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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集 1、 竹棚 夜 梅姐端着一碗稀饭走到余大喜床前:“连长,你起来喝点稀饭。” 全木山扶着余大喜坐起来。全木山接过碗:“我喂你。” 梅姐:“不用喂,让他自己来。” 余大喜伸出手却缩回,无力地:“梅姐,我好像不行,一点力气也没有。” 梅姐:“你再试试,你一定能行。” 余大喜拿着汤勺,自己舀起碗里的稀饭往口中送,虽然显得吃力,却还是能完成这样的动作。 全木山:“好,真不错。” 林兵高兴地:“连长,你真的好多了。” 余大喜:“叶争锋他们怎么样了?” 林兵:“他们也喝了梅姐配制的草药,稳定一些了,但是效果不如你。” 余大喜:“梅姐,太感谢你了。” 梅姐:“跟我说什么客气话,我是医生,为战士治病是我的工作。” 梅姐:“余连长,你好好休息,我还要赶到桃花坝去,那边的病号更多。” 余大喜:“木山,你派人护送梅姐。” 梅姐:“送什么,我认得路。” 余大喜:“现在是晚上,一定要派战士送你。” 何楚进屋:“团长和政委来了。” 李志勇和廖炎进屋。 李志勇:“余大喜。” 余大喜:“团长,政委……” 廖炎:“看上去你好多了,前两天还昏迷不醒。” 余大喜:“梅姐妙手回春,救了我一命。” 2、 八面山 小坪 早晨,阳光明媚。向清莉领着她的女子卫队在习武。黄一虎在旁边做指导。 向永国走过来,问黄一虎:“怎么没见周姑娘?” 黄一虎:“司令,你一大早便找周姑娘,有事吗?” 向永国:“没啥事,每天她都早起,今日不见人影,觉得有点不对。” 一女兵跑来:“报告,周姑娘病了。” 向永国:“什么病?” 女兵:“不知道,她那样子像是病得不轻,她让我叫黄教官赶快过去。” 向永国:“一虎,我们去看看。” 黄一虎:“司令,她只叫我一个人过去。” 向永国:“我不放心她。” 黄一虎:“司令,黄一虎请求你一件事。” 向永国:“你说。” 黄一虎:“请你离周姑娘远一点。” 向永国:“黄一虎,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话,她什么时候答应和你相好了?” 黄一虎:“她患病的时候,最想见到的那个人,便是她心里所爱的人。” 向永国:“未必她在这时候最想见你?” 黄一虎:“你没听到吗,她让我赶快过去。” 又一女子跑过来,对向永国说:“司令,周姑娘病了,她请你过去。” 向永国望黄一虎一眼:“怎么样?” 黄一虎:“我们一起去。“ 3、 周满姣的房间 周满姣躺在床上,脸红耳热,昏昏迷迷。 向永国和黄一虎走进屋,二人急切地喊着:“周姑娘……” 周满姣嘴中喃喃地叫着:“妈,妈妈……” 向永国和黄一虎对视一眼,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向永国忧虑地:“会是什么病呢?” 黄一虎肯定地:“虐疾。” 向永国:“你怎么知道?” 黄一虎:“山下正流行虐疾,虐疾由蚊子传染,湘西的蚊子并非我们喂养,它不会只咬解放军。” 向永国:“是啊,她的症状像是虐疾。” 黄一虎:“要救周姑娘,必须弄到进口奎宁。” 向永国急得跳脚:“进口奎宁是什么药,药店有吗?” 黄一虎:“湘西各县的药店肯定没有。” 向永国:“怎么办呢,莫非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吗?” 黄一虎咬咬牙:“要救周姑娘,必须在解放军身上打主意。” 一个大汉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大汉:“司令,刚刚接到一个消息,师毛子昨天截了解放军的一辆卡车,抢下了车上的药品。” 向永国:“你可知道他抢的是什么药品?” 大汉:“听说是进口奎宁。” 黄一虎兴奋地:“好,毛子干得漂亮!” 向永国:“清莉,你立即去灵公山走一趟,把药拿来,快去快回。” 向清莉立即起身往外走。 4、 山坡 山坡上堆起了一座新坟,墓碑上写着:“革命烈士易同暖之墓”。 廖炎、李志勇、余大喜、全木山站在坟前,李志勇把一个花圈放在了坟头。 他们一起朝着墓碑敬礼。 廖炎感慨地:“他是一位勇敢的牺牲者,他用自己的生命,谱写了一曲感天动地的英雄之歌。” 全木山:“当时没把他看住,我有责任。” 廖炎:“不能怪任何人,也许这就是命运,有些人来到这个世界上,他注定要为他人而牺牲。” 