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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集 
1、 山上 夜
山里的小路上,梅姐跟余大喜在说话。
余大喜:“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连长,她是国民党的情报军官,虽然她是你的女儿,我和她结婚,党组织肯定不会批准。”
梅姐:“余大喜,你和铃儿的婚事,就这样定了,你不得反悔。”
余大喜:“答应与你女儿结婚的人是余福德,我是余大喜。”
梅姐:“当着这么多人,你们两个还系上了红绸,你若不认账,铃儿以后怎么见人?”
余大喜:“这不能怪我,在那样的场合,我不得不假戏真做。”
梅姐:“你赖皮,好,我比你更赖!余大喜同志,明天你下山好了,我留在这里陪我女儿。”
余大喜惊愕地:“梅姐,你怎么可以这样……”
梅姐轻叹一声:“大喜同志,请理解我,我必须这样做。你听我说,铃儿同意嫁给你,她走上新路的可能性也就增加了,母亲和丈夫都是解放军,她想不回头都不行。”
余大喜:“要是她坚决孝忠国民党反动派,我们怎么办?”
梅姐:“怎么办,这个问题问你自己好了,你已经答应娶她,她是你老婆,你知道应该怎么办。”
余大喜:“梅姐,你这是逼我。”
梅姐态度软了下来:“坦白说,我突然发现,革命革到自己头上,问题也就多起来了。现在的我有了好多私心,告诉你,无论她是什么政治立场,我都要保护她!”
余大喜:“你不能这样。”
梅姐:“她能回头,再好不过,就算她不回头……”
余大喜:“她不回头,就是我们的敌人。”
梅姐:“余大喜,你的枪会对着她射出子弹吗?”
余大喜:“如果她坚持反动立场,危害革命,我会开枪。”
余大喜:“你把枪口对着她的时候,我会用我的胸膛挡在她面前……”
余大喜:“梅姐……”
“哼!”梅姐气冲冲地走了。
余大喜追上去:“梅姐……”
梅姐:“跟着我干什么,我去我女儿的房间睡觉。”
余大喜停步,呆望着她远去了。
2、 房间 夜
周满姣坐在床头,梅姐进屋。
周满姣:“妈,我在等你。”
梅姐:“我跟余福德说了一会儿话。”
周满姣:“妈,我也有好多话要对你说。”
梅姐:“明天再说吧,你需要休息。”
周满姣:“我不想休息,妈,你坐下,你看着我。”
梅姐有些紧张了:“你怎么了?”
周满姣直直地望着她,忽而说道;:“你和余大喜合演的这出戏,是不是可以收场了?”
梅姐一愣,呆望着神色严峻的周满姣……
周满姣:“余大喜是解放军的连长,你呢,我说不出你的真实身份,但是可以肯定,你和余大喜借行医之名来到八面山,为的是刺探军情。”
梅姐努力让自己镇静:“铃儿,让我告诉你我的身份,我是解放军第47军的医生,那年你父亲被日军的飞机炸死,你也失散了,于是,我参加了八路军,抗战胜利之后,我的编制转入到解放军。”
周满姣:“望湖观道姑叶无尘,做道场,施法术,装得真像。”
梅姐:“这不奇怪,到八面山来,我需要一个身份,我不知道得了虐疾等着我去救治的人,会是我女儿。”
周满姣:“是你女儿又怎么样,我是国民党的军官,母亲和女儿现在是生死对头。”
梅姐:“铃儿,我的身份你已经知道了,你想怎么样?”
周满姣:“如果揭穿你和余大喜的身份,向永国会把你二人剁成肉泥。”
梅姐:“我相信你不会这样做。”
周满姣伤感地:“妈,我真的好为难,揭穿你,是我不孝,知情不报,是我不忠。”
梅姐:“孩子,国民党政府腐败无能,共产党新中国代表着大多数人民,是一轮高高升起的太阳,你应该幡然醒悟,彻底离开你的过去,妈妈会拉着你的手,带你走上一条新路。”
周满姣:“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你们的政治宣传。”
梅姐:“铃儿,你还年轻,你没有必要成为那个没落政权的牺牲品,更没有必要把青春耗在湘西的匪窝中,人民政府一定要清除匪患,你若是不肯回头,等着你的会是什么,你想过吗?”
周满姣痛苦地:“国民党说反攻大陆,完全是吹牛,八面山也好,盘龙寨也好,总有一天会被攻陷,等着我的会是什么,我心里非常清楚,只是……”
 
 梅姐:“铃儿,如果你能转变立场,将功折罪,人民政府完全可以宽恕你的过去。”
周满姣:“军校毕业后,我在白崇禧手下当文秘,我亲眼看到了国民政府的崩溃,其实,我对共产党心存敬佩,共产党的主张顺天道,得人心,这样的事实想不承认都不行。”
梅姐:“孩子,人不怕走错路,要紧的是,哪怕走错了路,你心里的善良和正直不要丢弃。”
周满姣:“我才二十多岁,正是春天一样的年纪,可是我的心里冰雪满天,非常绝望,当我得病走到了鬼门关的那一刻,我在心里对老天说,让我就这样离开这个世界吧。但是,想一想我还没找到我的亲人,这才有了生存的力量。”
梅姐:“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是你的母亲,有一句这样的话,用在我和你的关系上,也许很合适。”
周满姣望着她:“一句什么话?”
