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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集 1、 田垅 易同暖在给民兵们布置任务:“大家埋伏在原地不要动,听我的号令,我说打,你们就开枪!” 站在他身边的黄中杰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会从这里经过呢?” 易同暖:“我的情报绝对准确,他们的目的是袭击我番薯坪农会。” 黄中杰:“易主席,我们应该立即向余连长报告,请解放军来支援。” 易同暖:“来不及了,敌人不会超过十个人,我们对付得了。” 2、 小路 王进领着七个汉子悄悄地顺着小路从山上往下走。 3、 田垅 王进等人走到了田垅中,四周是树林和山坡。 王进说:“到了,说好了在这里碰面。” 周围一片寂静,不见有人来接头。 一个汉子疑惑地观察着四周:“这个地方像是不对劲,万一他们埋伏在树林里,我们就死定了。” 王进:“他是乡贫农协会的易主席,他不会骗我们。他也许有什么事,来晚了一点,我们耐心等等。” 那汉子:“王进,你一个人在这里等,我们到那个山坡上去,你跟易主席接上头了,再来叫我们。 ” 他转身就走,其他的汉子也跟着他朝北面的山坡走去。 4、 树林 埋伏在林中的易同暖挥手下令:“他们要跑,给我打!” 根崽等人立即朝着田垅中开枪。 5、 田垅 那八个汉子逃避不及,被密集的子弹击中。 他们一个个倒在了田垅之中…… 易同暖率先冲了上去。 倒在地上的汉子中忽而跃起一人,他就是王进。 满脸是血的王进猛地抱住了易同暖,用手枪顶在了他的胸口。 王进用易同暖为人质,对围上前的民兵们喊道:“不要过来,谁过来,我就打死他!” 民兵们怔愣着,虽然枪口对准了他,却不敢乱动。 易同暖惶恐地摆手:“不要开枪。” 黄中杰对着王进喝道:“你跑不了啦,人民政府优待俘虏,快放下武器投降吧。” 王进凄声喊起来:“不要脸,你们骗人!他当面跟我说的,只要下山交枪,就会让我们回家种地。” 易同暖慌了:“不要听他的,他胡说!” 王进继续喊着:“把我们骗下山,背后打黑枪,你们太可耻了,老子死了也不闭眼睛……” 他拉着易同暖渐渐后撤,退到山坡的小树林边了。 6、 树林 王进拉着易同暖进了树林,他喊着:“你们站住,不要过来!” 黄中杰等民兵停在树林外。 王进突然将易同暖往前一推,随即顺着林中的小路,拼命地逃跑。 易同暖从根崽手中接过枪,朝着王进射击。 王进已经消失在树林之中。 易同暖放下枪,回转身,对民兵们说道:“同志们今天表现得非常勇敢,我一定向专区和县领导那里为你们请功!” 黄中杰疑惑地望着易同暖…… 7、 团部 廖炎兴奋地对李志勇说:“易同暖带着民兵在番薯坪,一举歼灭七名下山偷袭的匪徒。” 李志勇:“人民群众和民兵的作用充分的发挥出来了!” 廖炎:“易同暖同志虽然有缺点,但是他的革命热情比谁都高,他身上有一股完全彻底不顾一切的拼命精神。” 警卫员进屋,报告道:“番薯坪村的一位农会干部要见首长,说是有重要事情报告。” 廖炎:“让他进来。” 警卫员领着黄中杰进屋。黄中杰:“团长、政委好。” 廖炎迎上前:“黄中杰,快进屋来。” 李志勇:“黄中杰,这次战斗你也参加了吧,好啊,干得真不错。” 黄中杰:“二位首长,情况不是这么一回事。” 廖炎一愣:“哦?你坐下,慢慢说。” 黄中杰:“先给我喝杯水吧,渴死了。” 警卫员连忙递个茶杯给他。 黄中杰喝下一大杯水,抹抹嘴:“我来这里,就是要反映易同暖的情况。” 8、 农会厅屋 易同暖得意地在看报纸。他的身边摆着酒瓶和酒杯。 黄芽白上前,给他倒酒:“易主席又在认真学习。” 易同暖:“你信不信,报纸上又会出现我易同暖的大名。” 黄芽白:“那还用说,你不慌不忙不声不响就消灭了七个土匪。” 易同暖:“湘西,湖南省,甚至全中国,我的事迹已经传出去了。也许毛主席看了报纸,也知道了湘西有个易同暖。” 黄芽白:“这就叫,虎在山中无人问,一声吼叫天下知。” 易同暖:“哟,你还会做诗。知道吗,刚才接到通知,廖政委要过来,要我在农会等他。” 黄芽白:“廖政委一定是来提拔你的。” 易同暖:“有人说廖政委是我的靠山,也许不要多久,我会成为他的靠山。他不就是个团级干部么?” 