李志勇:“我同意政委的意见,易同暖的过去的那些错误不要再提,毕竟人家献出了宝贵的生命,要从正面宣传他的事迹。” 余大喜:“我也同意。” 全木山不吭声,从表情看得出,此时他心头的压力非常大。 他们转过身,离开坟地。 全木山忽而对李志勇说:“团长,我想上灵公山,找师毛子把药品弄回来。” 李志勇:“截我们药品的人不是他。” 全木山:“截药品的土匪自己说的,他们是灵公山的人。” 李志勇:“正因为这样,我断定是有意挑拨。” 全木山:“只有见到师毛子,才能知道药品落到了谁手中。” 廖炎摇头:“不能去,太危险。” 全木山:“我记住了政委刚才说的一句话,有些人来到这个世界上,他注定要为他人而牺牲,我知道只身上灵公山非常危险,但是我愿意。” 余大喜:“团长,谁去都没有我去更合适,师毛子与我接触最多,或许念我们两次不杀之恩,不会拿我怎么样。” 李志勇:“你病成这样子,怎么去得了?” 余大喜伸了伸拳头:“报告领导,我能行,相信我吧。” 李志勇想了想,果断地:“好,兵分两路,余大喜上灵公山,全木山带着那个司机的家属去找拦截药品的匪徒,如果能碰上,她能认得出来。” 5、 古镇 码头 那位卡车司机的妻子坐在码头边的茶亭中,眼睛望着码头边来来去去的人。 全木山和何楚穿着老百姓的服装,装成等着卸货的力工,静静地坐在河边。 何楚悄声地:“指导员,我们死守在这里,是不是有点盲目?” 全木山:“如果我是需要从沅陵逃匿的土匪,我一定选择从这里坐船进山。” 何楚:“都守了几个小时了,我怀疑那妹子是否认得出那些家伙。” 全木山:“她丈夫被杀,她会死死记住凶手的那张脸。” 一只木船开过来,停靠在岸边。 等在码头上的人们立即上船。 姑娘的眼睛注意地审视着上船的人们。 船就要离岸,船工用篙把船撑离码头。 这时,石阶上过来一个汉子,他用头巾遮了半个脸,快步往河边走。 他轻轻一跃,跳上了那只船。 姑娘眼睛一亮,看清了,那人正是领头拦截卡车抢药品的覃老三。 姑娘跑到全木山面前,急促地说:“我看见那个人了!” 全木山问:“你指给我看,是哪一个?” 姑娘望着船上的人:“看不到他,但是他肯定上船了。” 全木山思索着:“这只船要去王村,我们必须比他们先到一步。” 6、 山路 身穿老百姓服装的余大喜在山路上走着。 路边有块石碑,上面刻着灵公山三字。 他朝前行进,树丛中突然闪出几条汉子。汉子们手拿枪,一齐对准了他。 一汉子喝道:“你是谁,你到灵公山来干什么?” 余大喜:“我是师毛子的朋友,我有要紧事要见他。” 汉子打量着他,搜他的身后,说了句像黑话又非黑话的切口:“四方朋友要上山,挖掉眼睛搁路旁。” 余大喜回道:“眼睛且交你保管,朋友见面再归还。” 汉子们用布巾蒙住了他的眼睛。 他们拿一根棍子,递给余大喜,牵着他往山里走去。 7、 大路 何楚牵来两匹马。 全木山对那位姑娘说:“你会骑马吗?” 姑娘:“不会。” 全木山:“何楚,你带上她。” 何楚扶着姑娘上了马,他也一跃坐在她身后。 全木山也上了马。 他们迅速地朝前行进。 马蹄溅起一路尘烟。 四芳和两个姑娘正好挑着担子在这条路上。 一姑娘看见了迎面而来的何楚,连忙对四芳说:“你看,那不是何楚吗?” 四芳见何楚与一年轻女子骑在同一匹马上,气恼地“哼”了一声。 何楚没看见她,骑着马从她们身边过去了。 四芳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着何楚掷去。 石头不偏不倚,砸中了何楚,何楚身子一歪,滚下马来。 那位姑娘惊惶失措,死命抱住马脖子。 全木山顾不得等何楚,随手抓住了另一匹马的缰绳。 两匹骏马并列前行,绝尘而去。 何楚从地上爬起来,气愤地问四芳:“是你扔的石头吗?” 四芳:“谁让你抱女人骑马的?” 何楚气得跺脚:“我这是在执行任务,你看你……” 四芳知道弄错了,连忙道歉:“对不起。” 何楚咬咬牙,拔开腿快步跑着往前追赶。 8、 灵公山 洞中 蒙着眼睛的余大喜被带进洞中。 汉子替他解开了了蒙眼的布巾。 师毛子兴奋地从里面往外走:“余连长,你怎么跑到我灵公山来了?” 余大喜:“不速之客,也许你不欢迎,可我还是来了。” 师毛子:“我知道你所来何事。” 余大喜:“知道就好,我需要你给个答复。” 师毛子:“请坐。” 余大喜望着前面的山洞:“你的这个窝好气派!” 9、 码头 码头,木船渐渐靠岸。 船上的人们上了码头。覃老三也在其中。他警觉地看看同周,低着头往前走。 码头边的一间旧屋子旁,全木山靠墙站立,盯着刚下船的人们。 