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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1、 戏台
古戏台，气氛热烈，台上有十多个戴着面具的男子在跳傩舞。鼓点声中，他们的动作粗犷，张扬着山岭的神秘和野性。
台下围满了围观的民众，他们看得津津有味。
春娥也在人群中，她一心观看戏台上的傩舞，根本就没留意身后有三个男人在跟踪她。
庹飞云和他的两个手下就在春娥的身后。
湘西的傩仪傩祭风格独特，求福祛灾的宗教目的和浓郁的娱乐气息浑然一体。
戏台上有一桌子，摆着供品，有猪头、鱼、水果等物。
一位老者走到台前，他手里拿着一面硕大的铜锣。他挥动锣槌，重重地鸣锣。
老者拉腔拉调地喝道：“傩婆出山——”
戏台忽而腾起白烟，舞者列队退到一旁。
四个戴着面具的小伙子抬着傩婆来到台中央。
傩婆端坐在蒲团之上，垂头散发，白得铮亮的银发披下，将脸遮住。
她双手伸出，骨瘦如柴的手舞动着，她的嘴里哼唱着谁也听不懂的祭文。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尖利如同鬼啸。
突然，她的哼声戛然而止，张开的双手定住不动。
她的手缓缓落下，拨开白发，露出脸来，这是一个慈颜善目的老人。
台下的人们朝她欢呼起来：“傩婆——傩婆——”
台下，庹飞云激动地望着傩婆。
傩婆的目光从人群中扫过，落到了庹飞云身上。她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傩婆张开手，朝着人们喝道：“傩神保护湘西，勇敢的娃崽，美丽的妹子，你们快活吧——”
台下顿时欢声如潮。
2、 台下的大坪
青年男女们立即分列成两排，开始了对歌活动。
小伙子们唱道：“天上白云河里飞，
哥妹相交不用媒。
哥有情来妹有意，
唱支山歌带妹回！”
姑娘们娇声应道：“呜喂——”
姑娘们唱道：“鸭子随着春水来，
好歌唱得妹开怀。
夜里盼哥来探妹，
轻轻一推门就开。
春娥也在姑娘们之中。
庹飞云痴痴地望着春娥，他的手下将一束山花交给他。
他上前，当着众人把那束山花送到了春娥的手中。
人们热情地起哄叫好。
庹飞云唱道：“恋妹不怕路途远，
唱着山歌把心连。
有缘千里能相会，
哥妹相交小河边。”
春娥回唱道：“家乡小河十八弯，
哥哥划船把妹连。
聘礼不要金和银，
只要山歌装满船！”
庹飞云接着唱道：“哥是月亮妹是星，
大风吹星落凡尘。
哥哥恋妹不怕死，
扑通一声跳水中。”
春娥接着唱道：“水中月亮是幻影，
日头一出影无踪。
连妹就要百年好，
无论晨昏与阴晴！”
围观的青年们一起喝彩：“好哦——”
戴着面具的汉子抬着傩婆过来了，傩婆手里拿着一个花环。
傩婆忽而将手中的花环抛出。花环在阳光下打着旋飞行着。
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随着花环在移动。
花环不偏不倚，套在了春娥的脖子上。
人们一齐朝春娥拜倒：“傩神娘娘！”
春娥不知所措，羞红了脸。
傩婆眯上眼睛，喃喃地念着祭词。
春娥机警地把花环套在旗竿上，乘着人们都拜倒，悄然溜走了。
庹飞云抬起头，看见春娥走了，连忙追了上去。
3、 小路
春娥往前走，回头望一眼身后的人们，不禁一笑。
庹飞云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堵住了去路：“傩神娘娘哪里去？”
春娥：“我去哪里，你管得着吗？”
庹飞云：“选上了傩神娘娘，傩庙的供品全是你的，你舍得吗？”
春娥：“我不要那些东西。”
庹飞云：“妹子，你叫什么名字？”
春娥一笑：“我的名字，不告诉你。”
她转身便走，庹飞云喊道：“妹子，你不要走……”
春娥已经从河边走远了。
4、 小街
春娥朝前走着。
庹飞云和他的手下跟在春娥身后。秋娥转身，朝街边小巷走去。
庹飞云轻声地对他的手下说道：“跟着她。”
他们悄悄地跟在春娥背后。
5、 油坊外
水车转动着。竹筒舀起水，哗哗地倾倒出来，水流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鳞鳞波光。