梅姐:“没有你在身边的时候,一切都是你,有你在我身边的时候,你就是一切。”
周满姣:“我听过这句话,那是表达爱情的。”
梅姐:“妈妈对女儿的爱,胜过一切。”
周满姣感动了:“妈,你会为我改变你的政治信仰吗?”
梅姐:“不会,但我会永远爱你。”
周满姣:“妈妈,今天啥也别说了,休息吧,在妈妈身边睡觉的感觉,一定会非常温馨。”
梅姐:“铃儿,妈为你选的丈夫,你喜欢吗?”
周满姣不好意思地:“你说那个连长啊,人品倒是不错,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喜欢上他。”
梅姐:“好晚了,睡觉吧,无论有什么话,明天说也不迟。”
周满姣:“妈,你先睡,我想去外面走走。”
梅姐:“我陪你去。”
周满姣:“妈,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梅姐深情地望着她:“你去吧,孩子,妈非常希望能看到你幡然醒悟,回到人民一边。”
3、 厅前 夜
周满姣默默地从厅前的路上走过,在路边站岗的一个汉子看见她走来,立即摆出立正的姿式,朝她打招呼:“周姑娘,你还没休息?”
周满姣:“随便走走。”
汉子讨好地:“周姑娘母女重逢,还找了个好老公,恭喜你。”
周满姣:“我的事你全知道。”
汉子:“八面山的弟兄都说,周姑娘人好命好福气好,傩神爷保佑你。”
周满姣:“你叫什么名字?”
汉子:“报告周姑娘,我姓梁,名叫大桶。”
周满姣在石墩上坐下:“梁大桶。你坐下,我们说说话。”
汉子:“我不坐,我听你说。”
周满姣:“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汉子:“有爹有娘,还有两个哥哥。”
周满姣:“你是怎么到山上来的?”
汉子:“报告周姑娘,我上山没有任何原因。”
周满姣:“哦,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汉子:“家里穷,没地可种,多一个人也就多了一张嘴吃饭,我爹就让我上山吃粮。”
周满姣:“吃粮?”
汉子:“是啊,就像去当兵一样,我上山只是为了有口饭吃。”
周满姣:“你抢过老百姓的东西吗?”
汉子:“抢过。”
周满姣:“你杀过人吗?”
汉子:“杀过一个。那是前年的事,兄弟们在杨家坪杀了一头牛,牛的主人拿出土铳拼命,我只好抢先开枪。”
周满姣:“你打死人了,心里会不会难过?”
汉子:“不会,人的命,就跟山上的草那样贱,我为什么要难过呢?若是他先开枪打我,我死了,他也不要难过。”
周满姣:“你想不想父母亲?”
汉子:“我是父母身上掉下的一砣肉,我能不想他们吗?不过,我最想的人是老婆。”
周满姣:“你有老婆吗?”
汉子:“没有,正是没有才想得厉害。”
周满姣轻轻叹息一声,起身:“夜里风大,你多加件衣服,莫冻着了。”
汉子:“多谢周姑娘。”
周满姣往前走了。
4、 小路 夜
周满姣缓缓地在路上走着。
她停步,望着月光下的山岭。
这时,有人将一件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
站在她身后的人是她的母亲。
梅姐:“回屋吧,外头凉。”
周满姣眼睛望着远处,说道:“我进国民党军校的时候,还是个小姑娘,我什么都不懂,妈,要是当时我走进的是另一所学校,如果是延安的抗大,现在的我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梅姐:“傻孩子,过去发生过的事情怎么好假设呢?”
周满姣:“可是我现在想的就是这事。”
梅姐:“当年,你若去延安,成了抗大的学生,相信你今天会是一个优秀的革命干部。”
周满姣:“俗话说,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看来,我是走错路,入错行了。”
梅姐:“当时你不懂事,你不知道应该选择走什么路,但是今天,你已经不再是不懂事的孩子,你必须为自己选择一条光明的路。”
周满姣:“我若是真的跟你下山,你和余大喜真的能保护我吗?”
梅姐:“我是你母亲,是你最亲的亲人,你若嫁给大喜,他是你丈夫,他也是你最亲的亲人,我们当然会全力保护你,不过,真正能够保护你、救你的人,是你自己。”
周满姣:“我明白你的意思。”
梅姐:“铃儿,彻底清除匪患,湘西老百姓才能过平安日子,你应该为剿匪建功,这是为老百姓做好事,同时也是救你自己。”
周满姣轻轻叫了一声:“妈……”
5、 苦竹山 屋棚中
一个汉子躺在床上,虽然身上盖着好几床棉被,还是在打哆嗦,嘶声喊着:“好冷……”
一个道公手拿棍子,蹦蹦跳跳,在他的被子上敲打着,一边敲打一边念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这是湘西道士“打鬼”的一种仪式。
地上的一个盆里,正焚烧着纸符。
覃贵青焦虑地走了进来。覃贵青冲着道公喝道:“好了,你给我出去!”