黄芽白讨好地地靠在易同暖身上:“易主席,你还是我的靠山哦。” 易同暖望着她的脸,她的胸,忽而将她一把推开:“怎么,想和我睡觉吗?不行,你那个死老公是富农,我必须站稳阶级立场。” 黄芽白嗔怪地:“才见过你,和谁睡觉也要问阶级成分。” 根崽进屋:“主席,廖政委来了!” 易同暖:“快,快把我那件军装拿来!” 黄芽白:“我给你洗了,还没干。” 易同暖:“没干也要穿上,快!” 黄芽白连忙进屋取衣服,易同暖对着镜子梳了梳头发。 军装拿来了,黄芽白帮易同暖穿上。 刚整理完毕,廖炎、余大喜、全木山走了进来。 他们身后还跟着几名战士。 易同暖立正,敬礼:“政委好!” 廖炎沉着脸,在凳子上坐下,一言不发,直直地望着易同暖。 易同暖慌了:“政委,你这是怎么了?” 廖炎:“你破坏党的政策,设圈套骗杀七名下山投诚者,你给共产党,给解放军抹黑,你的行为给剿匪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坏影响!” 易同暖:“哪有这样的事,我没有……” 廖炎:“不要狡辩,人证物证都有。易同暖啊,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易同暖:“我……我这样做也是为了消灭土匪啊……政委,你经常说,看人要看主流,再怎么样,我打死的是土匪。我用的不是阴谋诡计,而是阳谋诡计,我那也是为了蒙蔽敌人啊!” 廖炎:“把他抓起来,审查之后再做处理。” 两个战士上前抓易同暖,易同暖不服气地嘶喊着:“凭什么抓我,我是优秀贫农干部,我是革命最彻底的人……” 9、 竹棚 廖炎和余大喜、全木山在屋里,气氛凝重,廖炎心情显得非常郁闷。 廖炎痛心地:“易同暖发展到这个地步,我是有责任的。他到处对人说我是他的靠山,他利用了我对他的信任。” 余大喜:“我也有责任,早听木山的话就好了。” 全木山:“他这种人迟早会败露,易同暖走出这一步,落到如此下场,完全是他个人的品性决定的,责任不在你们。” 廖炎思索着:“这件事引发了我好多思考。唐忠贤有房有地有钱,他是个善良正直的社会贤达,易同暖穷得叮当响,却是个品性败坏的二流子,看起来,光是用拥有财富和土地的多少,来断定好人和坏人,未必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 全木山:“听说向永国让那个逃回去的土匪到处演说,做反宣传,一些打算投降的人也改变主意了,甚至有些老百姓也埋怨我们不讲信义。” 余大喜:“干脆把易同暖枪毙了,让所有的人知道我们的诚意。” 廖炎:“易同暖死有余辜,但是我们没有权力处置他。先审查,再审判,该怎么处理,还必须走一走法律程序。” 他突然想到什么,着急地:“哟,忘了一件大事!” 全木山和余大喜紧张地望着他。 廖炎:“通知各家报社,立即把易同暖的报道撤下来。” 林兵拿着一叠报纸进屋:“报纸来了!” 廖炎:“快拿给我。” 他拿起报纸一看,顿时脸色变得异样,懊悔恼怒地:“糟糕,易同暖又上了头版头条!” 10、 洞中 硕大的山洞如同一个大厅,坐满了山中的汉子们。他们正在听王进的“反宣传报告”。 向永国、黄一虎、彭三九皆坐在大厅中央。 王进在说着:“……看了解放军的传单后,特别想家,心想如果真的下山后不受处罚,还能分给土地,那该多好……我与几个兄弟商量后,悄悄下山了。乡农会主席易同暖接见了我,他说共产党最讲信义,说一句话,四匹马也追不上,要是我能多带几个兄弟下山,还能给我记功……” 汉子们静静地听,生怕漏了一个字。 向永国亲自起身,给王进倒了一碗水。 王进:“我一时糊涂,领着七个兄弟下了山,到了约定的地点,却没见易主席过来。弟兄们觉得不对劲,正想回头,埋伏在林子里的人开枪了……跟我一同下山的七个兄弟,就这样倒在了田垅里……”