春娥走了过来，到油坊门口时，喊道：“三叔公。”
不远处，庹飞云等人停步，望着春娥的背影。
庹飞云朝两个手下轻轻说了句什么。
6、 油坊内
老汉将一个装满了茶油的竹筒递给春娥：“回去跟你爹说，今年冬天，再给我做点腊肉。”
春娥：“放心，我爹会做的。”
老汉又拿了个酒瓶：“这酒你也带给他。”
春娥：“那我替爹爹多谢你了。”
老汉：“秋娥呢？”
春娥：“去永顺了。”
老汉：“听说要打仗了，学校已经不开课，不出几天，秋娥怕会又要打转身。”
春娥：“三叔公，解放军若是攻打永顺，永顺的国军守得住吗？”
老汉：“南京上海都守不住，何况小小永顺。”
这时，两个大汉走了进来。
大汉甲：“喂，有油吗？”
老汉：“油当然有，你买多少？”
大汉：“买？老子是盘龙寨下来的，盘龙寨的人从来没说过这个买字。”
老汉：“油茶不逢年，收成不好，我这里已经没油了。”
大汉凶恶地拔出刀来：“没有茶油，那就剁了你熬几斤人油。”
老汉：“老汉只有几根瘦骨头，怕会熬不出几两油。”
大汉一把抢过春娥手里的竹筒：“哼，这竹筒里装的不是茶油吗？”
春娥抢竹筒：“茶油是我的，你们想干什么？”
大汉：“小妹妹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跟盘龙寨的人抢东西。”
春娥气愤地骂道：“土匪！”
大汉一把拉住春娥：“你骂我土匪，一刀划破你的脸，看你还骂不骂？”
老汉上前护着春娥：“你们不要碰她！”
大汉猛地挥拳将老汉打倒。
春娥挣扎不脱，忽然将大汉的手上咬了一口。
大汉哎哟一叫，松开了手：“你咬我，老子一刀剁了你！”
他举起刀，但没真的刺过去。
这时，庹飞云走了进来，他盯着那两个大汉：“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小女子，你们还是男人吗？”
大汉装作不认识他：“少管闲事，不想活了是吧。”
另一大汉忽而拔出一支手枪：“我们兄弟是从盘龙山下来的。”
庹飞云：“盘龙山的兄弟也要讲个忠义二字，你们这算什么呢？快把姑娘放开！”
大汉：“你好大的胆，信不信老子一刀砍死你！”
大汉挥刀朝庹飞云砍去，庹飞云眼疾手快，三五几下便将二位大汉打倒，还把他们的刀和枪也夺了过来。
大汉灰溜溜地跑了。
庹飞云对春娥说道：“姑娘，你没伤着吧。”
春娥望他一眼，拿起竹筒，对老汉说：“我走了。”
7、 油坊外
庹飞云追了出来：“喂，傩神娘娘，你等等。”
春娥停步，冷冷地望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庹飞云：“好妹子，是你的美貌和歌声把我引到这里来了。”
春娥不屑地哼一声，转身便走。
庹飞云抢上前，挡住她： “你叫什么名字，住哪个村，可以告诉我吗？”
春娥摇头。
庹飞云：“妹子，我送你回家好吗？
春娥：“不用送，我自己知道回家。“
庹飞云：“那两个坏蛋没走多远，他们不会放过你。”
春娥：“不要装了，我早看出，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庹飞云愣了：“你，你怎么会这样说呢？”
春娥没好气地：“英雄救美，这套把戏张恨水早就告诉我了。”
庹飞云莫名其妙：“张恨水？”
春娥：“张恨水还说，英雄救美，扮演英雄的那个人最坏。”她拿着竹筒，快步走远了。
庹飞云呆望着她。不解地：“张恨水是谁？”
他的两个手下从屋后钻了出来：“大哥。”
庹飞云：“你们认识张恨水吗？”
大汉：“不认识。”
另一大汉：“这个人一定被大水淹过，要不怎么会取名恨水？”
庹飞云望着远处的春娥，感慨地：“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女子？”
大汉：“大哥，我这就去追她，将她抢上山。”
庹飞云：“不，改天再说。”
8、 油坊内
庹飞云走到老汉面前，问道：“刚才那位姑娘姓什么？”
老汉摇头，不吭声。
他的两个手下刷地拔出将刀和枪，对着老汉的胸口。
老汉：“她姓宋。”
庹飞云：“什么名字？”
老汉：“春娥。”
庹飞云：“她家住在什么地方？”
老汉：“不知道。”
大汉的刀子顶住他了，逼得老汉连连后退。
老汉：“古丈松茅岭番薯坪。”
庹飞云：“我再问你，张恨水是谁？”
老汉：“不认识。”
