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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楚:“失望呢,就是有点那个。” 四芳:“我越听越糊涂。” 何楚:“你连失望是什么也不懂吗?” 四芳:“不懂。” 何楚:“不懂就好。失望,就是开心的意思。” 四芳:“去,你以为我真的不懂吗?何楚,你坐下。对了,你不可以坐,领导派你站岗,站岗,就必须站着。” 何楚:“今天领导没派我站岗,我偏要坐。” 四芳:“我听见刚才那位领导说,我走了,你给四芳妹子站岗。” 何楚:“他不是领导,他是我师傅。” 四芳:“喂猪的师傅。” 何楚:“对,是他教我喂猪的。” 四芳:“何楚,你坐到我身边来。” 何楚:“我在这边坐。” 四芳;“就要你坐我身边。” 何楚:“不行。” 四芳:“怕我吃了你啊。喂,问你一件事,要是我喜欢上你了,你会怎么办?” 何楚:“部队有纪律,战士不可以与当地的女子恋爱。” 四芳:“这算什么规矩,不理它,湘西有首歌谣说:男女真心相好,不怕天塌地倒。” 何楚:“四芳,你不要害我犯错误啊!” 四芳:“犯错误?大不了,你不当兵了,留在我家喂猪。” 何楚:“不行,革命还没成功,我不能放下手中的枪。” 四芳:“何楚,你坐到我身边来,我有件要紧事告诉你。” 何楚迟疑着:“这时候会有啥要紧事呢?” 四芳:“有,我要你拉着我的手,我才说。” 何楚战战兢兢地握住了她的手:“请说。” 四芳见他这样子,更是喜欢他了:“别急,我现在有点慌,一下子说不出口。” 何楚欲抽回手,却被她紧紧握着:“我应该去站岗了。” 四芳:“告诉你一件事,村里的乡亲打算明天回来。” 何楚兴奋地;“哎,你怎么不早说?”他欲走。 四芳:“你去哪里?” 何楚:“去报告给连长指导员啊。” 四芳:“急什么,明天早上告诉他们也不迟,现在的你呀,必须陪着我。” 何楚呆望着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15、 山路 清晨的阳光中,四芳领着一队战士朝着山岭走去。余大喜和全木山也在其中。 16、 山洞 乡亲们静静地坐在那儿,似乎大家心里已经明白将发生什么事,神情显得有些异样。 两个大汉拿着枪站在一边。 四芳从山路走了过来。 一大汉迎上去,用枪对着她:“昨晚上你上哪里去了?” 四芳:“回村里了。” 大汉:“好大的胆子,你不要命了!” 四芳:“你才不要命了呢。” 这大汉气恼地欲打四芳,另一汉子拉住了他,问道:“村里有多少解放军?” 四芳:“好多,多得数也数不清。” 大汉:“他们都干些什么?” 四芳:“他们干什么,我哪里知道呢,就看见骡马拖来了好多大炮,说是这几天就要攻打八面山。” 大汉显得紧张了,这时,洞口突然出现了几个战士。 余大喜喝道:“不许动!” 一个大汉欲开枪,刚好站在他身边的易二狗猛地扑了上去,将他一把抱住。 枪响了,子弹打在洞壁上。 易二狗死死抱住他,无论那大汉怎么踢他打他,就是不松手。 战士上前,夺下了大汉的枪。 另一个大汉拔腿便跑。 叶争锋横腿扫去,将大汉绊倒。 战士们的枪口对准了他,他只得举手求饶。 17、 山洞 另一山洞,守护在洞口的两个大汉听得了山那边传来的枪声。 小路上,看见得全木山领着几个战士跑了过来。 两个大汉仓皇逃进了山林之中。 全木山跑到洞口,春娥迎上来,激动地:“木山哥!” 全木山:“春娥!” 春娥的父母也走了出来。 全木山叫了一声:“宋叔叔!” 宋父握住全木山的手:“木山,我知道你会来的。” 洞里,庹母端坐如盘,闭目诵经,全木山问道:“她是谁?” 宋父轻声地;“庹飞云的母亲。” 全木山:“她像是村里的傩婆。” 宋父:“她住在傩神庙多年,从来不出去,没几个人知道她就是庹飞云的母亲。” 