道公:“我正要将恶鬼制服,你是何人,为何破我道法?”
覃贵青没好气地;“装神弄鬼,屁用没有。给我滚蛋。”
一个大汉上前对道公说:“他是我们覃大哥。”
道公蔫了,指着身边那个大汉:“是他们请我来的。”
覃贵青对大汉说:“拿点钱,打发他走。”
道公收拾家伙,狼狈地出去了。
病号惨烈地喊起来:“覃哥,我好难受,我要死了……”
覃贵青拔出枪,朝着床上痛苦不堪的病号射击。
病号抽搐一阵,再也不哼不叫不动了。
覃贵青枪击病号时,田幺妹刚好走进屋。
幺妹震惊地问道:“覃哥,干吗打死他?”
覃贵青:“他就要死了,这样死没什么痛苦,我是为他好。”
田幺妹:“也许他的病会好起来。”
覃贵青:“他若不喊不叫,我不会开枪,苦竹山的人心被他叫碎了,士气被他叫没了。”
一个汉子悄然进来:“覃哥,老营又有了三个病号,和他的症状一模一样。”
覃贵青气恼地将地上的火盆踢翻:“没有药品,用不着解放军来攻打,我们会一个个的‘打摆子’死掉!”
汉子:“弟兄们情绪低落,有的醉酒,有的吵架,我都管不住他们了。”
田幺妹:“覃哥,这些日子的苦竹山,邪气好重。”
覃贵青咬牙:“解放军的病号却一个接一个的全好了,他们手里有药品,有奎宁!”
田幺妹拿出一份电报:“老师的电报。”
覃贵青:“不想看。”
他欲走,到门口又回头,问道:“老师说什么……”
田幺妹:“劫我药品的是解放军四二二团九连,九连驻扎在番薯坪,法师李上坡此时就关押在番薯坪。老师说,无论如何也要救出李上坡。”
覃贵青:“没有李上坡,老师如同被斩断了一只手。”
田幺妹:“老师说,如果不能救出活人,那就把活人变成死人。”
覃贵青:“李上坡知道的东西太多。”
田幺妹:“覃哥,老师希望我们攻击番薯坪,他说解放军此时得意忘形,没有戒备,突然袭击,必定得手。”
覃贵青:“他叫我进攻我就进攻吗?”
田幺妹:“老师说,那些奎宁,此时还放在番薯坪。”
覃贵青眼睛一亮:“什么,药品在番薯坪?”
田幺妹:“覃哥,打不打?”
覃贵青:“打,与其坐着等死,不如热热闹闹的冲下山去拼杀。”
6、 竹棚
邵梦怀认真地在写着什么。
林兵走进屋,替她倒茶水:“邵记者,又在写什么大文章?”
邵梦怀将稿纸掩上:“没写什么,随便做点笔记。”
林兵:“我知道,你是在写我们指导员。”
邵梦怀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林兵:“指导员的战斗故事如果写成文章,一样的可以上报纸。”
邵梦怀:“林兵,你好像也很佩服指导员。”
 
 
林兵:“指导员和连长,他们两个是我最敬佩的人。”
邵梦怀:“你是九连的通讯员,还是卫生员,你跟易同暖接触多不多,跟我说说他好吗?”
林兵:“易同暖那个人,怎么说呢,要是他不死,你看见他,你一定会躲瘟神一样的避开。”
邵梦怀:“怎么会这样呢?”
林兵:“他天下第一懒,一年到头不洗澡,不换衣服,身上发出一股味道,他那味道太难闻了,像什么呢,让我想想……”
邵梦怀紧张地:“不要说了。”
林兵:“政委因此有一句名言,政委说:易同暖不讲卫生,与政治立场无关,与道德品质无关。”
邵梦怀思索着:“这倒也是。”
林兵:“政委还说,他是一位勇敢的牺牲者,他用自己的生命,谱写了一曲感天动地的英雄之歌。也许这就是命运,有些人来到这个世界上,注定要为他人而牺牲。”
邵梦怀:“廖政委是个哲人。”
林兵:“请问邵记者,哲人是什么?”
邵梦怀:“哲人就是有学问的好人,哲学家。”
林兵:“明白,哲人就是哲学家。在我的眼睛里,我们团长才是哲学家。”
邵梦怀:“李团长平时很少高谈阔论。”
林兵:“平时,做报告演说或是动员大会什么的,团长总是让政委出面,他坐在一旁当陪衬,但是团里的大事还靠团长处理,团长的厉害那才叫厉害,无论多么紧急多么复杂的问题,他刷刷刷一下子就全部解决。如果用我们家乡的一句俗话来比喻,这就叫:不叫的狗才咬人。”
全木山走了进来:“林兵,你在议论谁啊?”