站在全木山身边的姑娘神色紧张起来,指着覃老三对全木山说:“就是他!” 全木山快步冲上前,堵住了老三的去路。 覃老三认出了全木山身边的那个姑娘,知道被跟踪了,转身便跑。 全木山拔出枪,喊道:“站住!” 覃老三拼命地跑。 全木山在后头追。 10、 大路 在大路上跑步前进的何楚看见覃老三正朝他迎面跑来。 何楚闪到路边的树后,待老三近前时,突然地伸腿使个绊子,把老三绊倒。 老三身上的手枪飞落在草丛里。 老三栽倒在地上,没等他爬起来,全木山和何楚的枪口同时对准了他。 那个姑娘也跑了过来,她从草丛拾起覃老三的手枪,悄悄藏在了身上。 11、 洞中 余大喜和师毛子坐在太师椅上说话。 师毛子:“朝我师毛子背后打黑枪的人,除了青杆子覃贵青,就没有别人了。” 余大喜:“青杆子这样恨你,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师毛子:“那年他哥哥覃贵春跟着我到常德找日军的细菌炸弹,覃贵春染上病毒死了,青杆子认为他哥的死我要负责任,所以记恨于我。” 余大喜:“解放军进驻湘西后,始终没向你灵公山开一枪一炮,人民解放军绝对有力量将任何一个山头的土匪消灭,但是,政府希望你能够幡然醒悟,带领全体兄弟走上新路。” 师毛子:“这件事我不是没想过,只是我有我的难处,还请政府谅解,给我一些时间。” 一个汉子急匆匆地进来:“毛子哥,清莉小姐来了!” 师毛子一愣:“这时候她来干什么?” 他立即对余大喜说:“请大喜兄回避一下。” 余大喜:“有必要回避吗,清莉妹子是你未婚妻啊!” 师毛子:“一不知道她的来意,二不知道她和谁一道来的,她是我未婚妻,她更是向永国的女儿。如果向永国知道我跟解放军有交往,天晓得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余大喜:“我真的想跟清莉妹子说说话。” 师毛子:“等会儿看吧。” 他做个手势,一位汉子领着余大喜走进了洞中的一个房间。 余大喜刚进屋,向清莉急匆匆地走了过来:“毛子哥!” 师毛子迎上前,一把抱住了她的肩膀:“我好想你。” 向清莉推开他的手:“快把你抢来的奎宁给我一些,周姐姐得了虐疾。” 师毛子:“怎么,你也相信我抢了解放军的药品吗?” 向清莉:“谁都知道药品是你抢的。毛子哥,你不会占着这些药品,连我也不肯给吧?” 师毛子:“清莉,我真的没做那事,你想想看,解放军那么够义气,我怎么会朝他们打黑枪呢?” 向清莉:“我知道了,一定是青杆子干的。” 师毛子:“怎么办,你上苦竹山吧,看在你爹的面子上,青杆子不敢不给你药。” 向清莉:“青杆子阴险狡猾,既然他要栽赃于你,就不会承认那批药在他手上。” 师毛子:“周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向清莉:“病得好厉害,没有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周姐姐死了,我也不想活!” 这时,余大喜从屋里走了出来,接过话:“清莉妹子,我可以帮你。” 向清莉惊愕不已:“你不是余连长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师毛子:“余连长刚到,他也是为奎宁的事来的。” 余大喜:“若你信得过我,请把那位周姑娘交给我,我认识一位女医生,她一定能够治好周姑娘的病。” 向清莉:“不行,周姑娘是国军情报军官,我爹和黄教官不可能同意送她下山。” 余大喜诚恳地:“虐疾流行,我们的药品虽然被青杆子打劫,这位女医生用她配制的中草药治好了不少病号,前些日子我也得了虐疾,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向清莉:“余连长,能不能帮个忙,你把这位女医生请来,送她到八面山,我保证她平平安安的上山,再平平安安的下来。” 余大喜:“八面山是什么地方,借她一个胆,她也不敢往八面山走。” 向清莉:“那你陪着她来。” 余大喜:“我是解放军的连长,我到八面山来,你爹岂不要吃了我?” 向清莉:“你脸上又没写字,没哪个知道你是解放军。余连长,帮帮我好吗,算是我向清莉求你,我再欠你一个人情。” 余大喜:“向姑娘,且让我下山问问这位医生,她本人若是不愿意,我不可能拿枪顶着她上山啊。” 向清莉:“余连长,拜托你了,只要能治好周姐姐的病,医生要多少钱都没问题。” 余大喜:“你们等我消息。” 向清莉:“请快点回话,我怕周姐姐扛不住了。” 