140 回复:【湘西往事电视连续剧原始剧本】 他说不下去,伤心地哭了起来。 向永国站了起来,煽情地说道:“弟兄们,这可是血的教训啊!我天天说,天天讲,不要听信解放军的宣传,论说假话,共产党是天下第一大师傅,他们那些好听的话,那是靠不住的,怎么样,事实如此的残酷,七个像树一样的男子汉,一眨眼尸横山野……我向永国平日里待弟兄们情同手足,这次虽然是他们背叛我,但是,他们上当受骗,惨遭屠杀,我心里就像刀割一样的痛……” 他的声音哽咽,一副无比悲伤的样子。 黄一虎站了起来,严肃地说道:“现在,我再一次宣布向司令的命令,第一,不许看共军的传单,第二,不许听共军的广播,第三,不许听共军的山歌,违者必受严惩!” 彭三九接着起身:“王进受共军蒙骗,私自下山,已经犯下死罪,念他死里逃生之后,幡然醒悟,到各山寨揭穿共军的真相,将功补过,经向司令同意,特此任命王进为暂一百五十二师二团三营四连中尉连长!” 向永国带头鼓掌,山洞中于是有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这时,洞中突然闪出一个大汉,像是有些醉态,大声地喊着:“司令,今天的事不公平!” 向永国瞪着他,斥道:“高有光,喝多了是吧,你发什么疯?” 叫高有光的汉子拔出枪,冲到王进面前,揪着王进吼起来:“七条人命,皆是他害的,这样的人居然还升官发达!向司令,我今日要替天行道,送他见阎王爷!” 他真的朝王进开枪,但被身边的人死死抱住,子弹射到洞壁上,溅得石沫飞扬。 向永国大喊一声:“高有光你反了,来人,把他拉出去毙了!” 几个卫兵上前欲抓高有光,却有十来个汉子一拥上前,他们横枪挡道,护着高有光。 大汉甲大声地:“向司令,高有光是八面山第一条血性汉子,屡建战功,你要杀他,那就把我们一块杀了吧!” 那十多位汉子齐声地:“我们是患难兄弟,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向永国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有些慌了,连忙朝卫兵摆摆手。 卫兵们退下了。 向永国:“高有光,如果你是喝多了,我可以不跟你计较,如果你是借酒装疯,故意跟我过不去,今天这出戏就不好往下唱了。” 高有光走到向永国面前,望着他,突然,双膝跪地,凄声叫了一句:“向大哥……” 向永国疑惑不解:“你这是怎么了?” 一汉子上前:“高有光的弟弟高有亮跟王进一同下山,死了!” 向永国一震,连忙扶起高有光:“有光,你弟弟的事怎么不早说,我一点也不知道。” 另一大汉上前,也在向永国面前跪下了:“向司令,我表哥董永峰也是跟着王进下山死的!” 汉子们:“司令,请你还死难兄弟一个公道!” 向永国将跪者一一拉起来,不胜伤感,悲泪满脸。 他走到了王进面前,直直地逼视着他:“我同意了提拔你,升你为中尉连长,理由是你将功补过了。看来,再大的功,也补不回你犯下的过错!” 王进吓得浑身哆嗦,渐渐地往下瘫:“司令,不能怪我,我是上了当!” 向永国逼上前:“你是上了当……要是没上当呢?要是没上当你就带着那些兄弟投靠解放军了是吧?” 王进:“我,我没有……” 向永国:“若不杀你,这八面山大王峰上真的没有公道了。” 他的双手朝后缓缓抬起,这个动作让熟悉他的山里汉子们兴奋地喝彩了。 站在他身后的一个汉子立即将两把手枪递到了他的手中。 王进哀求着:“司令……” 他突然转身,往洞外跑去。 向永国手中的枪响了。 王进倒下,抽搐几下,立即断了气。 向永国走到高有光等人面前:“怎么样,我把公道给了兄弟们。” 高有光:“司令,我们还有一个请求。” 向永国:“说来听听。” 高有光:“我们要杀易同暖!” 向永国:“哦,要杀那个贫农主席,可以!那个易同暖留在世上怕是已经没啥作用了。” 高有光和他的那帮兄弟一齐朝着向永国抱拳揖首:“多谢向司令!多谢向大哥!” 向永国对彭三九说:“杀易同暖,这事交给你了。” 11、 山岭上 向永国在那块碑石前,用手中的刀子刻下了一只飞鸟的图案。 周满姣走了过来,望着他:“司令,我终于知道了这块碑上的这些鸟是什么意思。” 向永国:“啥意思也没有,刻着好玩。” 周满姣望着密密麻麻一排排的鸟的图案,感慨地:“每杀一个人,你就刻下一只鸟。” 向永国脸色沉了下来:“周姑娘你的脑子也太好使了。你说的一点也没错。” 周满姣蹲下,抚着碑上的图案,自语道:“这只鸟会是什么人呢,这只……是个女人,这只……也许是个孩子……” 向永国生气地打断她:“够了!” 周满姣回头,呆望着他:“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发火。” 向永国:“你杀过人吗?” 周满姣:“没有。” 向永国:“蒋介石杀过人吗?” 周满姣:“我不知道。” 