林兵:“我在说李团长。”
全木山:“恶毒攻击团首长,不叫的狗才咬人……”
林兵慌了:“报告,我那是恶毒表扬李团长,不信你问邵记者。”
邵梦怀:“我证明他没有攻击领导,也许有点用词不当。”
林兵:“谢谢邵记者。”
全木山:“小林子,我发现你一天到晚守在邵记者身旁。”
林兵:“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的眼睛只要看见邵记者,心情就特别的好。”
邵梦怀:“全木山,九连的战士全被你带坏了,一个个油嘴滑舌,就会说哄女人开心的话。”
林兵:“我哪是指导员带坏的,从娘肚里出来后,我勤学苦练,自学成才。”他嘿嘿笑着走出了连部。
邵梦怀对全木山说:“我写了一份易同暖之死的材料,你要不要看看。”
全木山:“不看。别忘了,你答应过我,这些日子在我面前不提易同暖的名字。”
邵梦怀:“真佩服你,知道我会举报你,居然还能有这么好的心态。”
全木山:“已经是过去了的事情,我哭,我急,一样改变不了事实,不如开开心心做好手头上的事情。”
邵梦怀:“怎么样,连长有消息吗?”
全木山:“没有。”
邵梦怀:“他是山东人,冒充九芝堂的医生,说不定会被向永国识破。”
全木山:“我们余连长很了不起,好像在事先就想到了以后会有这么一天,他一直跟我学长沙话,而且学得很像,他对长沙的风土人情历史掌故也非常了解。”
邵梦怀:“木山,我见过不少连长和指导员关系紧张的,你们两个,看来不错。”
全木山:“我们也有过矛盾,吵过架,红过脸,梦怀啊,此时此刻,我真的好想他……”
7、 山林
覃贵青带着苦竹山的汉子们浩浩荡荡下山了,他们快速地穿越山林,只见黑压压的一片向前移动着。
8、 村口
一群飞鸟从远处的林中腾起,扑打着翅膀飞向远处。
王早生和另一位战士在站岗,他警觉地朝着远处的树林望去。
树梢在涌动,像是风吹的,也像是有人在林中活动。
王早生对身边的战友说:“有情况,快报告指导员!”
那位战士立即往村里跑。
王早生看见了树林中的人影,立即闪避到大树背后,举起枪,对着前方……
9、 营房
战士们迅速地拿起枪架上的枪支,跑步冲出了营房。
10、 村里
战士们朝着村口跑过去。
全木山对朝他跑过来的黄中杰说:“中杰,你带着民兵组织乡亲们撤离,往段家坪方向走,五连六连已经接到我的电话,他们会从段家坪赶过来支援。”
黄中杰:“是。”
全木山对跟在他身后的邵梦怀说:“邵梦怀,你跟老百姓一起撤。”
 
邵梦怀:“不,我要跟你在一起。”
全木山:“现在没时间与你多说,你必须撤离,这是命令。”
邵梦怀:“我不是你九连的人,你凭什么命令我?”
全木山:“敌人是从苦竹山下来的,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现在还没弄清,如果覃贵青带着他的人倾巢出动,人数会是我们的十几倍。”
村口已经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邵梦怀:“覃贵青下山,一定是冲着药品来的。”
全木山:“你放心,九连战士一定会保护好老百姓,保护好药品。”
他往村口跑去了。
邵梦怀跟在他身后追上前去。
11、 村口
士兵们利用地形,用密集的还击,将土匪堵在了村外的林中。
全木山冷静地指挥着战斗:“朱长江,机枪堵住南头小桥!”
朱长江手中的机关枪吐出火舌,把几个冲到村口的小桥的匪徒击倒。
全木山走到叶争锋身边,说道:“拿出你神枪手的本领,挑他们的头目打。”
叶争锋手中的长枪发出一颗子弹,林中一位手拿短枪的汉子应声倒地。
12、 村里
黄中杰领着乡亲们快步离开村庄。
枪声阵阵,乡亲们显得十分惊慌。
一位老妇被人背着,她喊着:“我不走,我这把老骨头不怕死……”
春娥的父亲拉住黄中杰:“中杰,后山有个洞,可以藏几十个人,你可以让老人和女人往洞里躲。”
黄中杰:“那个洞不行,容易被发现。”
他喊着:“乡亲们不要惊慌,解放军已经将土匪堵住,大家快走!”