12、 房间 全木山在审问覃老三。那个姑娘也坐在一旁。 全木山:“你是苦竹山的什么人?” 覃老三:“解放军同志弄错了,我是灵公山师毛子手下的人。” 全木山:“你叫什么名字?” 覃老三:“我也姓师,名叫老三,灵公山的师老三,大名鼎鼎,你去问问,谁都知道。” 全木山:“你们这次下山抢药品,来了多少人?” 覃老三:“二十多个。” 全木山:“那些人呢?” 覃老三:“师毛子大哥有交代,分头走,目标小,我们各走各的。” 全木山:“抢来的药品呢?” 覃老三:“药品,全部运到灵公山上了。” 全木山怒喝道:“呸,你说的全是假话。” 覃老三:“不敢,我若说了一句假话,长官你可以一枪把我毙了。” 全木山:“进山的大路小路我们都设了关卡,那么多药品,你们不可能轻易运上山。” 覃老三:“像我们这种人,有路的地方可以上山,没有路的地方照样能上山,长官,药品真的上了灵公山,我说的话千真万确。” 全木山想了想说:“那好,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13、 营房外 营房外有战士站岗。 全木山走过来,两个战士押着覃老三跟在他身后。 站岗的战士朝全木山敬礼。 全木山等人进了营房。 那个姑娘也跟着往里进,站岗的战士拦住了她:“你别进去,里面有病号。” 姑娘停步,站在门外。 14、 营房 床上,躺着两个病号。林兵守护在一旁。 全木山对覃老三说道:“知道吗,这就是我们的病号,他们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等着药品救命,药品却被你们抢走了,你说怎么办?” 覃老三:“对不住,师毛子是灵公山的掌门大哥,他派我们下山打劫,我们只好服从。” 全木山:“你知道抢的是什么药品,这些药品又是治什么病的吗?” 覃老三:“不知道,师毛子说抢石头,我们就抢石头,反正听他的。” 全木山突然喊了一声:“覃老三!” 覃老三下意识地应道:“有。” 全木山:“说,你是姓师还是姓覃?” 覃老三慌了:“长官,你怎么看出来的?” 全木山:“苦竹山,覃老三,你的名字,我还真的很早就知道。” 全木山脸色一沉,命令道:“把覃老三给我绑起来!” 两个战士上前按住他,将他绑住。 覃老三:“各位长官,是不是想打我呢?想打只管打,覃老三什么都怕,就是不怕挨打。” 全木山:“解放军优待俘虏,我们不会打你。卫生员,这们覃老三身体不大好,你从病号身上抽点血给他补一补。” 林兵拿出一管血:“正好有现成的,刚从他们身上抽出来。” 覃老三慌乱地:“不要……他们得了虐疾,我不要他们的血……” 全木山:“刚才你还说不知道他们得的是什么病,也不知道抢的什么药。” 覃老三挣扎着:“我不要,不可以……” 两个战士按住了他,林兵拿着针管上前。 覃老三绝望地喊起来:“不可以,要抽血还得验验血型啊……” 林兵:“哟,你还很懂,告诉你吧,针管里的血是O型,万能血型。” 覃老三望着针管,哀求着:“就算是给牲口打针,也要先擦点酒精吧。” 林兵手中的针管朝他手臂扎去…… 覃老三恐惧地喊叫起来…… 15、 营房外 那个姑娘听着屋里覃老三发出的喊叫声,脸上激发起仇恨的神情。 16、 营房 林兵将针管里的血往覃老三手臂注射。 全木山:“覃老三,现在你和他们一样也成了虐疾病号,你若想活命,那就告诉我,药品藏在什么地方。” 覃老三:“我不知道……” 全木山:“不知道,好啊,那你就跟我们的病号一块躺在这个屋里吧。我继续去寻找药品,若是找到了,一定会给你治疗,实在找不到,也没有办法,反正,药品是被你抢走的。” 覃老三瘫软了:“长官,我说,我知道药品在那里……” 他身子筛糠似地抖着,牙齿打战:“长官,给我喝一杯水……” 这时,坐在门外的那个姑娘冲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把枪,枪口对准了覃老三。 姑娘骂着:“土匪,你还我男人的命来!” 全木山和战士连忙阻拦,可是,她扣动了枪机。 覃老三胸口中弹,倒在地上…… 全木山着急地喊着:“快,快抢救!” 林兵赶紧按住他的伤口。 全木山上前,大声问道:“快说,药品藏在哪里?” 老三想说话,却说不出口,身子一歪,停止了呼吸…… 全木山气恼地冲着那姑娘吼起来:“你给我放下枪,瞎胡闹!” 姑娘吓坏了,怔怔地把枪扔到地上:“这样的人不该杀吗?” 全木山:“要杀他也是政府的事,谁要你开枪的?” 姑娘:“我不知道……” 全木山:“他正要说出藏药品的地方,事情全被你弄砸了!” 