向永国:“他也许从来没有亲自开枪或是动刀子,但是死在他手下的人有多少呢,十万,百万,也许更多……你是国民党的军官,你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在帮助他,能说你的这双手是观音菩萨的手,你的手上就没有沾上血迹吗?” 周满姣语塞,被问住了,呆望着他。 12、 房间 周满姣呆呆地站在窗前,自言自语地念叨着向永国说过的话:“你是国民党的军官,你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在帮助他,能说你的这双手是观音菩萨的手,你的手上就没有沾上血迹吗……” 向清莉走进屋:“姐姐。” 周满姣神思恍惚,没听见向清莉在叫她。 向清莉近前:“姐姐,你怎么了,你像是在哭。” 周满姣掩饰着:“没有,我没哭。” 向清莉:“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 周满姣:“没有谁欺负我。” 向清莉:“一定是想你的父母了。” 周满姣望着她:“清莉,我心里好苦。” 向清莉:“姐姐,也许有一天,我和毛子会悄悄的离开湘西,你跟我们一起走算了。” 周满姣:“你们要去哪里?” 向清莉:“不知道。我想世上应该有这样一个地方,这地方没人认识我们,我们自己盖房子,种地,打鱼,纺纱,织布,过真正的老百姓的平常日子。” 周满姣:“若有这一天,一定要带上我。” 向清莉:“你可以让黄教官跟你同行。” 周满姣:“不可能,黄一虎已经把自己卖给白长官了。” 向清莉:“实在不行的话,你也嫁给师毛子,二美共夫,你是姐姐,我吃点亏,让你当老大。” 周满姣被逗乐:“美死他了,专你想得出来!” 13、 房间 易同暖就关押在这间屋子里。他呆若木鸡,痴痴地靠墙站着。 他的嘴里喃喃地念着:“红日东升云舒卷,要让人间同暖……红日东升……云舒卷,要让人间,同暖,同暖,我是贫农主席易同暖……” 屋外传来了脚步声,他神经质地做了个从腰间拔枪的动作,可是,腰上已经不再有枪。 他蔫了,软软地在凳子上坐下。 门开了,进屋的是全木山、余大喜、林兵。 全木山:“易同暖,现在由我们对你的问题进行审查。” 易同暖望着全木山,发作地喊叫起来:“不可以,我不同意,不能让你审查我,你和我有私人恩怨,你会对我实行政治迫害,你会打击报复,你会落井下石……” 全木山:“你的意思是,让我回避对你的审查,对不对?” 易同暖:“你是阶级异已分子,我举报过你隐瞒阶级成分,你一直对我怀恨在心……” 全木山:“好的,我退出调查组,让你心服口服。” 他对余大喜说:“你们审吧。”他走出了这个房间。 余大喜望着易同暖:“现在由我审查你的问题,可以吗?” 易同暖:“我同意。余连长,过去你一直支持我,你的阶级立场非常坚定,相信你这次也一定会站在贫苦农民一边。” 余大喜脸一沉,喝道:“好了!你装什么疯!坐下!” 易同暖被震慑住,老实地坐下了。 余大喜:“易同暖,现在向你提问,你一定要说实话。” 易同暖:“问吧。” 余大喜:“被你们击毙的七个人,他们是下山来投降,还是来袭击农会?” 易同暖:“他们带着枪,鬼鬼祟祟,我认为他们是来偷袭。” 余大喜:“那个叫王进的人,是不是在头几天与你见过面?” 易同暖:“没有,我从来就不认识王进。你说的王进就是那个逃跑了的坏蛋吗,天地良心,我从来没见过他!” 142 回复:【湘西往事电视连续剧原始剧本】 余大喜问话时,林兵拿着纸笔在一旁作记录。余大喜轻轻点了点桌子,林兵立即出门。 林兵把根崽带进屋来。 余大喜:“梁根崽,易同暖跟龙山的那个王进见过面吗?” 根崽:“见过,出事的两天前,他们在段家坪茶亭见了一面。” 余大喜:“他们见面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 根崽:“易主席派我望风,他们说话我没听见。” 余大喜:“那个王进是一个人来的吗?” 根崽:“两个人,在农会打杂的那个女人领着他来的。” 余大喜:“你说的这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根崽:“我就知道她的外号叫黄芽白,她老公是富农,土改前就死了。” 余大喜朝林兵点点头,林兵立即从屋外领着黄芽白进了屋。 黄芽白朝余大喜鞠躬:“余连长身体好。” 