宋父停步,拉住他的婆娘:“老婆,你们跟我走。”
他两口子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另有几个妇女也跟了过去。
13、 村口
战斗还在进行着。
一个战士中弹,倒下了。
邵梦怀冲上前,接过枪,伏在掩体背后,朝着前方射击。
全木山突然想到了什么,走到何楚和林兵身边:“给你们一个任务,快把那几个俘虏往段家坪送,尤其要看住李法师,要是他逃跑,当场把他解决掉。”
何楚和林兵迅速地朝着村里跑去。
14、 屋里
手脚被绳子绑着的李上坡听得远处的枪声,心急火燎。
他蹦跳着,撞下了挂在木柱上的油灯。
油灯的玻璃罩碎了,他用手指拾起一块玻璃,渐渐割断了手腕上的绳子。
脚上的绳子也被他解开。
躲在窗边往外望,看得见两个战士正朝他这个房间跑来。
他用力撞破了门,却不往外逃。他敏捷地攀着木柱往上爬,躲在了房梁上。
何楚和林兵跑进来,看见门开着,地上是一堆遗弃的断绳,没顾得上仔细检查屋里是否藏着人,转身到别地方去了。
15、 村外的路上
乡亲们跟着黄中杰往前走着。
何楚和林兵押解着几个俘虏也在其中。
一位乡亲对黄中杰说:“黄主席,有几个女人跟着春娥她爹走了。”
黄中杰气恼地:“这个宋大叔啊……顾不上他们了,我们快走!”
16、 村口
王早生走到全木山身边,报告说:“村里的乡亲全部撤离了。”
全木山看了看四周:“我们也撤。”
王早生:“听何楚说,姓李的法师跑了。”
全木山气恼地:“怎么会这样?”
王早生:“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全木山想了想,命令道:“叶争锋、朱长江掩护,大家往段家坪方向撤!”
朱长江手中的机枪嘶鸣着,叶争锋手中的武器的虽然是普通步枪,但是他枪法好,一连击倒几个匪徒。
战士们离开掩体,顺着村口的路迅速地撤走了。
17、 村庄
覃贵青领着苦竹山的汉子进村了,他们哇哇地喊叫着,蜂涌而入。
一个汉子上前报告:“村里的人全跑光了。”
覃贵青:“给我搜,家家户户都要搜个仔细,尤其是屋前屋后的地窖,挖地三尺也要把药品找到!”
汉子们分头闯入了一户户人家。
18、 竹棚
汉子们冲进了九连连部的这间竹棚。
粗鲁地翻动着屋里的东西,并没有看见他们想要的药品。
覃贵青和田幺妹走进屋来。
覃贵青望着桌上的那个芦笙,他把芦笙拿起来看了看。
一个汉子进来报告:“覃哥,我们找到了李法师。”
李上坡进屋,朝着覃贵青揖首:“多谢覃哥相救。”
覃贵青:“你知道他们把药品放在什么地方吗?”
李上坡:“不知道。”
覃贵青抬手就是一枪,将挂在墙上的油灯击落。
 
他点燃一根火柴,扔到了破碎的油灯上。
蓬的一响,火苗腾起。
一个汉子跑来:“覃哥,在后山的一个洞里,发现一些老百姓。”
覃贵青:“有多少人?”
汉子:“二十多人,大都是女人。”
覃贵青:“把她们全部带回苦竹山。”
19、 山坡
战士们和乡亲们坐在山坡歇息。
黄中杰走到全木山面前:“木山,宋叔和一些女人躲进了后山的一个洞里,被土匪围住了。”
全木山:“我说了大家往段家坪走,他们怎么跑到后山去了?”
黄中杰:“怪我,我没拦住他们。”
一个战士喊道:“指导员,连部着火了!”
全木山看见了远处的烟火,咬着牙:“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烧了也罢,我们明天就盖新房。”
邵梦怀走到他身边,悄声问:“药品不会有事吧?”
全木山:“药品是我藏的,没有人能找到。现在最让我着急的是那个法师李上坡。”
邵梦怀:“别气,以后再把抓他回来就是。”
全木山:“连长上山之前,多次审问过他,他知道连长要上八面山。”
邵梦怀也紧张了:“要是此人上了八面山,连长和梅姐会有危险。”
20、 后山 洞中
汉子们把藏匿在洞中的老百姓赶了出来。
21、 林中
叶争锋、朱长江迅速地在小路上走着。
前面传来人声,他们闪避到树后,往前看,是土匪押着宋父等乡亲走了过来。
朱长江压低声对叶争锋说:“我去救乡亲,你去报告。”
叶争锋:“我们一块上。”
二人对视一眼,冲上前去。
他们手中的枪连连发出子弹,击倒了走在前面的几个匪徒。
数名汉子躲到宋父和妇女们身后,拿枪对着女人们,一个小头目喊着:“不要开枪!你们放下武器,若不听我的,我就打死这些女人!”
说着,对着一位妇女开了一枪。
朱长江和叶争锋无奈,只得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这时,树林中走出了好多名汉子,前前后后将他二人围住,枪口对着他们。
覃贵青喝道:“绑了,统统带回苦竹山!”