庹飞云：“你再说一遍。”
老汉胆怯地：“我真的不认识谁是张恨水……”
大汉手中的刀欲朝老汉刺去，被庹飞云拉住。
庹飞云：“算了，我们走。”
他们走出了油坊。
9、 礼堂
廖炎正在干部会上讲话，李志勇坐在他旁边。
干部们有的手拿笔记本，在认真地听廖炎的报告。余大喜也在其中。
廖炎兴奋地：“和平解放长沙，充分说明我们的党，我们的事业，是美好的，是光明的，是人心所向的！湖南是毛主席的家乡，毛主席最早就是在长沙求学，在长沙走上革命之路的。毛主席听说长沙和平解放了，非常高兴！”
干部们热烈地鼓掌。
廖炎：“毛主席当年填过一首《沁园春》词，豪情万丈，字字珠玑。‘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间意气，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
他那极富感情的演说深深在吸引了会场中的干部们，大家再次鼓掌。
廖炎：“毛主席号台我们，用革命的办法，坚决彻底干净全部地消灭一切反动势力，解放全中国，将革命进行到底！”
干部们喊起了口号：“解放全中国！将革命进行到底！”
廖炎：“国民党反动派不甘失败，他们企图利用湘西的地理、历史和社会条件，利用湘西的十余万土匪，建立反共基地，根据中央的指示，我军立即进入湘西山区，发动群众，组织土改，清除匪患，建立人民政权。”
干部们无不为接受这一艰巨而光荣的任务而振奋。
10、 长沙城的一条小街
解放后的长沙城里一片喜庆气象，人们来来去去，显得格外的兴奋。
两个战士在张贴标语。
二妮走过来：“同志。”
一位小战士：“有什么事吗？”
二妮：“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小战士：“你要打听谁？”
二妮：“你知道九连吗？”
小战士：“我们军好几个九连，你问的是哪个团的九连。”
二妮：“我就知道是英雄九连。”
小战士：“哦，我就是英雄九连的。”
二妮：“那你认识余小虎吗？”
小战士摇头：“九连没有叫余小虎的。”
二妮：“他还有个名字，叫余大喜。”
小战士：“余大喜，那是我们连长啊。”
二妮兴奋地：“太好了，我可找到他了。”
小战士：“听口音，你是山东人，连长也是山东人，你一定是他的老乡。”
二妮：“我是他媳妇。”
小战士：“我知道了，你姓贺，你叫二妮。”
二妮：“你怎么知道的？”
小战士：“我是连长的通讯员，天天跟连长在一起。嫂子啊，连长没有一天不想你，做梦还喊你的名字。”
二妮：“不会吧，你真会哄人开心。”
小战士：“二妮，哦，嫂子，你怎么会在长沙呢？”
二妮：“给部队运物资来的。”
小战士：“我叫林兵，连长叫我小林子，我这就带你见连长去。”
11、 剧场
文工团正在表演节目，慰问部队官兵，余大喜和九连的战士们端正地坐在板凳上，还有不少乡亲，人们将小小的剧场挤得水泄不通。
团长李志勇和政委廖炎陪着几位士绅坐在前排，津津有味地观看节目。
舞台上正在演出的是湖南花鼓戏《刘海参军》。
全木山扮演刘海，在音乐中登场。
他唱道：“（双川调）小刘海在茅棚别了娘亲，
肩扛枪去参加人民解放军。
共产党领导着劳苦大众，
推翻那黑暗世界建设光明……”
坐在廖炎身边的士绅悄声问他：“怎么这戏改了？”
廖炎：“这是一出新戏，《刘海参军》。”
李志勇：“新戏的剧本是我们廖政委亲自写的。”
士绅赞道：“好，廖政委好文才。”
李志勇：“廖政委是我们军数得着的秀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士绅：“看得出来，李团长、廖政委都是儒将。”
李志勇：“过奖了，我是个大老粗，论文化，做廖政委的学生还差不多。”
廖炎：“行了，别逗我开心了，看戏。”
12、 剧场外
林兵领着二妮走了过来。
听得到剧场内的掌声。
他们往里进去。
13、 剧场
舞台上，全木山和扮演胡秀英的女演员邵梦怀正载歌载舞地表演着。
女：（唱‘比古调’）我这里将海哥好有一比，
男：（唱）胡大姐我的妻，你把我比作什么人？
女：（唱）我把你比关公不差毫分。
男：（唱）那我就比不上，
女：（唱）比过还有多。
男：（唱）胡大姐你是我的妻，
女：（唱）刘海哥你是我的夫。
男：（唱）胡大姐你送我去参军，
