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版  影视网摘  剧迷圈BBS  明星资讯  完全时尚手册        设为首页  收藏本站
   范 围: 剧名 全文
小提示:输入角色名也可能找到你想要的剧情,如“林黛玉”能找到《红楼梦》。
  首页 | 情感剧 | 偶像剧 | 日韩剧 | 古装剧 | 武侠剧 | 警匪剧 | 历史剧 | 故事剧 | 剧照写真 | 直播剧场 | 网络电视导航 | hao123影视网址
 优秀合作网站推荐

城市美女家园

-->如何获得这里的文字连接推荐?

 《湘西往事》-贴吧精华

-->更多(百度提供)

 相关影视资讯

-->更多资讯(百度提供)

 此时此刻,谁在和你同看这部电视剧?

-->进入该剧讨论区

 影视网摘

-->更多

 影视站点联播
《湘西往事》  热门指数:

资料库
综合  剧照  DVD新碟报  《完全时尚手册》

 
  

 
第二十四集 
1、 大厅
师毛子和向清莉在和向永国、黄一虎说话。
黄一虎:“小姐,周姑娘的事与个人情感无关,她背叛党国,背叛向司令,罪不容赦。”
师毛子:“法师李上坡眉心中了一枪,是我干的。黄教官不会怀疑我的枪法吧。”
向永国等人怔怔地望着师毛子。
黄一虎:“是你干的,你为什么要打死他?”
师毛子:“瞎子老师来电报,说李上坡肚子里知道的东西太多,他‘赶尸’送药品,成了解放军的俘虏。老师给覃贵青的电文中有这样的话,一定要把他抢回来,抢不到活人,那就把活人变成死人。”
向永国:“李上坡在老师身边多年,他一定知道情报人员的名单,说不定落到解放军手里,经不起严刑拷打,就把肚里装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黄一虎思索着:“不对,既然是瞎子老师来了电报,我审问周姑娘的时候,她怎么不解释?”
向清莉:“电报是我收的,当时周姑娘病得只剩一口气了,她什么都不知道。”
向永国:“黄教官,你看你,冤枉周姑娘了吧。”
黄一虎:“法师只身往大王峰走,说明他已经从解放军手中逃脱,你为什么急急忙忙给他一枪,有什么话,不可以让他到了山上再说吗?”
师毛子:“我看见他的时候,他身边还有两人,拿着纸笔,像是在画什么图。”
向永国:“他一定领着解放军偷偷来画八面山的地形山洞图。”
师毛子:“我打中了法师,另外两人逃进树林跑了。”
向永国:“黄教官啊,你把周姑娘丢进水牢,你可知道我这心里有多难受吗,说到底是一场误会,以后你和我怎么面对她。”
黄一虎:“我说了,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会给你证据。要是事实证明是我错了,我向她下跪请罪。”
向永国:“让母女俩在那臭哄哄的水牢里泡三天,不行。”
向清莉:“黄教官,别说三天,我看给你三十天,你也拿不到证据。”
黄一虎:“武汉和长沙有军统的情报站,我会通过他们弄清道姑和余先生的身份。我敢肯定,余先生不会再回到八面山来。”
师毛子:“余先生亲口答应的,他一定会来迎娶周姑娘。”
黄一虎:“他真敢来,我还佩服他了。”
向永国:“这样吧,你要查什么,我不反对,也不限你三天四天出结果,周姑娘和她妈妈,立即放了。”
4、 后山
秋娥独自坐在秋千边的石块上,心情郁闷地望着在风中微微摆动的秋千。
一个丫环走过来:“小姐,庹哥叫你去吃饭。”
秋娥:“不想吃。”
不一会儿,庹飞云和徐海走了过来。
庹飞云:“秋娥,你不吃饭怎么行呢?你肚里怀着孩子,一饿就饿两个,我好心疼。”
秋娥:“我吃不下。”
庹飞云:“想吃什么,就是龙肝凤胆,我也叫厨师给你做出来。”
秋娥叹息一声:“我想下山看花鼓戏。”
庹飞云:“不行,你这个样子不可以乱走。”
秋娥:“怀孕的人越是需要多走动。”
庹飞云:“要走你在山上走。”
 “好,我在山上走。” 秋娥气鼓鼓地顺着山路走远了。
庹飞云喊着:“秋娥,秋娥……”
她不回头,继续往前走着。
徐海对庹飞云说:“秋娥这样的心情,于胎儿不利。医书上说,妊娠期女人心情郁闷,有可能生下残疾孩子。”
庹飞云焦虑地:“她脾气好犟,我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徐海:“千金买一笑,烽火戏诸侯,庹哥不会不知道周幽王和美人褒姒的故事。”
庹飞云:“只要能让秋娥开心,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徐海望着远处:“我有个办法,可以让秋娥笑逐颜开……”
5、 房间
向清莉陪着周满姣和梅姐回到了房间。
向清莉对梅姐说:“妈,你歇会儿,我跟姐姐有话要说。”
梅姐:“清莉,多谢你了,没有你,这会儿我们母女还泡在水牢里。”
向清莉:“我也蹲过水牢,那次是姐姐救了我,妈你不用说谢,我们姐妹现在扯平了。”
周满姣对梅姐说:“厨房会送姜汤来,你喝完好好睡一觉。”
她跟着向清莉走了出去。
6、 山坡
脚下芳草萋萋,远处林涛涌动。
 