22、 八面山
师毛子陪着余大喜在山岗上望着远处的山路。他们一边走一边说话。
师毛子:“八面山到底有多少个洞,谁也说不清楚,大大小小,横竖交错,一个洞就是一个暗堡,所以,无论你来多少人攻打,你在明处,他在暗处,你必然会吃大亏。”
余大喜沉思着。
师毛子伤感地:“在湘西,干我们这行的足足有十万人,若是这十万人全部被剿杀,尸体叠起来,会有这大王峰那么高。”
余大喜:“我们的政策一直很明确,自动交枪下山的,一个不杀。我们的首长一直说,如果能够一人不杀根除匪患,那才是真正的成功。”
师毛子:“向永国决不会投降,我了解他。在他眼里,十万兄弟聚在他的旗下,这是一项祖宗的事业。”
余大喜:“毛子,湘西匪患一定要清除,政府有绝对的决心,向永国降不降,那是他的事,希望你能带领灵公山的兄弟走上新路。”
师毛子叹息一声:“余连长,我有我的难处。清莉和我很想彻底脱离现在的这种人生,但是向永国毕竟是清莉的父亲,要我们一夜之间便翻脸,好比是釜底抽薪,在湘西人的眼睛里,不孝是天大的罪孽。”
余大喜:“看得出来,向清莉这个时候的心情非常复杂,不过,她一直在暗中护着我们。”
师毛子:“这一点你放心,你和梅医生是清莉请上山的,她一定会让你们平平安安的下山,现在要她背叛向永国,她也做不到,八面山毕竟是她向家的。” 
这时,向清莉匆匆地从小路上朝他们走来。
向清莉喊着:“毛子哥。”
向清莉近前,对余大喜说:“余连长,山下出了点事,你们赶紧回去吧。”
余大喜紧张地:“出什么事了?”
向清莉:“青杆子倾巢出动,袭击番薯坪,抓走了不少老百姓。”
余大喜:“抓老百姓,他想干什么?”
向清莉:“有那么多人质在他手上,你们就不敢拿他怎么样。”
余大喜:“青杆子那人真的好坏。”
向清莉:“还有一件麻烦事,李上坡被救走,他知道你和梅姐上了八面山,说不定青杆子会立即领着他赶到这里来。”
余大喜:“好吧,我这就下山。”
23、 大厅
 
 
向永国对黄一虎说:“他们要走吗?”
黄一虎:“周姑娘的病彻底好了,余先生说需要回长沙把定亲的事禀告父母,然后择良日来八面山迎亲。”
黄一虎:“司令,余先生可以让他走,应该把道姑留下,道姑留在女儿身边,会很开心。”
向永国:“你这是什么意思?”
黄一虎:“反正不用多久,余先生会来迎亲,道姑若不愿意留在八面山,那时候走也不迟。”
向永国:“好,就这么办。”
24、 房间
梅姐对周满姣说:“向永国不放我下山,是不是对我不放心?”
周满姣:“这倒没有,麻烦的是那个姓李的法师已经从动身到八面山来,他认识余大喜,所以,余大喜必须快点离开。”
梅姐:“铃儿,你怎么知道法师要过来?”
周满姣:“刚才青杆子拍来了电报,好在到八面山的所有电报,都要先过我这一关。”
向永国、黄一虎陪着余大喜走了过来。向清莉跟在身后。
向永国:“道姑,我备下了一份厚礼,是送给你和余先生的。”
梅姐:“现在我们已经是一家人,礼不礼的,就免了。”
向永国:“也好,我把这份礼先存下,等到时局太平了,我在八面山给你建一座最好的道观。”
向清莉:“爹,余先生要下山,我们也该让人家小两口说说亲热话吧。”
向永国:“清莉说得对,我们回避。”
众人笑着走出了这个房间,屋里只剩下余大喜和周满姣了。
似乎尴尬,似乎不好意思,他们相对一望,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余大喜先开口:“怎么称呼你呢,我也叫你铃儿可以吗,铃儿,我还会回到八面山来的。”
周满姣:“你若是再上山,是拿着枪来打我,不是来看我。”
余大喜:“铃儿,我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
周满姣:“凭什么要我帮你,你以为大家起哄给我们做媒,你就真的是我男人了。”
余大喜:“想想的确荒唐,不过在当时的场合,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好答应。铃儿,对不起。”
周满姣:“你不需要说对不起,我们之间啥事也没有。”
余大喜:“我要走了,你多保重。”
周满姣:“这话我爱听,像是有点关心我。”
余大喜:“我走之后,还请你照顾好你妈妈。”
周满姣:“她是我妈妈,我当然会照顾好她。”
余大喜:“我走了。”
周满姣:“等等。”
余大喜:“你还有什么要说吗?”
周满姣:“你这个人好坏,想这样一走了之。”
余大喜:“我到八面山,想办的事都办好了,我应该走了。”
周满姣:“我们两人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余大喜:“你自己说的,我们之间啥事没有。”
周满姣:“我这样说,你就也这样想吗?女人害羞的时候说的话你也当真,你真的好坏。”
余大喜:“你希望我怎么样呢?”
周满姣:“当着那么多人说要娶我为妻,现在一拍屁股就走了,以后我还要不要嫁人呢?我知道,你那是逢场作戏,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余大喜:“你那么美丽,我能不喜欢吗?”
周满姣:“这是真话吗?”
余大喜望着她,诚恳地点了点头。
25、 山路
法师李上坡步履匆匆,正在山路上走着。
路边的山崖,有泉水流下。他停步,手掬泉水,灌入口中。
他擦擦嘴,继续前行。
26、 小坪
向永国等人站在小坪中等候着。
看得出,各人的心情都不一样。
向清莉:“爹,你说这对小夫妻分手时,会说些什么话呢?”