女：（唱）刘海哥你奋勇往前行。
二人：（合唱）走——行——走——行——
剧场中气氛热烈，人们被极大地吸引了。
士绅对廖炎夸道：“好，演绝了，唱腔好有韵味，长沙城里的花鼓戏班也未必找得这么好的演员。”
廖炎：“两位演员全是你们湖南人，演小刘海的演员，还是个战斗英雄。”
李志勇介绍道：“这位女演员也不简单，她文章写得好，是我们的战地记者。”
士绅：“了不起，了不起啊。”
剧场观众席后面，林兵带着二妮往前挤，但是人太多，他们根本挤不进去。
何楚坐在后排，林兵拍了拍他：“给我传个话给连长。”
何楚：“传什么话？”
林兵：“报告连长，你媳妇二妮找你来了。”
何楚重复一遍：“报告连长，我媳妇二妮找你来了。”
林兵：“说错了。”
何楚再重复：“报告连长，你媳妇二妮找我来了。”
林兵急得跺脚：“你好笨哦，又错了。”
何楚：“现在不会再错。”
他拍前排的战士：“传话过去，报告连长，你媳妇二妮找你来了。”
战士再往前传话：“报告连长，你媳妇二妮找你来了。”
战士们将这句话传到了廖炎这儿：“请往前传话，报告连长，你媳妇二妮找你来了。”
廖炎一怔，还是朝前传了话过去。
朱长江拍拍余大喜：“报告连长，你媳妇二妮看你来了。”
余大喜回头：“你说什么？”
朱长江：“后面传来的话，你媳妇二妮看你来了。”
余大喜：“二妮，她在哪里？”
朱长江：“不知道。”
余大喜激动不已，居然起身，走到了台上。他喊起来：“二妮，二妮，你在哪里？”
全木山和邵梦怀愣了，呆望着余大喜。
林兵在后排喊起来：“连长，二妮在这里。”
余大喜看见了她：“二妮——”
人们让开道，二妮走了过去。
余大喜迎上前，握住了二妮的手。
全木山为这一幕感动，不禁为之鼓掌。
剧场内的战士和乡亲也热烈地鼓掌。
余大喜深情无限地望着二妮，二妮害羞了，低下头。
余大喜拉着二妮：“我们走。”
14、 后台
余大喜领拉着二妮到了后台，他问一个演员：“同志，这里能出去吗？”
演员：“不能，这里是演员化妆换衣服的地方。”
余大喜指指后台的一条板凳，对二妮说：“我们在这里坐一会。”
二妮点点头。
余大喜拉着二妮坐下了：“二妮，你怎么到长沙来了？”
二妮：“我们给部队运送物资，过了长江，后来从南京到武汉，后来又到了长沙。”
余大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看演出。”
二妮：“一位小战士带我来的。”
余大喜：“简直像做梦，我还以你从天下掉下来的。”
二妮：“大喜，你想我吗？”
余大喜：“能不想吗，不光白天想，晚上做梦也想。”
二妮温柔地一笑：“我也想你。”
余大喜看看周围没人，情不自禁地将她抱到怀中。
廖炎和李志勇走了过来。
余大喜赶紧松开二妮。
李志勇笑着：“余大喜，刚才那么勇敢，怎么一下变得害羞了？”
余大喜连忙敬礼：“团长，政委。”
廖炎：“大喜同志，恭喜你。”
余大喜向二妮介绍道：“这是我们团长和政委。”
二妮：“团长政委好。”
李志勇：“早就听说过大喜有个没过门的漂亮媳妇，还是个支前模范。”
廖炎：“沂蒙山的老百姓推着小车把我们送过了长江，现在又为我们运送物资来到了长沙，没有人民群众的支持，解放军就不会有今天的胜利。”
二妮：“支援亲人解放军，是我们应该做的事。”
余大喜敬礼：“报告团长报告政委，人民解放军战士、九连连长余大喜有个请求。”
廖炎：“有什么请求，你说。”
余大喜：“请组织批准我和二妮正式结婚。”
廖炎：“很好，有组织观念。”
李志勇：“你和二妮的婚事，组织上完全同意。”
廖炎：“你写个报告，经过一下手续，过几天我和团长亲自为你主持婚礼。”
余大喜：“谢谢团首长。”
廖炎：“谢什么，我们为你高兴。”
余大喜：“政委，还有一件事。”
廖炎：“什么事？”
余大喜：“你答应过的，进了长沙就给九连派个指导员……”
廖炎一笑，朝刚走进后台的全木山招手：“全木山。”
还没卸妆的全木山走近前，敬礼：“团长，政委。”
廖炎指着全木山对余大喜介绍道：“这就是你们九连的新指导员。”
全木山朝着余大喜点点头：“连长，恭喜你。”
余大喜：“恭喜我什么？”
全木山学着战士的语气说：“报告连长，你媳妇二妮找你来了。”
李志勇和廖炎哈哈大笑起来。
余大喜怔怔地望着全木山：“你来当九连指导员，你不演节目了？”
全木山：“我愿意到英雄九连，演更精彩的节目。”
