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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omeda, 2X02, Exit Strategies -------------------------------------------------------------------------------- Maru 被一群显然跟 Tyr 有过节的 Nietzschean 追杀,迫降在冰冻星球上;当 Rev 在忍耐飢饿的同时, Harper 也在挣扎他要不要继续「忍耐」身体里 有虫卵的现实。
在把 Voyager reviews 改版上线的过程中,我发现自己是多么执着於文献 考据:这里有前面哪里的况味,那里延续了什么地方未完的主题。也许是暱称里带了考古学,就要多少不辱其业;不是有什么「名字是最短的咒」的概念吗?
但是考据癖上身并不单是出於职业病,而是那对於你对故事的感受力的确相当重要。你想要「尽在不言中」,那没有被道出的千言万语又不可能无中生有;它们必须被很明确地讲出来至少一次,再以一个简单的指符概括起来----一着棋、一个眼神、一句字面上看来不知在讲什么的话语。唯有当你明瞭箇中缘由,一着棋才不只是一着棋。
"Exit Strategies" 就是这样一个,夸张一点说,「败絮其外、金玉其中」的故事。 Maru 被追打稀松平常,但她载着要修复 Andromeda 在上一集蒙受的损伤的零组件,就显得这趟旅程不是随机而没必要的;如果你觉得这只是一个应景的藉口,下一景就带到留守 Andromeda 的 Rommie 跟 Trance 正在整理战斗造成的凌乱船舱, Harper 则随意射击散落满地还收拾不完的 Magog 屍体泄愤。不少时间投注在 Andromeda 最喜欢的无意义枪战(子弹满天飞,没人被打死,台南金华路),但是 Beka 怀疑这些似乎认定 Maru 穷追不舍的 Nietzschean 并非单纯的「每周一坏」,恐怕跟 Tyr 借了她的船三周去进行的私人任务有关; Tyr 当然一如往昔把牌全攒在手上,只有我们这些全知的观众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很高兴知道偷死人骨头的结果不是制造一集,而是制造至少两集的「无意义枪战」。 :D
"Exit Strategies" 沿用的不仅是 "The Widening Gyre" 的背景,那关注 角色发展的主题也一并承接。在与 Magog 的接触里,受创最深的是身上还带着 Magog 幼虫,宛如定时炸弹的 Harper ,以及为救朋友们大开杀戒的 Rev ;这一集很理所当然地把焦点放在他们的事后创伤上面。说来也奇妙,一旦 Harper 的机关枪嘴皮拌入半汤匙的悲情,就不再乾涩得恼人,反而溢出某种犬儒的酸趣味;而他颓丧地窝在密闭空间,拒绝出去做一些像是帮 Rommie 修船之类救赎自 我的工作,难道不也是某种写实?我也曾经、并且偶尔会处於这种明知道应该如何,却怎样也无法提起精神振作的低迷,把那个心理经验放大来设想,就可以对他产生足够的同理与同情。 Andromeda 很方便地发生一个「炸船危机」,让 Harper 得以暂时性脱离这个自暴自弃的精神状态,是我觉得编剧有点偷懒之处,但是那个创伤依然存在,而编剧似乎也无意就在这一集里把它修补完毕。很好,因为人生里巨大的苦痛,本就不是一两天就可以抚平的。科幻里什么都可以假,情感却一定要真实。
Rev 的情况比 Harper 更複杂。一开始看起来,他承受的是肉体上的痛苦: Maru 坠机使他断粮,因为杀戮行为是 Magog 进食前的必要条件,不然身体无法消化食物;更糟的是饿过头的 Magog 会开始消化他自己的内脏(这并不那么骇人听闻,饿过头的我们的胃酸也会溶解部分的胃壁)。平常 Rev 自己养一些鲑鱼当食物,而眼下既然他不能把外头那个神秘兮兮的 Tyr 宰来吃,就只能靠意 志力挨饿苦撑。但他很快就跟 Beka 揭露他精神上的折熬远比肉体上的要严重:他跟断手的 Luke Skywalker 一样,嘴巴上不承认却心如明镜地知道自己并非某个莫可名状的神圣意志的产物,而是黑色电浆人的作品;尤有甚者,他发现他竟然享受杀戮的快感。这其实是一段标准的善恶煎熬自省挣扎内心戏,那头套竟然 没有限制住 Brent Stait 的複杂表演,我只能说 Andromeda 的这票演员,当他们拿到认真的剧本时还是相当有两把刷子的。
虽然情节本身很偷懒,还有一些不管怎么计算都觉得胡扯的力学理论(拜託,你真的拿笔去算 Maru 的 escape velocity ?), "Exit Strategies" 仍然是具有相当用心、构筑在故事连贯性之上的一集精彩的角色发展。 Beka 抱着类似 Han Solo 对他的宝贝小船的情感,拒绝让任何人炸掉她的 Maru 的描写,可能稍嫌淡薄了一些,但是观众忍受本集的「无意义枪战」并非没有代价----它最后带出一段 Dylan-Tyr 的精彩互动,包括 Dylan 放话恐吓 Tyr 说他已经变成 一项「负债」, Tyr 则回应说虽然他一开始的确打算伺机夺取 Andromeda ,但遭遇 Magog worldship 之后让他重新考虑这些事的优先顺序,而他不得不承认他需要 Dylan ,就像 Dylan 也需要他一样。
这一集以 Dylan 下了一着棋,「 Your move. 」做结,而一路走来的观众知道这着棋并不只是一着棋:它指涉着某段今天没有明说的过去,把那段考据出来,许多事情便「尽在不言中」了。 ^_-
其他种类繁杂的点点:
引言摘录:「 The Soul is larger than the sky, Deeper than the ocean; Or the Abysmal dark, Or the unfathomed centre. 」 -- Enoch Vere de Vere, Lamentations sous-terse
所谓的「偏远的冰冻星球」其实就是「加拿大某处下过雪的森林」。我明白制作单位必须就地取镜,但他们下次能不能找一处没有松树的雪地?
Dylan 外出找燃料。「这里有雪;有雪就有水,有水就有聚落,有聚落就有燃料。」这个线性逻辑还真是天真的可爱, Captain Idiot 。 :p
台词首选, Dylan is Dylan, just like Tyr is Tyr : Dylan :「 Tyr, any ideas that might change their minds about killing us? 」 Tyr :「 Killing them first.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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