余大喜问根崽:“外号黄芽白,在农会打杂的女人,就是她吗?” 根崽:“是的。” 余大喜:“好了,你先出去,有什么事,我会再找你。” 根崽临走前没忘了揭发问题:“余连长,易同暖下命令开枪。我们不知道那些人是来投降的。” 根崽出去了。 余大喜问黄芽白:“彭三九手下的那个叫王进的人,你认识吗?” 黄芽白:“王进是我家一个远房表哥。二十岁时与人打架吃了官司,就到龙山投了彭三九。” 余大喜:“是他主动找你,说是想带一伙兄弟下山投降,对不对?” 黄芽白:“一点没错,我把这事向易主席报告,易主席就在段家坪的茶亭亲自接见了王进。” 余大喜:“他们见面时说了些什么?” 黄芽白:“易主席保证他们下山会受到优待,然后约定缴枪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易同暖本来一直冷着脸任旁人说些什么,一概不予理会,这时候怒不可遏地冲着黄芽白吼起来:“富农婆,你给我出去,你有什么资格揭发我?” 余大喜严厉地:“易同暖,你这是什么态度?” 易同暖喊着:“余连长,这件事是她给我出的主意,她说我若是没有创建功绩,就不会得到提升!” 黄芽白也不示弱:“我说猪粪好吃你会吃么,你怎么把事情推到我这女人身上?余连长,你要替我做主……” 她嘤嘤地哭泣起来。 余大喜:“你先出去,不要在这里哭。” 黄芽白:“连长,我还有重要事情揭发,易同暖贪污了缴获的金条。” 余大喜:“胡说,易同暖已经把金条交给组织了” 黄芽白:“余连长,我说的话千真万确,你若不信,可以去他的屋里搜。” 余大喜:“墙倒众人推,这样不好,易同暖上交金条,我亲眼看见。” 黄芽白:“收缴的金条有四根,他只交三根,截下了一根。” 余大喜:“易同暖,有这回事吗?” 易同暖不服气地:“我截下一根金条,是打算留给农会当办公费用,没有进我私人腰包,这不算是贪污……” 14、 农会门口 春娥、四芳领着姑娘们还在那儿练习山歌。 全木山陪着黄中杰走了过来,姑娘们欢快地围上前,朝着黄中杰鼓掌。 一个姑娘还把准备好的一朵红花挂在他的胸前。 黄中杰:“你们这是干什么,是不是有哪位想跟我拜堂成亲啊!” 姑娘们:“祝贺农会黄主席走马上任!” 黄中杰笑着:“原来你们都知道了。” 一姑娘:“黄中杰,你当了主席,要请客!” 黄中杰:“好啊,一定请,请你们帮我把农会里里外外打扫一遍。” 四芳:“这哪是请客,分明是派活。” 黄中杰:“新主席派活,你们不给面子吗?” 春娥:“好嘞,我们一定让农会办公室里里外外面貌一新!” 15、 农会厅屋 全木山和黄中杰走进屋来,黄芽白立即迎上前:“二位领导辛苦,我这就给你们沏茶。” 黄中杰:“黄芽白,从今天起,不用你在农会打杂,你回家吧。” 黄芽白:“我愿意留下来侍候黄主席。” 黄中杰:“免了,我不要谁侍候,你走吧。” 黄芽白欲走,黄中杰又叫住了她:“黄芽白,过两天你再来一趟,农会应该给你付点工钱。” “多谢。”黄芽白感激地地走了出去。 全木山:“中杰,今日走进农会,你一定会有很多感想。” 黄中杰:“像是想了很多,又像是什么也没想。我不习惯对别人指手划脚,我认为我不是当干部的材料。不过,感谢党对我的信任,我一定当个合格的农会主席。” 全木山:“你会的,我坚信。” 根崽进来,站在凳子上取墙上那个装着《清平乐》的镜框。 黄中杰:“根崽,你这是干吗?” 根崽:“上面有易同暖的名字。” 黄中杰:“廖政委的词和书法,是纪念,也是友谊,让它继续挂着。” 根崽:“我拿去把易同暖的名字刮掉,换上你的名字。” 黄中杰:“不用刮,也不用换我的名字,原来是怎么样的,现在还怎么样的挂着。” 根崽:“易同暖是犯了错误的审查对象,天天看见易同暖这三个字,你会不舒服的。” 黄中杰感慨地:“当干部,不能太舒服,易同暖这个名字,时刻会给我敲响警钟。” 林兵乐呵呵地抱着一台电话机进屋:“黄主席,电话今天接通了,算是给你上任的一个礼物。” 他把电话机放在桌上,接上线,对黄中杰说:“你试试看。” 黄中杰呆怔地望着电话机,不好意思地:“这辈子我还没用过电话。” 林兵示范给他看:“你把这个把手摇它几圈,电话就接通到了县里的总机,你要挂哪里的电话,总机的话务员会替你接转。” 黄中杰:“我不知道要给谁打电话。” 这时,电话铃响了。吓得黄中杰一愣。 全木山一笑:“你拿起电话,看看是谁打来的。” 黄中杰拿起电话,对着话机:“哪里,你找哪个?