余大喜将廖炎和李志勇拉到一边，轻声地：“二位首长，指导员的事开不得玩笑。”
廖炎：“谁跟你开玩笑了？”
余大喜：“小刘海，文工团唱花鼓戏的，他行吗，九连可是英雄连啊。”
廖炎：“你看不上他吗？”
余大喜：“领导的安排，我愿意服从，只是……”
李志勇：“余大喜，你这英雄连长还真有几分狂气，你有什么好骄傲的？告诉你吧，全木山和你一样是战斗英雄，你有多少奖章，他也有多少奖章。”
余大喜：“那好，让他试试。”
他转身走到全木山面前，朝着他敬礼：“我代表九连欢迎你。”
全木山也敬礼：“成为英雄九连的一员，我很荣幸。”
余大喜：“头一次听说有姓全的，是泉水的泉，还是全面的全？”
全木山：“全面的全，解放全中国的全。”
15、 野外
黄一虎领着彭三九、师毛子等人在跑步。
向清莉也在队列中。
阳光下，他们一个个满头大汗。
向清莉跑不动了，在路边停步，急促地喘气。
黄一虎上前；“你怎么了？”
向清莉发着牢骚：“跑不动了。”
黄一虎威严地：“跑不动也要跑，快跑一步，也许就躲过了一颗子弹。”
向清莉咬咬牙，回到了队列中，继续向前跑去。
16、 祠堂外
黄一虎在训练彭三九他们那伙人走队列。
黄一虎喊着口令：“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众人跟着喊：“一二三四——”
队列稀稀拉拉，山里汉子们举手投足都不像那回事。
17、 山野
枪声。
黄一虎指挥着向永国手下的弟兄在进行实弹射击。
远处的人形靶被子弹打得稀烂。
向清莉手中的枪连连射出子弹。
枪声止住，裴铮和向永国走了过来。裴铮拍了拍巴掌：“好，向司令的手下个个是神枪手！”
向永国：“全是黄教官的功劳。”
裴铮：“弟兄们，这些日子的训练，让你们吃苦了。”
男人们齐声：“今日操场多吃苦，明日战场显身手！”
向永国哈哈笑起来：“我的兄弟们越来越像正规军了。”
裴铮：“兄弟们，想不想进长沙城去快活几天？”
男人们兴奋了：“真的吗……想啊……”
裴铮：“趁着共军在长沙还没站稳脚跟，我们悄悄的进城，这次进长沙的任务嘛，很简单，两个字：捣乱！攻其不备，烧房子，扔炸弹，想干嘛就干嘛，闹它个天翻地覆，鸡犬不宁！”
向清莉不悦地望着裴铮。
18、 林中
向清莉心思沉沉地在林中走着。
师毛子走了过来：“清莉。”
向清莉停步，却不回话。
师毛子关心地望着她：“你不舒服吗？”
向清莉摇头。
师毛子：“是不是太累？”
向清莉还是摇头。
师毛子：“你好像有心事？”
向清莉感慨地：“鸟儿飞出山岭，世界更大了，但这个世界不是它的。”
师毛子：“我也巴不得早一天回到山里。”
向清莉：“真不知道我爹是怎么想的，这头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豹子，居然会乖乖的让别人牵着鼻子走。”
师毛子：“我知道你爹打的什么主意。”
向清莉：“说来听听。”
师毛子：“向大哥满腹谋略，他比我们想得远，他想借国民党之力，丰翼湘西孔雀的翅膀。”
树林外面的路上，传来汽车喇叭声。
看得见一辆吉普车开了过来。
19、 马路
一辆美式军用吉普车在马路上疾驶，车上坐着一个身穿国民党军官服的靓丽女子，她叫周满姣，长相媚秀，戴着一副墨镜，腰上别着一支小手枪，显得格外的英姿飒爽。
20、 小坪
吉普车停下，裴铮和黄一虎笑容满面地迎上前。
周满姣下车，朝着裴铮敬礼。
裴铮悄声地：“周姑娘，你总是这么漂亮。”
周满姣：“裴将军过奖。”
黄一虎兴奋地伸出手去：“师妹。”
周满姣的手被他紧紧握住，有点不好意思了，连忙抽回手：“师兄……”
裴铮望着他二人，感慨地：“看到你们两个，我才明白什么叫郎才女貌珠连璧合。”
周满姣害羞地：“将军，你说的什么呀！”
裴铮：“好好好，不说那些。周姑娘，东西带来了吗？”
周满姣：“五个电台，全是美国货。”
裴铮：“好，我带你看他们去。”
21、 野外
向永国亲自领着彭三九等人在习练刀术。
周满姣跟着裴铮、黄一虎走了过来。裴铮拍拍巴掌：“好刀法！”
向永国迎上前。
周满姣敬礼：“向司令。”
向永国眼睛一亮，被她的美貌和气度撼动，呆望着她：“这是谁呀，像是天仙下凡。”
裴铮：“介绍一下，这是周姑娘，白长官身边的情报参谋。”
向永国赞道：“好一个英姿飒爽巾帼豪杰！”