 
她二人来到山坡上。
向清莉忽而停步,望着她:“带你到这个地方来,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周满姣摇头。
向清莉突然拔出枪,顶在她的脸上,忿忿地:“我想一枪毙了你!”
周满姣冷静地:“你不会这样做。”
向清莉严厉地:“周姑娘,你做得太绝,你不应该把我爹和十万兄弟往死路上推!”
周满姣镇定自若:“清莉,我做的任何事情都光明正大,上合天理,下合人情。”
向清莉:“我不管国民党还是共产党,反正,十万兄弟在山岭,这是几百年来就存在的事实,八面山是我爹的,湘西也是我爹的,我爹对你,比对世上任何人都好,你不能忘恩负义,暗中拆毁我爹的基业!”
周满姣往前走了两步,蹲在那块刻着许多小鸟图案的碑石前:“这就是你爹的基业。清莉,你知道你爹为什么刻下这些鸟吗?”
向清莉:“我当然知道。”
周满姣:“石碑上一只鸟,就是一条人命。你爹的基业下面,垒着多少块这样的石碑呢?”
向清莉:“我爹过去干过什么,与你无关。”
周满姣:“你对我说过, 你向往着没有杀戮没有争斗的生活,天很蓝,草很绿,水很清,那是个和平幸福的世界,没有恐惧,只有欢笑,没有哭号,只有歌声,人们就像鸟儿在天空飞翔,自由自在,你要和毛子离开湘西,隐姓埋名,从此过平常人的生活,你还说了要带我一起走……你说的这些,难道不是真话?”
向清莉:“总有一天,我们会悄悄的离开。想走的人,自己走便是,为何离开之前,要回头朝着我爹捅上一刀?”
周满姣:“你想和你的毛子哥悄悄的离开,怎么可能,人民政府的阳光照耀着中国的每一寸土地,没有拥戴之心,你怎么可能融入新的世界,开始新的生活,怎么可能笑着唱着走好脚下的路?以往的那个世界没落腐朽,十万汉子结伙钻进湘西山岭,那是社会所迫,如今,世界改天换地,中国有了替老百姓当家作主的人民政府,社会一片光明,山上的汉子们没有必要继续打家劫舍当什么绿林好汉。清莉啊,你不要只想着和师毛子悄悄的离开,你有责任领着所有的山里人走上新路!”
向清莉不耐烦地:“够了,我才不要听这样的宣传呢!我喜不喜欢我爹,那是我们父女之间的私事,无论爱他还是恨他,我永远是向永国的女儿!”
周满姣:“清莉,你就没想过改变他吗?”
向清莉:“不可能,没有谁能够改变他。”
周满姣:“我们配合解放军,毁掉他的基业,把他逼到绝路,让他别无选择。”
向清莉:“不,我绝对不做这种事。在湘西人眼里,孝字大过天,在我爹危难的时候,我会选择帮他。周姑娘,念在我们姐妹一场,这一回我放过你。但是我必须警告你,不许你再做任何损害我爹的事。”
周满姣:“若知道你会这样,我还不如继续泡在水牢里。”
向清莉感慨万端:“你感染虐疾,生命垂危,为了救你,我和毛子不惜向解放军求助,本想治好你的病了,他们走人,哪知道,道姑成了你的亲娘,余连长成了你的男人,你呢,倒戈反水,一头栽进了共产党的怀中!没有你的情报,苦竹山不会被攻破,山下的情报人员不会一个个全被抓进监牢!”
周满姣:“清莉,我所做的事情,瞒不过你,现在你那么恨我,为什么还要救我呢?”
向清莉:“救你这一回,以后我爹和黄教官就是要把你剁成肉泥我也不管了。这样吧,从今天起,你什么也不许干,不许接发电报,不许与外人联系,给我好好的在屋里呆着,等着余大喜来把你娶走。”
周满姣:“我不愿意一个人走,你是我的妹妹,现在我走上了新路,我一定要带上你。”
向清莉:“我不走,我要留在八面山陪着我爹。”
周满姣:“八面山总有一天会被攻破,解放军有多强大,你不是不知道。”
向清莉:“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解放军和我爹达成协议,解放军不再进攻八面山,八面山的人也不再去抢老百姓,各自为阵,互不干扰,等到我爹老了,离开人世了,我再带着所有兄弟下山投降。”
周满姣:“怎么可能,解放军不会答应……”
向清莉:“我会让他们答应的……”
 