好的,你等一下。” 他对全木山说:“你舅舅在里头说话,他要找春娥。” 林兵:“春娥在外头,我去叫。” 全木山接过电话:“喂,舅舅,我是木山,村里刚通电话,你怎么就知道了。嗯,我很好……” 16、 农会屋外 姑娘们在打扫卫生,还给农会大门口贴上了她们创作的剪纸。 林兵从里面出来:“春娥!春娥哪里去了?” 姑娘:“她有点事,回家了。” 17、 农会厅屋 全木山在接电话:“这是好事,她一定会很高兴。” 林兵:“指导员,春娥回家了。” 全木山对着电话机:“舅舅,春娥的事,我替她答应了……没有问题,春娥的事,我可以做主。行,明天就到镇里来。” 他放下电话,对黄中杰说:“镇里的小学要请春娥当教师。” 18、 村外的树林里 全木山和春娥站在一棵树下说话。 春娥佯嗔地:“这么大的事,也不和我商量你就答应了,还当着那么多人说,春娥的事,我可以做主,哎,什么时候给你这个权力了?” 全木山:“我觉得这是件好事,机会难得,就替你答应了。春娥,你真的生气了……” 春娥停步,妩媚地一笑:“傻哥哥,我哪会生气呢,我的事,有你做主,我很高兴。” 全木山:“学校让你当音乐老师,正好发挥你的天才。” 春娥:“我哪是天才。论唱歌,谁比得过你。” 全木山:“廖政委多次表扬你们女子山歌队,你们的歌声,效果神奇,比讲多少大道理都管用,一首好歌,能勾起他们对亲人的思念,还能化掉他们身上的匪性。” 春娥:“让我去当音乐老师,是不是你的主意?” 全木山:“我在舅舅面前说起过你,我说你不愿意当干部,一心要做自己喜欢的事。舅舅说,春娥喜欢唱歌,正好可以让她到学校来发挥她的特长。今天舅舅在电话里让我征求你的意见,我就替你表态了。” 春娥:“哗,今天我太开心了!” 全木山:“你开心的时候最可爱。” 春娥:“木山哥,我送你一样东西” 全木山:“什么东西?” 春娥:“你闭上眼睛。” 全木山真的闭上眼睛。 春娥把两个蛋放在他手里。 全木山:“哟,鸡蛋。” 春娥:“这可不是一般的鸡蛋。第一,它是野鸡下的蛋,吃了野鸡蛋,丑哥也漂亮。第二,它是在草药里煮熟的,我爹采的草药,吃了龙精虎猛。第三,它是生日礼物……” 全木山一怔:“我的生日早过了。” 他忽而眼睛一亮:“对了,今天是你和秋娥的生日,你们两个同一天出生,我怎么会忘了呢。春娥,生日快乐!” 春娥:“唉,一句生日快乐还是我讨来的。” 全木山:“我应该给你送礼物。” 春娥:“你通知我去镇里当音乐老师,这是最好的礼物。” 全木山掏出一支钢笔:“春娥,这支钢笔送给你吧。这还是解放南京的那天,我们师长送给我的。” 春娥接过钢笔:“谢谢,我太高兴了。” 全木山:“明天你自己去学校报到,过些日子,我会来看你。” 春娥:“木山哥,你闭上眼睛。” 全木山:“为什么?” 春娥:“我还有礼物要送你。” 全木山:“妹子送礼物,总是要人家闭着眼睛。” 他闭上眼睛。 春娥在他脸上吻了一下,咯咯笑着跑远了。 全木山望着她的背影,幸福地摸了摸被她吻过的地方。 19、 盘龙寨 后山 秋娥坐在树下的石头上,手里捧着一本书。 草儿走了过来:“姐姐,爹让我来叫你。” 秋娥:“有事吗?” 草儿:“是啊,他说有件比天还大的急事,叫你快点过去。” 秋娥惊慌地:“他说了是什么事吗?” 草儿:“没说。好多人在等你。” 秋娥起身,跟着草儿往前走。 20、 山洞 洞口的门被关上了。两个大汉站在门口。 秋娥和草儿走了过来。 大汉将门打开,洞中迸射出灿烂的光华。 洞里点满了腊烛,光彩熠熠,让秋娥惊异不已, 汉子们击起了锣鼓,在热烈欢快的鼓点声中,他们跳起了土家的舞蹈。 一队身穿草衣草裙的汉子迈着古朴粗犷的舞步,展现着刀耕火种的劳动场面。 秋娥被吸引了,痴痴地望着汉子们的舞蹈。 汉子们一边舞蹈一边唱了起来:“盘古开辟天和地, 太极图中分两仪。 春夏秋冬成四季, 男是丈夫女是妻。 太阳月亮配成对, 绿水青山长相依 玉帝阎王人神鬼, 哪个无爱哪个悲!” 一个戴着傩面具的汉子手舞“神棒”,他的动作飘逸潇洒,变幻莫测,让人眼花缭乱。 他手舞足蹈,来到了秋娥面前。 突然,他取下了形象狰狞的面具,朝着秋娥一笑。 他正是庹飞云。 这时,洞中的汉子们齐声喊了起来:“秋娥妹妹,生日快乐!秋娥妹妹,生日快乐……” 秋娥激动不已,泪水哗哗地淌了一脸。 庹飞云将她轻轻地揽入怀间,在她耳边说:“生日快乐!” 