全木山上前,对庹母说:“老人家,我们是解放军,乡亲们都回村里了,你也一块下山吧。” 18、 村口 鞭炮嘶鸣,满地碎红。 战士们列队欢迎众乡亲回到村庄。 余大喜把易二狗领到廖炎身边,介绍道:“这是我们政委。” 易二狗鞠躬:“政委好!” 余大喜:“这位乡亲非常勇敢,帮助我们抓了一个匪徒。” 廖炎:“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易二狗:“报告,我姓易,我没有名字。” 廖炎:“易同志,你怎么会没有名字呢?” 易二狗:“我太穷,没有父母,没有亲戚,没有房子,没有地,穷得连个名字都没有。” 廖炎:“村里人平时怎么称呼你呢?” 从旁边走过的一位乡亲接话:“村里人叫他二狗。” 余大喜悄声问那位乡亲:“他真有那么穷吗?” 那位乡亲:“要说穷,他排第一。” 廖炎:“易同志,带我到你家看看好吗?” 易二狗:“欢迎,就怕政委嫌我家脏。” 廖炎对余大喜说:“我们一块去。” 19、 易家 走进易二狗那家徒四壁的屋子,廖炎和余大喜似乎有些震惊。屋里有股难闻的味道,但他二人忍住了。 易二狗:“想请你们坐,可是我家没有凳子。” 廖炎:“没关系,站着说话也一样。” 易二狗:“不好意思,我说了我的家太不像样。” 廖炎:“别这样说,共产党是天下穷苦人的亲人。” 易二狗:“政委,我强烈要求加入共产党。” 廖炎:“共产党是无产阶级的组织,你是真正的无产者,只要你承认党章,跟党走,党非常欢迎你的加入。” 易二狗:“这么说,现在我已经加入了,我是共产党了?” 廖炎:“党组织不是说加入就能加入,还得看你个人的政治表现。如果你的条件合格了,还需要履行手续。” 易二狗:“政委放心,党叫我干啥我就干啥,上天下地,杀猪打狗,我决不含糊!” 廖炎:“易同志,你以前知道共产党吗,你对我们有什么样的了解呢?” 易二狗兴奋地:“共产党的事,我以前听人说过,其实,我最喜欢你们,最拥护最欢迎共产党的主张,从此以后,别人的房子我可以住,别人的婆娘我也可以睡,我巴不得早一天实现共产共妻,我……” 廖炎打断他:“等等,谁告诉你共产共妻的?” 易二狗:“别人都这样说,政委,你怎么这样看着我,我说错了吗?” 廖炎耐心地:“共产党发动土地革命,没收地主的土地和财产,分配给穷苦人,但是,我们不搞共妻,土地和财产的再分配也是有政策的。” 易二狗:“这些道理我不懂,请政委以后多多教我。” 廖炎问:“易同志,你识字吗?” 易二狗:“斗大的字识得两箩筐,霸点蛮能读公文告示。” 余大喜:“易同志,今天在山上,你挺身而出跟匪徒搏斗,表现勇敢,我想让你担任民兵干部,配合我们剿匪。” 易二狗:“我与土匪有着深仇大恨,剿匪攻山,我一马当先打头阵!政委,连长,你们看——” 他刷地解开衣服,胸前和背上露出一道道的伤疤。 易二狗恨恨地:“八年前,我落到了向永国手中,他们强拉我入伙,我誓死不从,这是他们打的。” 廖炎动容地:“易同志,你穿上衣服。” 余大喜也说:“穿上吧,别着凉了。” 廖炎:“这两天,永顺军管会将举办一期土改干部训练班,我决定,安排你参加。” 易二狗激动地:“谢谢,谢谢首长栽培!” 20、 竹棚 廖炎在给易二狗剃头。易二狗蓬乱的头发被剪掉,理了个当时流行的“革命头”。 易二狗忽而鼻子发酸,抽泣起来。 廖炎:“你怎么了?” 易二狗颤着声:“政委,你对我这么好,以后叫我怎么报答?” 廖炎:“用不着报答我,革命干部关心贫农,是应该的。” 他忽而走神,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余大喜和全木山走进来。 余大喜:“政委,你在想什么?” 廖炎:“心血来潮,填了一首词。” 余大喜:“政委,念给我们听听。” 廖炎:“木山,你这里有纸笔吗?” 全木山:“有,不过没有宣纸,只是一些用来写标语搞宣传的纸。” 余大喜:“什么纸都行,政委,把你的诗词写下来!” 