周满姣：“司令过奖，满姣只是个普通文秘，以后还请司令多指教。”
裴铮：“周姑娘带来了一批电台，是白长官送给司令的。”
向永国：“多谢白长官，也多谢周姑娘。”
周满姣：“听说向司令要带弟兄们去长沙玩，我也要去。”
黄一虎：“师妹，你不能去。”
周满姣：“我想去玩玩。”
向永国：“黄教官，有周姑娘同行，弟兄们一定威猛十倍。你让她去吧，有我向永国在身边，周姑娘一定平平安安！”
22、 野外
九连战士们也在操练。
廖炎陪着全木山走了过来。
余大喜领着战士们列队敬礼，大家响亮地喊道：“欢迎政委——”
廖炎指了指全木山：“应该欢迎的人是他，这是你们的新指导员全木山。”
战士们打量着站在他们面前全木山。叶争锋对身边的何楚悄声地：“认出来了吗，文工团演小刘海的。”
何楚：“听说师长点将，把他派到我们连。”
余大喜：“不要说小话，欢迎指导员。“
战士们喊道：“欢迎指导员！”
廖炎摇头：“嗯，声音不响亮。”
战士们大声地：“欢迎指导员——”
余大喜：“现在请指导员给大家讲话。”
全木山走上前：“同志们，党组织安排我到英雄九连，我感到很光荣，从此，我们是战友了，希望大家支持我做好工作。完了。”
余大喜：“指导员很谦虚，同志们以后一定要好好向他学习。好了，现在开始刺杀训练！”
战士们列队，随着余大喜的口令演练起了持枪刺杀动作。
“杀——”战士们如猛虎下山，骁勇无比。
全木山情不自禁地鼓掌：“好！”
余大喜喊道：“叶争锋。”
叶争锋出列：“到。”
余大喜：“现在，请指导员教你几招。”
全木山尴尬地：“连长，我不行，我好久没练过了。”
余大喜：“演兵场上无官职地位，大家互相学习。”
林兵将两支刺杀练习用的木枪拿来，全木山只好拿了一支。
叶争锋精神抖擞，拿着木枪亮了个架式：“指导员，你当心。”
全木山淡淡一笑：“来吧。”
叶争锋刷刷就是几枪，刺得干脆利落，但是全木山轻轻巧巧就将他刺来的木枪拨开。
战士们兴奋地散开，瞪大了眼睛看他们对练。
叶争锋虽然威猛，却不及全木山灵活，终于败在全木山“枪”下。
战士们鼓掌喝彩。
叶争锋不服气：“指导员，我们再比比手榴弹。”
全木山：“今天就这样吧，不比了。”
余大喜话中有话地斥道：“叶争锋，输了就要认输，虚心向指导员学习。”
叶争锋：“好，我继续学习。”
他拿出个练习用的手榴弹，用力掷了出去。
手榴弹划出一道弧线，飞到了五十米外的地上。
战士们热烈地鼓掌。
叶争锋将另一枚练习弹递给全木山：“指导员，请你指教。”
全木山悄声对林兵说了句什么，林兵抱起地上一个破瓦罐，跑到远处。
林兵将瓦坛搁在一个石块上，然后退到一边。
全木山将手榴弹抛掷出去，手榴弹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瓦罐上。砰的一响，瓦罐被砸成碎片。
战士们齐声喝彩，无不心悦诚服。
叶争锋惊异不已，感慨地：“指导员，我想不服气都不行了。”
廖炎走近前，赞道：“木山，简直神了。”
全木山：“我在湘西的山岭中长大，父亲是个猎户，我从小就练习抛掷石头砸野兽。”
这时，二妮提着一壶水，笑呵呵的走了过来：“同志们辛苦了，喝口水吧。”
战士们围了上去，亲热地叫着嫂子。
何楚：“嫂子，你的水喝不得，喝了晚上睡不着。”
二妮：“瞎说，哪有这样的事？”
何楚：“你问我们连长，他就是喝多了嫂子的水，总是半夜爬起来跑步。”
二妮：“半夜跑步，为啥呢？”
何楚：“兴奋，发燥。”
大家开心地笑了。
23、 连部
廖炎在批评余大喜：“我看你就是不怀好意，让叶争锋跟指导员比武，叶争锋是你们连的尖子，你明明就是想给人家难看。”
余大喜：“你说他是英雄，还说他的奖章和我一样多，所以，所以我想看看他的真本事。”
廖炎：“本事好就能当英雄吗，一个真正的英雄，更重要的是他的品质和他的脑子。”
余大喜：“政委批评得对，我心服口服。”
廖炎：“你的结婚报告已经批准了，抓紧时间做新郎吧。”
余大喜：“谢谢政委。”
24、 教室 夜
学校的一间教室是二妮的住房。
油灯下，二妮在缝补衣服。
余大喜走了进来。二妮温柔地起身，端上一杯水。
余大喜刚接过杯，二妮又将一条毛巾递给他：“擦擦。”
余大喜深情地将她接到怀里：“妮，有你这媳妇，我真是太享福了。”
25、 教室外 夜
战士们悄悄围在屋外“听窗”。