姑娘又怕又悔,竟哭了起来。 全木山对战士说:“带她出去。” 一战士把姑娘领出门了。 全木山问林兵:“这个覃老三还能救活吗?” 林兵摇了摇头。 17、 吴家 何楚和四芳在听吴三公讲“鬼”。 吴三公眉飞色舞地:“这一天,法师赶着五具尸体在山里赶路,走着走着,其中一个尸体突然倒了下来,不肯走了。这时候,法师慌神了,赶尸二十年,头一次遇上这样的麻烦。他放下绳子,去扶这具尸体,哪里知道,其余的四具尸体,也一个接一个,蹲的蹲下,坐的坐下,倒的倒下,有一具女尸就倒在了法师的身上……” 何楚神色紧张,抓住四芳的一只手,问道:“后来呢?” 吴三公:“法师从腰上解下酒葫芦,喝一口酒到嘴中,朝着尸体喷了出去,随即喊了一声:起!你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吗?” 何楚:“不知道。你说啊。” 吴三公故意地:“我也不知道。” 四芳递上一个酒葫芦:“哼,晓得你来酒瘾了。” 吴三公对着葫芦,呷了一口酒,接着往下说:“法师那葫芦里的酒,法力无边,酒喷在了尸体上,这时候,尸体一个接一个站起来了。可还是有两具尸体一动不动。法师朝他们再喷了一口酒。” 何楚:“怎么样了?” 吴三公:“突然,一具尸体朝着法师说话了,‘晓得我不会喝酒,你这不是害我吗?’法师吓坏了,连忙后退,另一具尸体也开口说话了,他说,‘喝酒不备点下酒菜,你好不够朋友。’” 何楚吓得毛骨悚然:“尸体怎么会开口说话呢?” 四芳:“公公,这故事是你瞎编的吧?” 吴三公:“千真万确,我认得这位法师。这个故事,是他亲口对我讲的。” 何楚:“三公,后来呢?” 吴三公:“这位法师回家就病倒了,从此不会说话,耳朵也聋了。” 四芳:“他又聋又哑,怎么能把这些故事讲给你听呢?” 吴三公呵呵一笑:“谁要你们两个天天缠着要听鬼故事,肚子里没货了,只好现编哦。” 何楚和四芳也笑了起来。 18、 山坡 朱长江静静地坐在易同暖的坟墓前。 何楚走过来:“师傅。” 朱长江:“别再我叫师傅了,割草喂猪的师傅,传出去好羞人。” 何楚:“行,不再叫你师傅了。哎,师傅,你怎么坐在这里?” 朱长江:“看,你又叫师傅了。” 何楚:“叫惯了,一下子改不回来。这两天你有点不对劲,老是坐在墓地里,好像有什么神神鬼鬼的重大心事。” 朱长江:“你说得一点不错,我不但有重大心事,我的心事还与这位易主席有关?” 何楚:“说给我听听。” 朱长江:“不能说,我的心事只能一个人细细的品尝。若干年以后,我也许会把这个故事写成一部小说。” 何楚:“师傅,莫嫌我说话直,你那点文化,写得出小说吗?” 朱长江:“文化可以学,我心里的精彩故事,却是那些作家抓破头也编不出来的。” 何楚愈发引起了想知道他心事的欲望,讨好地:“师傅,在九连,我最佩服的人就是你,和我最亲近的人是你,你是我喂猪的师傅,也是我做人的师傅,你还是我入党介绍人……” 朱长江:“不要再说,我都被捧得飘上天了。” 何楚:“我们两人是什么感情,你的心事若不肯告诉我,我会好难受,有一种被你看不起的感觉。” 朱长江被打动了:“这件事告诉你,你不可以传给别人。” 何楚:“你放心,我何楚的嘴巴,天下第一紧,当年没把我放在白区干地下工作,是组织上的一大损失。” 朱长江:“哟,你还蛮会吹牛。” 何楚:“师傅,你的心事说给我听听。” 朱长江:“我问你,你认为指导员是个什么样的人?” 何楚:“他为人正直,文化水平高,原则性强,脑瓜子特别活,军事技术也好,我很佩服他。” 朱长江:“知道吗,要我朱长江打心眼里真正佩服一个人,那不可容易,这些日子,我对指导员简直佩服得六体投地。” 何楚:“应该是五体投地。” 朱长江:“我就要说六体投地,比五体投地还更多,知道吗,易同暖之死,其中有着一个惊天动地的故事……” 19、 营房 夜 王早生守在床头照顾叶争锋和另一病号。 两位病号的状况显得好一些了,叶争锋已经能坐起来喝水,王早生把杯子递给他:“慢点喝。” 叶争锋喝水:“早生,谢谢你。” 王早生:“大家是战友,你得病了,照顾你是应该的事。” 叶争锋:“我感觉好多了,好像能起床了。” 王早生:“明天我扶你到村里走走,梅姐说的,能活动的时候,尽量让病号出去透透气。” 何楚进了屋,欣喜地望着叶争锋:“叶争锋,你能坐起来了。” 叶争锋:“何楚啊,头一次这么病倒,我感觉自己上鬼门关走了一趟。” 何楚对王早生说:“现在由我接班,你回宿舍吧。” 王早生:“争锋,你好好睡一觉,明天真的能起床了。” 他再看看另一病号,交代何楚:“他还在昏睡,气色好一些了。