廖炎兴奋地:“好啊,久不摸笔,手还有点痒。” 全木山和余大喜摆出纸和笔,廖炎挥毫写了起来。 这时,易二狗也走了进来,站在一边望着。 写完了,廖炎豪情满怀地念诵道:“清平乐 河山纵览,万里旌旗展。红日东升云舒卷,要让人间同暖。 英雄征战湘西,再创辉煌业绩。结束百年匪患,人民安享福禧!”(清平乐的‘乐’,读yue) 余大喜赞道:“好,词好,字也好!” 廖炎:“一时兴起,献丑了。” 全木山:“我最喜欢这两句:红日东升云舒卷,要让人间同暖。” 易二狗:“政委,我求你一件事。” 廖炎:“请说。” 易二狗:“你这么有才华,给我这个穷苦农民取个名字吧。” 廖炎想了想:“红日东升云舒卷,要让人间同暖……你就取名同暖吧。” 易二狗激动地:“谢谢政委给我取了个好名字。易同暖,念来上口,意思也好。” 廖炎:“易同暖,派你参加学习,准备好了吗?” 易同暖:“我光棍一条,没啥要准备的,说走就能走。” 廖炎:“明天我也回永顺,你跟我一道走。” 易同暖:“政委,这幅字可以送给我吗?” 廖炎:“你若喜欢,就给你了。” 易同暖:“还请政委签名盖章。” 廖炎;“我有几方印章,可惜没带在身上。好的,我给你署上名字。” 他拿起笔,在纸上补写了名字和日期。 易同暖:“请写上送给易同暖同志。” 廖炎:“好,我写上。” 易同暖:“政委,去永顺参加学习,我会把这幅字带上,到了永顺,你可要给我补上印章哦。” 廖炎一笑:“到了永顺,我找宣纸给你重写一张。” 易同暖:“太好了,多谢政委。” 全木山:“易同暖,你先进去一下,我们有点事情。” 易同暖笑着:“好的,你们忙。” 他走出了竹棚。 21、 竹棚外 易同暖在门口停步,身子靠着竹墙,注意地听着屋里那三人的谈话。 22、 竹棚 全木山:“政委,让易二狗去学习,已经决定了吗?” 廖炎:“是啊,明天让他跟我一块走。你怎么还叫人家以前的名字?他现在叫易同暖。” 全木山:“政委,这件事我不同意。” 廖炎:“哦,说说你的理由。” 全木山:“易二狗……错了,应该是易同暖,易同暖品质不好,此人不适合担任农会干部。” 廖炎:“说他品质不好,依据是什么?你八岁离开番薯坪,村里的事情你并不清楚。” 全木山:“我在永顺上学,每年会回村里一两次,易同暖帮我舅舅种地,我舅舅偶尔会对我说起他,还有,我女朋友秋娥在学校时,经常跟我讲村里的事情,对易同暖这个人,我很了解。” 23、 竹棚外 易同暖听得全木山对他的评价,气得直咬牙。 24、 竹棚 余大喜:“易同暖苦大仇深,我和政委去他家里看过,他百分之百是全村第一穷人。” 全木山:“易同暖是全村第一穷,这不假,他穷,是因为他懒。” 余大喜:“木山,你不可以这样说人家。” 全木山:“此人天下第一懒,四体不勤,好逸恶劳;他言而无信,粗俗轻浮,无德无行…… 余大喜忽而打断了他:“好了,你说完了没有?” 全木山:“没说完,我还要说。他天下第一懒,还是天下第一脏,三十三岁了没结婚,因为没有女人爱他,你们不是去过他家吗,进了他的家,你就知道了什么是邋遢龌龊。” 余大喜:“指导员同志,他家里的确很脏,请问,一个人脏,能说明他品质不好吗?” 廖炎:“看来,全木山对易同暖的看法有相当严重的偏见,易同暖嫉恶如仇,立场坚定,我亲眼看到了他身上被土匪打的伤疤。 全木山:“你们不要听他的,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八年前,他自己去投向永国当土匪,上山没几天,被痛打一顿,赶了下来。这位世间少见的懒鬼,连土匪都不要他!” 廖炎:“全木山同志,现在,我们有必要学习毛主席的两条语录。毛主席说:‘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个问题是革命的首要问题。’毛主席还说:‘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就要反对。’” 