苏保成滑稽地学着：“我真是太享福了。”
战友们捂嘴窃笑。
26、 教室 夜
余大喜：“连队的战士不知道有多喜欢你。”
二妮：“我没做什么。”
余大喜：“缝缝补补，洗衣浆衫，问寒问暖，大家都把你当亲人。”
二妮：“解放军和老百姓，本来就是一家人。”
余大喜：“妮，好久没听你唱歌了。”
二妮：“我唱得不好。”
余大喜：“我觉得，天底下唱歌唱得最好的，就是你。”
27、 教室外 夜
战士们不禁笑了。
28、 教室 夜
余大喜感觉到有人在窗外，欲起身。二妮拉住他，示意他别介意。
二妮轻轻地唱起了一首沂蒙山歌：
“人人那个都说哎
沂蒙那个好，
沂蒙那个山上哎
好风光啊……”
她走到窗前，轻轻推开窗户：“大家都请进屋坐吧。”
战士们进屋，朱长江：“嫂子，你的歌把我带回沂蒙山了。”
苏保成：“嫂子，我是东北人，你的歌让我想家了。”
朱长江：“全国解放了，回到家乡，我也要娶个嫂子一样好看的媳妇。”
叶争锋：“嫂子，你可知我回到家乡了，最想干什么？”
二妮：“不知道。”
叶争锋：“我要种树，种竹子，把江南的树和竹子，移到我的家乡。”
林兵：“嫂子，你家可有妹妹？”
二妮：“有，我妹妹叫三妮。”
林兵：“三妮有你这么好看，有你这么贤惠吗？”
二妮：“问这个干吗，三妮比我好看多了。”
林兵：“革命成功后，我继续跟着连长，天天守在你家，一定要做连长的三妹夫。”
二妮：“好啊，你这么聪明，三妮一定会喜欢上你。”
大家哈哈直乐。
余大喜拿出一把糖：“大家吃糖。”
王早生：“小南瓜，结成对，吃到嘴里甜蜜蜜，走哦——”
叶争锋：“嫂子，我们走了。”
战士们走了，余大喜关上门。
余大喜近前，拉着二妮在床边坐下，望着她：“明天我们就要结婚，你开心吗？”
二妮点点头。
余大喜：“这辈子，我只爱你，我们永远不要分开。”
二妮：“我要为你生儿育女，永远做你的女人。”
余大喜：“二妮，过几天部队就要进军湘西，你自己回山东。”
二妮：“我要跟你一起走。”
余大喜：“我带着老婆剿匪，怎么可能？”
二妮：“我给你们做饭，洗衣服。”
余大喜：“部队有纪律，不可以，”
二妮：“知道，我只是舍不得你。”
余大喜情不自禁将二妮抱在怀中，吻她。
二妮沉浸在幸福中，她起身，背对着余大喜，欲脱衣服。
余大喜：“二妮，等等。”
二妮回头，望着他。
余大喜：“明天我们才正式结婚，今天我们不能睡在一起。”
二妮：“为什么？”
余大喜：“我是党员，要自觉遵守纪律。”
二妮：“我也是党员，党章没这条啊。”
余大喜：“明天吧，明天我们才是夫妻。你早点睡，我回营房。”
二妮抱住他：“我不让你走。”
余大喜：“我去查岗，部队刚进入长沙，当心敌人暗中破坏。”
二妮点头：“你去吧。”
余大喜：“你早点睡。”
二妮：“我不睡，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做。”
余大喜：“哦，你有什么事？”
二妮拿出一叠红纸：“我在街上买的。”
余大喜：“妮，你买这么多红纸做什么？”
二妮：“我要剪好多的喜字和窗花，把我们的新房布置得红红火火。”
余大喜抱住了她：“妮，无论是谁走进我们的家，都会嫉妒死我的。”
29、 小坪（夜）
月光如水。将山岭和这个小坪映照得清辉满地。
庹飞云在月下练拳，动作刚猛，呼呼生风。
他忽而一跃而起，哇地大叫一声，五指化掌，朝着一株碗口粗的树劈去。
树干被他劈为两截。
附近的山林中惊飞起一群鸟。
小诸葛徐海走了过来，赞道：“好！”
庹飞云收势：“徐海，怎么还没睡？”
徐海：“我来看大哥练拳。”
庹飞云：“你来得正好，我有事找你。”
徐海：“我知道大哥找我何事。”
庹飞云：“我还没说，你怎么知道？”
徐海：“这两日大哥面泛桃花，心神不定，我想一定是想女人了。”
庹飞云：“难怪人们都叫你小诸葛，真是神了。”
徐海：“女人能把大哥迷成这样子，真不知道她会有多美。”
庹飞云：“这女子不光是美，她身上特别有一种韵味，像深谷里的兰花，像云端里的飞鸟。”
徐海：“大哥喜欢，那就将她娶了。”
庹飞云：“明天我就叫人送聘礼上门。”
徐海：“小弟先恭喜大哥了。”
庹飞云：“徐海，你也找个老婆吧，身边没有女人，我怕我留不住你。”
徐海：“天天窝在山寨里，看山看云，我上哪里找女人去？”
庹飞云：“我让你下山，到县城的学校里挑，无论你看中了谁，我帮你抢上山来。”