下半夜不会有什么事,我走了。 何楚扶着叶争锋躺下了。 20、 竹棚 夜 余大喜在和全木山说话。 余大喜朝桌上的一幅地图比划着:“山上有奇峰,山中有奇洞,山峰相连,洞中有洞,尤其是向永国的老巢大王峰更是地势险峻,我觉得借此机会到八面山摸摸情况,非常必要。” 全木山思索着:“必须先把药品找回来,梅姐配制的中草药虽然有些效果,到底还是比不上进口奎宁,上山之后,妙手回春,才能得到向永国的信任。哦,还有一个问题,让梅姐陪你上八面山,必须征得她本人同意。” 余大喜:“这事必须请示团长,梅姐是国内少有的病毒专家,让她上八面山冒那么大的风险,团长不一定会同意。” 21、 营房 夜 叶争锋和另一病号都熟睡了。 有人轻轻叩门。 何楚打开门,四芳溜了进来。 四芳望着何楚,轻声地:“去不去?” 何楚点头,看了看正在酣睡的病号,替他们盖好被子,拉着四芳的手,二人悄悄地溜出了营房。 他们出门时,叶争锋醒了。 叶争锋挣着坐起来,再慢慢地下了床,他扶着墙往外走。 22、 营房外 夜 叶争锋站在门前,看见何楚和四芳手拉着手朝着村口走去。 他咬咬牙,用力地移动着脚步,悄悄地跟着往前走。 23、 傩庙 夜 庙门吱呀一声开了。 暗夜中只有月光从窗中射入,屋里的神像呲牙瞪眼,尤其显得狰狞。 何楚拉着四芳的手走了进来。 四芳问:“害怕吗?” 何楚:“有一点。” 他努力给自己壮胆,走到神像那儿,取下了一样兵器。是一根木头九节鞭。 他舞动着兵器,动作英武,呼呼生风。 四芳望着他,高兴地鼓掌。 24、 竹棚 夜 叶争锋跌跌撞撞走进了连部的这间竹棚,还在屋里商量工作的全木山、余大喜看见他,不禁大惊。 余大喜:“叶争锋,你怎么起来了?” 全木山连忙上前,扶着他进屋。 叶争锋喘息着:“连长,指导员……我来举报……举报何楚……” 余大喜:“何楚怎么了?” 叶争锋:“他犯了生活作风错误……” 全木山:“你慢慢说。” 25、 傩庙 夜 庙里点了一根腊烛,光影幢幢,何楚继续在舞动兵器。他越来越有劲,满头是汗。 四芳在一旁为他喝彩。 26、 村里 夜 余大喜、全木山打着手电筒,急匆匆地朝着傩庙走去。 前面便是傩庙,隐隐听得到了何楚的吼叫声和四芳的笑声。 余大喜停步,迟疑对全木山说:“指导员,怎么办?” 全木山:“不行,这事一定要管。” 余大喜:“算了,我们回去吧,大不了,何楚退伍时让他娶个老婆回家。” 全木山:“连长,你总是护着他,如果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倒也罢了,既然已经收到了举报,我们若是不管,那就是失职。” 余大喜:“我感觉到,他们的关系已经到关键时候了。我们突然闯到身边,人家多难为情啊!” 全木山:“正是这样,我们越是要快点予以制止!” 他继续朝傩庙走去,余大喜稍犹豫,还是跟了上去。 27、 傩庙 夜 门开了,余大喜和全木山走进傩庙,何楚还在那儿打打杀杀。 余大喜和全木山愣了,呆望着他。 何楚看见连长和指导员来了,赶紧收势,慌乱地敬礼:“连长,指导员!” 余大喜瞪着他:“你这是发的什么癫,三更半夜跑到傩庙来了!” 何楚支吾着:“我……我只是来玩玩……” 全木山:“什么不好玩,要玩玩傩神的兵器。”他接过何楚手中的九节鞭,放回到神像的手中。 四芳:“连长,不要骂何楚好吗,他没做坏事。” 余大喜沉着脸:“吴四芳,不关你事,我是九连连长,我有责任管好我的战士。” 四芳:“何楚说,他一向怕鬼,为了完成任务,特地到庙里来锻炼胆量。” 余大喜:“何楚,是这样的吗?” 何楚:“明天要去苦竹山监视赶尸,我想让我变得勇敢一点。” 余大喜拿出手帕,替他擦了擦汗,疼爱地:“何楚,今天下半夜是你负责照顾病号对不对?” 何楚:“是。” 余大喜:“顶得住吗,若是不行,我找别人替你。” 何楚:“病号现在的情况比较稳定,我可以在他们旁边睡觉。” 余大喜:“去洗个澡,臭哄哄的,我才不信有哪个妹子会真的喜欢你。” 四芳朝着余大喜做了个怪样子。 28、 营房 夜 全木山和余大喜扶着叶争锋躺到床上。 余大喜不无责备地:“你好好睡觉,一件这样的小事,犯得着你带病往连部跑吗?” 叶争锋:“连长,我做错了吗?” 余大喜:“你没错,何楚也没错,好了,不说了,休息,别忘了你是病号,不该操心的事就别操心。” 何楚走了进来:“连长,你们休息去吧,病号有我照顾。” 余大喜:“你也要休息好,明天有重要任务。” 29、 村里 夜 余大喜和全木山出了营房,往连部走。 全木山:“好像你对叶争锋有看法?” 