余大喜:“土匪不要他,说明他跟土匪是对立的,是被敌人反对的人。他懒,也可以认为他是对万恶的剥削制度不满,所以他的人生态度是消极的。木山,你换一个角度看他,会觉得他什么都好。” 全木山:“我认为我对他没有任何偏见。” 余大喜:“毛主席在《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中,提到地主恶骂造反的农民是痞子,是流氓,木山啊,想想刚才你说的些话,你都站在什么立场上了?” 全木山:“我接受你们的批评,但是,请领导在使用易同暖的时候,一定要慎重。” 25、 竹棚外 易同暖神情紧张地听着屋里的讨论。 看见有人走过来,他赶紧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不紧不慢地走远了。 26、 字画店 廖炎书写的那首《清平乐》装进了玻璃镜框,挂在字画店的墙壁上。 易同暖走进店来,高兴地对店老板说:“佛要金装,人要衣装,这字画呢,一经装裱,好看多了。” 店老板问道:“这幅字,真的是廖政委送给你的吗?” 易同暖:“当然,上面写着我的名字,你看,易同暖同志雅正。你知道为何叫雅正吗?雅正,就是雅正。” 店老板把这幅字取下,递给他。 易同暖:“老板,商量个事,这装裱费镜框费,能不能先欠着,我身上没带钱。” 店老板:“没问题,你不付钱也罢,要是有可能,你以后替我向廖政委求一幅字。” 易同暖:“小事一件,我跟廖政委啥关系,让他写多少幅都行。你要他写古人的诗词,还是他自己做的诗词呢?” 店老板:“当然是自己做的诗词为最佳。” 易同暖抱起那幅字:“老板,我走了。” 店老板:“走好。” 27、 礼堂 参加学习班的农民干部们在听廖炎作报告。易同暖坐在前排。 廖炎情绪昂扬地在台上说着:“永顺专区军事管制委员会这块牌牌,迟早要摘下来,社会的一切权力,都将移交给当地的人民政府。当地的人民政府由什么人来组成呢,就是你们——贫农、下中农中的先进分子!” 农民干部们兴奋地热烈鼓掌。 廖炎继续说道:“土地改革的意义,就是要铲除农村的剥削制度,把土地公平地分配给广大农民,从而充分地调动农民的生产建设积极性。毛主席最近说过这样一段话,他说:‘我们已经在北方有一亿六千万人口的地区完成了土地改革,要肯定这个伟大的成绩。我们的解放战争,主要就是靠这一亿六千万人民打胜的。有了土地改革这个胜利,才有了打倒蒋介石的胜利。’” 干部们倍受鼓舞,鼓掌。 廖炎接着说道:“我在番薯坪村认识了一个农民,他很穷,穷得连个名字都没有!前些日子,九连的战士进山寻找乡亲,与土匪遭遇,土匪举起枪,对准了一位战士,这时候,那位农民兄弟毫不犹豫,冲上前抱住了那个土匪,子弹打偏了,战士没有受伤。同志们请注意,当时的这位农民兄弟并没有接受革命教育,为什么他会主动的帮助我们呢,这就是阶级本能,穷苦农民的心,天生就是革命的心!” 他的演说极富情感,台下的人无不被他吸引。 廖炎:“必须指出的是,我们有的干部,看不起那位穷苦的农民兄弟,说他品行不正,说他脏。我对这位干部说,你的屁股坐歪了!同志们哪,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要坚信,深受旧世界压迫的贫苦农民,正是人民革命的骨干力量!” 人们继续鼓掌,易同暖激动地站了起来。 28、 操场 农民干部们在练习队列。 易同暖在队伍中,他特别认真,举手投足,还真像那么一回事了。 29、 山坡 枪声阵阵。 参加土改学习班的农民干部们在练习射击。 易同暖趴在地上,扣动枪机,子弹呼啸着射了出去。 李志勇和廖炎走了过来,站在一边,观看干部们射击。 易同暖起身,走到他二人面前,敬礼:“报告,我的射击成绩为46环。” 李志勇:“不错。进步非常快。” 