草儿走上前,将一个漂亮的鲜花做成的花冠,戴在了秋娥的头上。 秋娥感动得说不出话,喃喃地:“谢谢,谢谢……” 站在徐海身边的宋金生也被这一幕深深地吸引了。 21、 河上 一只小船在河上悠悠地行进。 河水清亮,河两岸是风光独特的湘西山岭。 船上是春娥和一些小学生。 春娥在船上给孩子们讲课。 她声情并茂地说道:“美丽的山水给山歌注入了灵魂,劳动的喜悦给山歌注入了感情,民族的风情习俗给山歌注入了特色,善良、正直的心给山歌注入了生命……” 一个学生:“老师,你唱一首给我们听听。” 这时,河边的大路上,出现了全木山的身影。他骑在马上,和船儿朝着同一个方向行进。 全木山在远处朝着春娥挥手。 春娥站起来,望着河水中的石头,望着远处的竹林,唱起了甜美的山歌: “水浸石头长苔藓, 外头软来里头坚。 弯竹生出直腰笋, 冲开顽石到青天。” 22、 山坡 郊外的山坡上,芳草萋萋,风景优秀。 草地上,学生们围在春娥身边。 春娥给学生们讲述她对山歌的理解:“山歌是抒发内心感情的一种语言,嗓音好,曲调美,当然很重要,最重要的,还是山歌的内容。一个好歌手,能够随心所欲的用歌声表达他要说的话,看到什么就能唱什么,信口编出的歌词比平时说话的语言更美。同学们生长在美丽的湘西,对土家、苗家的山歌应该有些了解,现在我提个问题,湘西的山歌,有哪些种类?” 一个孩子抢先回答:“祝酒歌,哭嫁歌,埋人歌!” 另一孩子接着答:“拦路歌,请茶歌,祝寿歌。” 一女孩:“情歌!” 孩子们一哄而笑,让这女孩有些不好意思了。 春娥:“湘西的山歌有几十种,以后老师会慢慢给同学们讲。情歌是最重要的一种,以后也是要教的。” 一男孩:“我们村里的男人,若是不会唱情歌,婆娘都找不到。” 孩子们又笑了。 23、 林中 山坡旁的林中,有几个汉子悄悄地往上走,其中一人便是龙山匪首松毛鼠彭三九。 他们的目光盯着了山坡上的孩子们。 一个汉子欲往前冲,被彭三九拉住。 山坡下传来了马的嘶叫声。 24、 山坡下 全木山骑着马到了山坡下,他把马拴在一棵树上。 他朝山坡走来。 25、 山坡 春娥看见了全木山,对孩子们说:“大家在原地休息一会儿。不要走开!” 她迎着全木山走去:“木山哥,你怎么来了?” 全木山:“我到镇里办事,顺便来看看美丽的音乐老师。” 春娥:“校长别出心裁,他说音乐课要在美丽的大自然上,所以,我把孩子们带出来了。” 全木山:“就为这个,我应该向你们的校长敬礼。” 春娥:“你猜,我说的这位校长是谁?” 全木山:“当然是我舅舅,他是好几所学校的校长,他在长沙还兼了一所师范学校的校长。” 春娥:“猜错了。我说的这位校长是你们廖政委,不过,他只是名誉校长。” 全木山:“廖政委是个才子,这个名誉校长算是找对人了。” 春娥深情地望着他:“你来看我,我真的好高兴。” 全木山:“看你一眼,我这就要走。我还有好多事要办。” 春娥:“你去吧。我天天都会想你。” 全木山:“我也想你。再见。” 全木山转身走下山坡。 春娥回到孩子们身边:“同学们,我们继续上课。” 一个男孩:“老师,我要尿尿。” 春娥:“这里没厕所,你尿到树林里吧,不要走远。” 另一男孩:“我也要尿。” 一共有四个男孩朝着草坪旁的树林走去。 26、 树林 孩子们在撒尿。 突然,彭三九等汉子冲上前,将孩子们抓住。 他们捂着孩子的嘴,可还是有孩子叫出了声。 彭三九喊一声:“快走!” 他们抱着孩子快步跑远了。 27、 山坡 春娥寻声望去,看见有人绑架学生,对身边的孩子们说:“你们坐在这里不要动。” 她冲着树林跑了过去。 几个女孩朝着山坡下的全木山喊起来:“解放军叔叔,快来抓坏人!” 28、 山坡下 全木山听得喊声,立即拔出枪,骑着马冲上山坡。 29、 树林 全木山赶到林中,已经看不到绑匪和孩子们的踪影。 春娥靠在一棵树边,伤心地哭着。 全木山走近前,春娥泣声说:“四个孩子,被人抢走了……” 30、 团部 全木山和春娥在屋里,春娥还在嘤嘤饮泣。 廖炎眉头紧锁,对李志勇说:“湘西的土匪,杀人放火,掠抢财物,无所不为,但是他们从来不绑架小孩,据说他们的山堂规矩中有这一条,所以我们先别着急。” 李志勇:“他们绑架孩子,也许是要跟我们做某种交换。” 春娥哭着:“都怪我,不该带孩子去郊外上课……” 廖炎:“春娥,不是你的错,这是一起精心策划的事情,他们在暗处,防不胜防。真要绑架孩子,在郊外或是在镇上,对他们来说是一回事。” 