余大喜气愤地:“这个同志别的都好,就是喜欢打小报告。就算何楚跟四芳真的是在傩庙约会,也用不着你来检举揭发,都是自己战友,按理还得打个掩护才对。” 全木山:“还有你这样当连长的,部队的纪律中有规定,战士不得与当地异性谈恋爱,叶争锋是对的。如果何楚与四芳真的在约会,男欢女爱迷迷糊糊的时候,碰巧还被老百姓发现,会给部队造成很不好的影响。” 余大喜:“反正,我讨厌打小报告的人。朱长江、何楚那次在赌场与人打架,也是叶争锋打的小报告,害得战友关禁闭。说实话,身边多几个这样的人,我会觉得很难受。” 全木山:“革命队伍中的同志感情不同于江湖义气,就因为我们讲党性,党性原则至高无上。叶争锋有个非常难得的优点,任何时候他都把自己的心跟组织贴在一起,无论发现什么事情,他会及时报告,他是党组织的耳目,我倒是希望所有的同志都向他学习。” 余大喜:“好了,不和你辩论了,也许你是对的,可我还是愿意顽固坚持我的这套做人的原则。木山,你是我的好搭档,我越来越喜欢你,恕我直言,我觉得你也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不好说你虚伪,至少你有些言行不一。” 全木山紧张了:“连长,请举例说明。” 余大喜:“还是不要说穿为好。” 全木山:“说半句留半句干吗,说。” 余大喜:“你呀,满嘴的党性原则,其实有时候,你也会犯规,说心里话,我更喜欢犯规时候的这个全木山。英雄豪气,男儿性情,你的才华,你的赤诚,在你犯规的时候,全出来了!” 全木山:“我没听明白你的意思。” 余大喜:“如果我是叶争锋那种喜欢打小报告的人,你就惨了,易同暖是怎么死的,虽然那个时候我病得昏昏迷迷,可我心里亮着一盏灯,啥都看得清清楚楚。” 全木山:“你说的什么,我真的不明白。” 余大喜:“不要演戏了,这事瞒不过我。” 全木山:“连长……当时我别无选择。” 余大喜:“我认为你干得漂亮。大手笔,你比我强,仔细想想,我真的很佩服你。” 全木山:“谢谢理解,当时太紧张了,说好听点,叫急中生智,说不好听的,那是狗急跳墙。” 余大喜:“你叫卫生员给那个覃老三注射虐疾病号的血液,传出去,人家会说九连的这个指导员不知道有多邪乎。” 全木山:“我知道针管里的血不是病号的血,只是吓唬他。好好的血注射到他身上,我还心疼呢。” 余大喜:“我就喜欢你的这种邪乎劲,真的把虐疾病虫输给他又怎么样,谁让他杀我战士抢我药品,想活命,就把药品交出来。” 全木山:“很可惜,覃老三正要说出口供,却被人打死了。” 余大喜:“对了,有件事忘记告诉你,军区有个女记者明天会到番薯坪来。她的任务是采访英雄易同暖的事迹,廖政委会亲自陪她过来。” 全木山:“把易同暖作为英雄向全国宣传,真是一大笑话。” 余大喜:“算了,人家献出了生命,就让他当英雄好了。” 全木山:“易同暖的报道中有太多假东西,我们这是在党和人民面前撒谎。” 余大喜:“这个谎言有点美丽,人民群众被感动,革命热情充分地激发起来,谎言获得的效果却是正面的积极的,这就够了。” 全木山:“看来,记者来采访,这个谎言还得继续往下说。” 余大喜:“不继续往下说,当然也可以,你把易同暖是怎么死的,清清白白告诉记者,让她写成文章,把真相告诉党和全国人民。” 全木山急了:“连长,这怎么可以呢?” 余大喜故意地:“全木山同志,党性原则至高无上,你千万不要个人意气,跟组织唱反调哦。” 全木山:“连长,你呀!” 余大喜:“我必须帮助你,给你打掩护,这个时候,朋友义气还是不可少的,对不对?” 全木山感动地:“谢谢。” 30、 营房 夜 何楚坐在叶争锋身边,用毛巾给他擦脸。 何楚:“你还没有完全退烧,外头风大,你最好不要出去。” 叶争锋:“今天的事,是我误会你了,请不要放在心上。” 何楚:“没事,都过去了。我觉得,世上最铁的关系,应该是我们这种,一同扛过枪,一同渡过江,一同吵过架,一同受过伤。” 叶争锋:“你说得对,战友情是最珍贵的缘份。” 何楚:“你睡吧,抱病赶到连部举报何楚同志的男女生活作风问题,你也很辛苦。” 叶争锋:“你在生我的气。” 何楚:“逗你的,真的不生气,我跟四芳大大方方谈恋爱,我承认我爱她,我有了爱情不影响工作,等到剿匪战斗结束,我会要求退伍,那时候,敲锣打鼓把四芳接回家做老婆。” 叶争锋:“你真幸福,我若是你,我会留在这里,做湘西人的女婿,这里的风光太美丽了。” 何楚:“要不要请四芳帮你介绍一个女朋友?” 叶争锋:“算了,难得合适。我还是退伍后回家乡找。” 何楚:“好晚了,你睡觉。” 