廖炎对李志勇说道:“刚认识他的时候,他什么都不懂,还问我什么是共产共妻。现在,整个变样了,说起革命道理,一套接一套的。” 李志勇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易同暖,回到家乡,好好干。” 易同暖:“易同暖决不辜负首长的培养。” 廖炎:“发动群众,搞好土改,还要配合解放军,将毒害人民群众的土匪彻底铲除。” 易同暖:“报告首长,我易同暖立下了誓言,土匪不彻底消灭,我彻底不娶婆娘!” 廖炎拿出一件叠好的衣服:“易同暖,明天你就要回去了,这件军装是我送给你的,希望你积极上进,争取早日加入党组织。” 易同暖接过军装,忽然在廖炎和李志勇面前跪下了。 廖炎:“哎,你这是干什么?” 易同暖哽咽着声:“我长到三十三岁,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政委,团长,你们是我的大恩人……” 廖炎:“快起来,都是革命同志,用不着跪跪拜拜,大家的人格是完全是平等的。” 他把满脸是泪的易同暖拉起来。 30、 小街 古镇的小街,又是集市的日子。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三个大汉出现在小街上,其中一人用竹笠遮住了半边脸。 他们走到了那间算命馆前,看看无人留意,悄然走进屋去。 31、 屋内 陈瞎子端坐在太师椅上,眼睛微闭,似乎是在打坐修炼。法师李上坡肃立一旁。 大汉进屋,轻轻叫了一声:“老师。” 陈瞎子闻声辩人,应道:“永国,你怎么亲自下山了?” 向永国取下竹笠:“许久没见到老师,心里好想。” 陈瞎子:“解放军即将大举围攻各个山头,以后要见面,怕会更难。” 李上坡推开窗户。 陈瞎子:“你往外看。” 向永国到窗前朝外望,远处的公路上有军车在行进,车队中还拖着几门大炮。 向永国:“此时此刻,向永国尤其需要老师指点迷津。” 陈瞎子:“我是个瞎子,两眼一抹黑,哪能为你指点。送你一本书,好好研读,读通了,你就会赢。” 他做个手势,身边的李上坡立即捧上一本书。 向永国接过书,惊异地:“《毛泽东选集》?老师,你没有弄错吧?” 陈瞎子:“这是五年前中共中央书记处晋察冀分局出版的,是最早的‘毛选’。” 向永国:“毛泽东是共党主席,你怎么要我读他写的书?” 陈瞎子:“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毛泽东是游击战、运动战的老祖宗。他的理论没一句空话。” 向永国:“好,我带回去好好读。” 陈瞎子:“要做好持久战的准备,不是一年两载,也许会是十年二十载,永国啊,多弄点粮食,甚至还要弄点女人上山,有吃有喝有女人,你才留得住人。” 向永国:“共军的粮仓有好几处,不知道哪一座储粮最多。” 陈瞎子:“古丈凉亭坳。” 向永国:“多谢老师的情报。我该走了。” 陈瞎子:“不送。” 向永国领着两个手下走出了算命馆。 32、 山坡凉亭 向永国由两个大汉陪着,走到了凉亭。 他在凉亭里的凳子上坐下。 黄一虎忽而自林中出现,走到凉亭边。 向永国:“你得到的情报和老师的指点完全一致。” 黄一虎:“现在怎么办?” 向永国:“按计划,开打!” 黄一虎做个手势,他身后的汉子立即朝着天空放了一枪。 那是一枚信号弹。信号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33、 永顺城外山林 埋伏在城外山林中的汉子们看见了信号,立即拔出武器。 一个头目大喊一声:“弟兄们,杀进永顺,放假三天!” 汉子们吆喝着朝永顺冲去。 定格。 第十一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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