向永国一笑:“碧云天,黄叶地,难舍难分,流点眼泪。今日分手,来日相会。”
黄一虎:“向司令出口成章,好有味道。”
向永国自嘲地:“美人投进别人怀抱,你还说我出口成章有味道,啥味道,又酸又辣的味道。”
众人笑了起来。
27、 房间
周满姣叫了一声:“余大喜。”
余大喜:“有。”
周满姣望着他:“听说你在我妈妈面前说过这样的话,你说,答应与你女儿结婚的人是余福德,我是余大喜。”
余大喜狼狈地:“这个梅姐,把什么都告诉你了。”
周满姣:“余福德是你爸爸的名字,真有你的,大老远的,要在湘西为你爸爸找个年轻媳妇。”
余大喜:“别这样说,我爸爸早就不在人世。”
 
周满姣:“那你更坏,把我许配给了一个死人。”
余大喜说不过她,慌了:“我……我只是随便用了他的名字。”
周满姣:“那我问你,你是不是我男人?”
余大喜:“成为夫妻,需要履行手续,需要组织批准……”
周满姣打断他:“去,你说的那些,根本就不需要!”
余大喜:“那你说需要什么呢?“
周满姣:“男女成为夫妻,只需要一样东西,那就是,爱。两心相悦,这就够了。”
余大喜:“像我这种情况,结婚真的需要请示。”
周满姣:“不就是个小小连长吗,哼,我在国军的军衔比你更高。不理你了,你走吧。你的老婆,让你们的组织安排好了。有没有爱,没关系,只要政治可靠,是个母的就行。”
余大喜:“铃儿,我发现,你真的很可爱。”
周满姣:“我军校毕业后,在白崇禧手下,我只是情报部门的普通文员,我没有向共产党的任何人开过一枪,也没有欺负过任何一个老百姓,你们犯不着把我当坏人看。”
余大喜:“我相信你。”
周满姣:“要是你们的组织不肯相信我,你怎么办?”
余大喜:“我会站在你一边。”
周满姣:“是真话吗?”
余大喜诚恳地:“真话。”
周满姣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就凭你这句话,送点礼物给你。”
余大喜:“我不要你的礼物。”
周满姣:“真的不要吗?”
余大喜:“你告诉我,里面装着什么?”
周满姣:“里面有三件东西。第一件,八面山的明碉暗堡、山洞地形和人员分布图。”
余大喜:“真的吗,太好了!”
周满姣:“第二件东西,国民党和向永国在湘西的情报人员名单和地址。”
余大喜激动地:“这份礼物太珍贵了!第三件礼物是什么?”
周满姣:“八面山北面是猪头山,猪头山有一条古栈道,直通苦竹山山顶,那条道上肯定无人防守。你们可以佯攻猪头山,出奇兵从古栈道直插覃贵青的老窝。路线图我也为你画好了。”
余大喜兴奋地:“铃儿,你做得对!你立下大功了,向你敬礼!”
周满姣:“谁要你敬礼了,你坐下。”
余大喜伸手欲接那信封,周满姣把信封缩了回去。
周满姣:“答应我两个条件。”
余大喜:“什么条件?”
周满姣望着他:“第一,你一定要来接我。”
余大喜:“会的。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周满姣:“以后见到我妈,不许再叫她梅姐。”
余大喜:“不叫梅姐,那我叫什么呢?”
周满姣瞪他一眼:“让你从猪头山打青杆子,你就真的笨成猪头了!”
余大喜不好意思了,憨憨地笑着。
28、 山路
法师李上坡快步向前。
远处已经看得到八面山大王峰的一些房子了。
29、 山林
林中出现了一个汉子,他的脸上蒙着黑布。
他手中的枪对准了远处的山路。
山路上出现了李上坡的身影。
汉子的手指扣动枪机。
一颗子弹飞出,李上坡猝然倒地。
汉子转身,消失在林中。
30、 小坪
周满姣和余大喜朝着向永国等人走了过来。他二人手拉着手,真的像是难舍难分的小夫妻了。
余大喜:“向大哥,余福德就此告别。”
向永国:“一路走好,我们等着你早点回来做新郎。”
师毛子匆匆地走过来:“余先生,我送你一程。”
余大喜拱手:“各位,后会有期。”
师毛子陪着他顺着下山的路走远了。
31、 洞中
被覃贵青绑架上山的宋父等乡亲被汉子看押着,全部坐在地上。叶争锋和朱长江也在其中,他二人的双手被绳索绑着。
覃贵青和田幺妹走了进来,覃贵青对手下的汉子说:“将他二人的绳子解了。”
汉子替叶争锋、朱长江松绑。
覃贵青走近前:“离开番薯坪的时候,我留下了一封信,让他们在两个时辰之内把药品交给我,若不依从,就杀了你们。现在,两个时辰已经过了,看来,你们的头已经打算不要你们两个了。”
叶争锋:“要杀就杀,罗嗦什么?”