叶争锋:“我不想睡,陪我说说话吧。何楚,我喜欢你的性格,你的心里觉堂堂的一地阳光,你比我更开朗。” 何楚:“陪你说话,说点什么呢,哎,我问你,你佩服指导员吗?” 叶争锋:“在九连,我最佩服的人就是指导员。” 何楚:“我现在对指导员佩服得六体投地。” 叶争锋:“应该是五体投地吧。” 何楚:“五体投地哪里够呢,六体才够,我给你讲一个惊天动地的故事,但是,你一个人知道就行了,不可以传给任何人。” 叶争锋:“我发誓。” 何楚:“发誓倒是没必要,你坚决保密就行了。” 叶争锋:“到底是什么故事,你说啊。” 何楚:“这个故事的名字叫做《易同暖之死》。” 叶争锋:“易同暖是被土匪杀害的,我知道。” 何楚:“你知道什么,你不知道……” 31、 村口 早晨 淡淡的晨雾中,阳光明媚,小村是那样的美丽。 廖炎和一位身穿军装的女子骑着马来到了番薯坪。这位女子二十多岁,她叫邵梦怀。 林兵和几个士兵迎上前。他们敬礼:“政委早上好,大记者早上好!” 邵梦怀:“政委,他们怎么知道我是记者?” 廖炎:“已经电话通知了九连。” 廖炎和邵梦怀下马。 全木山和余大喜也迎了上来。 邵梦怀兴奋地上前,握住全木山的手:“全木山!” 全木山:“政委说有个女记者要来,我马上就想到可能是你。” 余大喜望着邵梦怀:“我认出你了,你是军区文工团的,在长沙,你和全木山同台演《刘海砍樵》。” 廖炎:“不是《刘海砍樵》,是《刘海参军》,那个节目还是我改编的呢。” 邵梦怀与余大喜握手:“我叫邵梦怀,长沙人。” 余大喜用长沙方言说道:“我也是长沙的,不过我是坡子街的六指子——假里手。” 邵梦怀:“想不到余连长会说一口长沙话了。” 林兵:“我们九连的战士都会说一点,师傅老倌就是我们指导员。”他把后面一句话也用方言讲出来,逗得大家都笑了。 邵梦怀:“我感觉到九连的干群关系特别和谐。就像毛主席为抗大制定的校训,团结,紧张,严肃,活泼。” 全木山:“有你这位大美女到连队来,相信我们的气氛会更活泼。” 余大喜:“看到邵记者,我想到了一个问题。” 邵梦怀:“余连长想到了什么问题?” 余大喜:“宣传员,大记者,还是个年轻大美女,老天爷不公平,怎么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一个人呢?” 邵梦怀:“余连长好会说让女人开心的话。” 余大喜敬礼:“欢迎邵记者到九连指导工作!” 邵梦怀也回敬了一个军礼:“我是来学习的,军区领导派我来采访英雄易同暖的事迹。” 全木山:“易同暖的事迹,你问政委就行了,这位英雄是政委一手培养出来的。” 邵梦怀:“余连长,我还要采访你们九连在湘西剿匪战斗中的故事。” 余大喜:“九连的干部战士,你想采访谁都行,大家一定全力配合。” 邵梦怀:“有余连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32、 山坡 余大喜和全木山陪着邵梦怀来到了易同暖的坟前,邵梦怀将一个花圈摆在坟头。 她立正,庄严地敬礼。 她感动地说道:“我耳边好像听到了英雄的喊叫声,砍下脑袋一个疤,来年又是一朵花……” 余大喜:“邵记者,你的采访从哪里开始呢?” 邵梦怀:“我想从廖政委为他取名字开始,我想看看他生活和战斗过的地方,还想看看政委写的那首《清平乐》。” 全木山:“叫个战士陪你好吗,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邵梦怀:“不用谁陪,我能找到地方。” 她突然想到什么:“哎,政委呢?” 余大喜:“他有点事。” 全木山:“政委在营房看望病号。” 33、 农会厅屋 廖炎正与挑选来的几位群众代表开会,其中有黄中杰、根崽等人。 廖炎在说话:“中国人有这样的习俗,一个人过世,大家在悼念他的时候,通常会记起他一生中所做过的好事,平时他有哪里做得不够好,这个时候也就一笔勾销了。易同暖为了救四个孩子,挺身而出,死在了土匪的枪下,他是伟大的革命烈士,这一点没有任何问题。人已经牺牲了,我们在怀念他的时候,当然要多想想他的优点。因此,大家接受记者的采访时,一定要从正面详尽的介绍易同暖同志的事迹。” 人们认真地听着。 根崽:“政委,你放心,记者若找我,我保证全说好听的。” 廖炎哭笑不得。 定格。 第十九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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