徐海：“多谢大哥。”
庹飞云：“徐海，向你打听一个人。”
徐海：“什么人？”
庹飞云：“张恨水。”
徐海：“张恨水，大哥怎么打听起他了？”
庹飞云：“告诉我，张恨水是什么人？”
徐海：“你找他有事吗？”
庹飞云：“我要杀他，割下他的舌头。”
徐海：“这事你办不成。”
庹飞云：“天下有我办不成的事吗？”
徐海：“张恨水是上海的一个作家，写书的。”
庹飞云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徐海：“大哥，你笑什么？”
庹飞云：“这个叫春娥的女子我要定了！”
30、 营房外（夜）
余大喜走了过来。
全木山忽而出现在前面：“口令。”
余大喜：“红旗。”
全木山：“连长，你怎么出来了？”
余大喜：“我来检查岗哨。”
全木山：“好好的陪着新媳妇吧，连队的工作，有我呢。”
余大喜：“真想今天就跟她睡在一屋，可是明天才是结婚的日子。”
全木山：“连长啊你也太古板了，二妮反正是你媳妇，谁管你呢！”
余大喜：“木山，训练场的事是我不对，政委狠狠将我克了一顿。你别放在心上，别生我的气。”
全木山：“怎么会生气呢，九连每次战役都立大功，我很佩服你。”
他指指路边的两块石头：“我们坐会儿吧。”
二人坐下了。
余大喜：“木山，你是湖南人，你怎么到队伍上了？”
全木山：“毛主席是湖南人，人民政府副主席刘少奇也是湖南人，湖南人参加革命可是最踊跃的哦。”
余大喜：“湖南人厉害，我知道有句俗语，叫做‘无湘不成军’。”
全木山：“‘无湘不成军’，后面还有一句，叫‘无 不成湘’。”
余大喜：“‘无 不成湘’，什么意思？”
全木山：“ 是地名，在湘西凤凰县，以前曾有人把湘西人组成的军队称为 军。”
余大喜：“明白了，没有湘西人的加入，也就没有真正的湘军。”
全木山：“湘西人性格豪爽，骁勇刚烈，威武不屈……”
余大喜接话：“所以，湘西出土匪。”
全木山：“历史上湘西的名人志士也不少。我有个当老师的舅舅，他非常拥护革命，抗战时，他有不少学生去了延安，后来还有一批学生参加了解放军，我就是其中一个。”
余大喜：“木山，我们连北方人多，差不多都是来自农村，现在数你文化最高，有空的时候，你给大家安排点文化课。”
全木山：“没问题。连长，明天就要做新郎了，是不是很开心？”
余大喜：“当然开心，不过，我心里怪怪的，好像……”
全木山：“好像什么？”
余大喜：“我觉得有点对不住九连的战士们。”
全木山：“你怎么会这样想呢？”
余大喜：“全连战士都是光棍，惟有我娶老婆。对大家不公平嘛。”
全木山笑了起来：“连长若是觉得不公平，这好办，明天就叫二妮回家，婚礼取消。”
余大喜：“不行，我的婚姻是得到了批准的。”
全木山：“连长，开开心心做你的新郎好了，全连的同志都会为你祝福。”
余大喜：“谢谢。木山，你有对象吗？”
全木山：“有。”
余大喜：“你的对象一定聪明美丽，有文化。”
全木山憧憬地：“是的，她叫宋秋娥，是我的同学。”
31、 宿舍（夜）
教师宋金生正领着几个进步青年开会，秋娥也坐在其中。
宋金生悄声地：“解放军攻打永顺城的时候，我们要做好三件事。第一，配合地下党保护古建筑和文物，第二，大造声势，发动群众欢迎解放军，第三，成立纠察队，维持秩序，防止土匪趁火打劫，制造混乱。”
春娥：“宋老师，我有个提议。”
秋娥：“我们应该抢在战斗打响之前，偷偷的在城里张贴标语，动摇国民党的军心，也可以鼓舞老百姓。”
宋金生：“秋娥的意见很对。”
一男青年：“宋老师，需要我做什么，你安排就是。”
宋金生：“好的，今天的会就到这里。”
他伸出手，青年们都把手叠了过来。他神情严峻，不无书生腔地诵道：“让我们用火一样的热情，迎接祖国美好的明天！”
屋外传来警笛声。
接着是一阵枪声。
宋金生赶紧吹灭了屋里的油灯。青年们紧张地贴墙站着，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窗外，传来汽车和摩托车急促驶过的声音……
定格。第二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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