坐在地上的宋父喊道:“青杆子,要杀杀我,不要杀解放军。”
覃贵青上前,踢了宋父一脚:“老家伙,想死是吧,还没轮到你。”
一个小喽罗上前,悄声对覃贵青说:“他是庹飞云庹老二的岳父。”
 
覃贵青:“哟,怎么不早说呢。宋大叔,听说你一胎生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真是好福气。老二嫁了我庹二哥,老大呢,可不可以让她做我小老婆?”
宋父朝他呸了一口。
一个汉子走进来,朝覃贵青报告说:“解放军出动了好多人,正在攻打八面山。”
覃贵青哈哈一笑:“好,打起来就热闹了。”
他对这位汉子说道:“告诉弟兄们,准备出击,等解放军打得累了,我们从屁股上捅他一刀。”
汉子:“是。”
覃贵青:“苦竹山有个规矩,出兵打仗,要杀牲畜祭旗,今日我想改改,杀个活人吧。弟兄们,你们说好不好?”
站在洞中的汉子们热闹地哄应起来:“好啊!”
32、 山路
几个汉子领着黄一虎走到了法师李上坡的尸体前,黄一虎看了看尸体,再看看四周的环境。
他指着远处的树丛,对身边的汉子说道:“子弹是从那个位置射出来的。是日本三八步枪。”
一汉子说道:“也许是解放军干的。”
黄一虎肯定地:“不,我知道是谁干的。”
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炮声。
33、 山坡
大炮发出的炮弹朝着山上轰炸,战士们与守据在山上的汉子展开了激战。
34、 山路
正是那条栈道,全木山和余大喜率领着战士们迅速地行进。
35、 洞中]
覃贵青望着叶争锋和朱长江:“你们两个,先杀谁呢……”
他从身上摸出一个银元:“我覃贵青凡事讲公平,我们玩玩,赌一把,看看你二人谁的命大。”
他熟练地用手指转动着那个银元:“一面是人头,一面是字,人头是你,字是他,老天爷让我先杀谁,我听它的——”
他把银元抛起,再握在了手中,摊开手一看,对叶争锋说:“老天爷说第一个要杀的人,是你!”
几个汉子上前,猛地架住了叶争锋。
叶争锋挣扎着,但被汉子们按住。
覃贵青作沉思状:“在这洞里杀,还是拖出去杀呢?”
几位妇人跪了下来,哭着:“不要杀他,求求你……”
覃贵青:“吵什么吵,杀他乃是天意,我想不杀都不行!”
叶争锋挺胸,朝妇人们喊道:“乡亲们,你们站起来。不要跪着,也不要哭。我不怕死……”
覃贵青:“好,你还有点英雄豪气。我会让我的兄弟找锋利一点的刀,不让你受罪。”
叶争锋上前,回头望了望朱长江:“长江,永别了,我们永远是好战友!”
朱长江眼中噙着泪,点了点头。
叶争锋:“过去我有做得不够好的事,你也就别放在心上了。”
朱长江突然朝覃贵青喊起来:“青杆子,你先杀我吧。”
覃贵青:“不行,我不可违反天意。”
朱长江:“青杆子,我和你赌两把,你敢接招吗?”
覃贵青哈哈大笑:“我覃贵青赌遍湘西无敌手,当年,我无论进了哪个赌场,开场子的恨不得把我剁成八大块。若不是赌,我也不会上山当什么大王。你敢和我玩啊?”
朱长江:“玩几把试试,我若赢了,你不许杀他。”
覃贵青:“你若是输了呢,你是我的俘虏,你一无所有,你拿不出任何赌注。”
朱长江:“我若输给你了,我把药品给你,那些药品是我藏的。”
覃贵青兴奋地:“好!我和你玩!其实,你不说药品的事,你没有任何赌注,我也会与你玩。青杆子天性好赌,只要有人陪我赌,我比什么都开心。”
他回头对田幺妹说:“幺妹,嫁给我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我青杆子有绝代赌技。”
36、 山路
崖边的山路,战士们正在快速行进。
37、 岭上 树下
向永国和师毛子坐在树下,一张小桌子上摆着酒具。
向永国端起杯子:“一听那枪炮声,我就知道,解放军不敢真的往我八面山闯。”
二人碰杯。
黄一虎匆匆走了过来。
向永国说:“一虎,过来陪我喝两杯。古人读《汉书》下酒,我向永国拿枪炮声下酒。你说哪个更潇洒呢?”
黄一虎近前:“司令,法师李上坡在大王峰被黑枪打死了。”
向永国一怔:“知道是谁干的吗?”
黄一虎:“距离足有一里远,一枪正中眉心。”
向永国思索着:“八面山什么人有如此枪法呢?”
黄一虎:“司令,可以肯定,我们这里出了奸细。”
向永国没好气地:“你给我查,查出来了,我一刀刀割他的肉!”
师毛子不动声色,端着杯子有滋有味地喝酒。
定格。
第二十二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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