一个战士进屋,递上一封信:“报告,我在营房门外捡到一封信。” 廖炎接过信封,取出信。 廖炎念信上写着的十个字:“孩子要回返,交出易同暖。” 他把信递给李志勇。 李志勇思索着:“既然他们提出了交换条件,就还会继续跟我们联系。” 廖炎:“龙山的土匪要杀易同暖报仇。” 全木山:“把易同暖给他们好了,反正他已经犯下了死罪。” 李志勇:“易同暖应该受到什么惩罚,那是另外一回事,我们不能拿他和土匪做交换。” 全木山:“四个孩子的生命更重要,顾不得那么多了!” 李志勇:“孩子一定要想法子营救,易同暖不能交给他们,这是原则问题。” 春娥:“跟他们说,拿我这条命去换孩子,我愿意!” 廖炎:“春娥,人家要的不是你。” 李志勇:“全木山,你立即赶回番薯坪,易同暖关押在你们连,他们肯定会找上门来。” 全木山:“是。” 31、 村口 经常张贴告示的那棵树上,有一把小刀扎着一封信。 在村口路上巡逻的何楚和叶争锋看见了这封信。 他们上前拔出刀子,取下了信。 32、 竹棚 余大喜和全木山在看这封信。何楚和叶争锋站在一旁。 余大喜念着:“请九连连长到段家坪茶亭来。” 全木山:“段家坪茶亭,当初易同暖跟王进见面的地方。” 余大喜:“选择这个地方,他们别有用心。” 全木山:“我们应该立即包围段家坪。” 余大喜:“不行,孩子在他们手上。” 全木山:“怎么办呢?” 余大喜:“我去跟他们谈判。” 全木山:“多带几个人去。” 余大喜:“人家只请九连连长,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全木山:“连长,让我去吧。” 余大喜:“这不是去喝喜酒,你争什么?” 33、 茶亭 彭三九坐在茶亭,手摇大蒲扇,倒是显得有几分悠闲。 他的身后站着两个汉子。汉子腰间皆别着两支手枪,格外英武。 远处的小路上,余大喜朝着他们走来了。 一汉子轻声告诉彭三九:“他来了。” 余大喜走进凉亭:“我是九连连长余大喜。” 彭三九揖首:“在下龙山彭三九。” 余大喜:“我知道你,十二堂主你排老三,外号松毛鼠。” 彭三九:“言归正传,四个孩子此时在我手中,你把易同暖交给我,我把孩子交给你。” 余大喜:“易同暖此时的确在番薯坪,你想要他的命,可以发兵来跟我九连打仗啊,偷偷摸摸绑架小孩,这样的手段也太不光明正大了。” 彭三九:“在你们眼里,我们是土匪,你要求做土匪的也斯斯文文光明正大,岂不可笑。” 余大喜:“古往今来,江湖道义,皆离不开忠义二字,我知道你们的山堂规矩中有一条,不许绑架孩童。” 彭三九:“小姐当婊子,那也是给逼的!都什么时候了,狗急跳墙,人急骂娘,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山堂规矩。” 余大喜:“这样行不行,你先把孩子交还,易同暖的事情,我们以后再作商量。” 彭三九脸色一沉:“明日太阳落山的时候,你把易同暖交出来,这事没得商量。” 余大喜着争急地:“孩子是孩子,易同暖是易同暖,请你们不要拿他们做交换。” 彭三九严厉地:“太阳落山之时,若是看不到易同暖,我每隔一个时辰杀一个孩子。” 他起身,对两位手下说:“我们走。” 余大喜喊他:“彭三九,我们再谈谈。” 彭三九回头:“交人的地点,是番薯坪后山的田垅。” 他带着两个手下走远了。 34、 田垅 余大喜和全木山来到了这里。 全木山:“七个下山的人,就是死在这里。” 余大喜:“看得出来,他们铁了心要为死者报仇。” 全木山:“也许我们可以利用这里的地形,提前埋伏,然后假装跟他们做交换,趁其不备,突然袭击。” 余大喜:“他们在暗处,怎么埋伏都瞒不过去。打起来了,会伤着孩子。” 全木山:“怎么办呢?” 余大喜:“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回去请示领导。” 春娥朝他们走了过来,她满脸忧愁,泪痕斑斑。 全木山:“春娥,你怎么回来了?” 春娥:“我要跟你们一起救孩子。连长,发给我一支枪吧,我跟他们拼了。” 定格。 第十七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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