 7、 房间
向清莉将那个空炮弹壳从木箱中拿出来。
她把弹壳立在桌上,久久地望着弹壳,她在凝神思索着……
8、 团部
李志勇、廖炎、全木山、邵梦怀在屋里商量一个重大行动方案。屋里的气氛显得紧张。
全木山:“庹飞云没见过我,盘龙寨也没人见过我,他们不会知道我的身分。”
廖炎:“你是本地人,说不定正好就遇上一个小时候的伙伴,听说在苦竹山,就有人认识你。”
全木山:“不排除这种可能。就算有人认识我,他未必知道我参加了解放军。”
廖炎:“身分一旦被识破,你们两人非常危险。”
全木山:“政委,再危险也应该试试,这是最好的机会。”
廖炎:“让邵记者陪着你闯盘龙寨,我很不放心。”
邵梦怀:“报告政委,我不怕。”
廖炎望李志勇一眼:“团长,你怎么不说话?”
李志勇:“茶缸给我,有点渴了。”
廖炎:“你的茶缸呢?”
李志勇:“不见了。”
廖炎只得把茶缸推了过去,然后对全木山说:“你看我,这么久了,也不记得给你们倒水。”
全木山:“不用,我不渴。”
邵梦怀:“我也不渴。”
李志勇喝一口水,放下茶缸,果敢地:“这是个很好的方案,我完全同意,庹飞云不是向永国,我认为把他争取过来的可能性非常大。到了盘龙寨,一定要沉着冷静,万一被他识破身分,也不必惊慌。”
全木山:“秋娥和宋老师在山上,他们会全力配合,我觉得可以选择合适的时机,跟向永国摊牌,开诚布公给他讲道理。”
廖炎:“不可以,不到万不得己,绝对不能亮出真实身分。”
李志勇:“上盘龙寨的是你们两个,你们的身后,有一支强大的军队,有一个英明的人民政府,就算身分被识破,庹飞云未必真敢杀害你们。山下的同志会做好进攻盘龙寨的准备,另外,庹飞云的母亲和女儿都在山下,可以争取她们的帮助。盘龙寨被四面围困,这样的处境,加上亲情,爱情,还有他父亲遗传给庹飞云的三分正气,可能在某个瞬间,他的心灵会被撼动,会幡然醒悟。政委,你说呢?”
廖炎:“有个溶洞能够从盘龙寨通到山下,你们要想法子找到溶洞的洞口。”
全木山激动地:“请领导放心,我们坚决完成任务。”
邵梦怀拿出一个纸包:“政委,请帮我一个忙。”
廖炎:“这是什么?”
邵梦怀:“这是我写的一些文字,请替我保管,我下山的时候,你把它还给我,如果我牺牲了,你才把它打开。”
廖炎感觉到了一种沉重,接过了纸包:“小邵,我会保管好,你们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
全木山:“我们可以走了吗?“
廖炎:“别急着走,我叫厨师做几个好菜,给二位饯行。”
全木山:“政委,饯行就免了,这顿饭等拿下盘龙寨了再吃。”
邵梦怀:“全木山还有急事要处理,给他点时间吧。”她朝着全木山一笑。
廖炎恍然大悟:“好,我知道了。木山,你去吧。”
9、 学校
小坪里,孩子们正在举行唱歌比赛。
全木山走进学校的小坪,春娥看见了他,连忙迎上前。
春娥:“决定了吗?”
全木山点了点头。
春娥:“去我宿舍坐一会。”
小舞台上,一位老师在报幕:“下一位演唱者,四年级(2)班宋祖芳,她演唱的歌曲是土家民歌《小竹篮》。”
草儿在掌声中走到小舞台中央。
她唱了起来:“小竹蓝,竹条编,
 就像是一只小小船。
 挎着竹篮出山岭,
 划着小船下河滩。
小船儿装着妹妹的歌,
采下了山花装竹篮。。
花儿送给解放军,
解放军作战最勇敢。
歌儿唱给共产党,
共产党来了天更蓝。
哟哟……
歌声迎来了好岁月,
花儿装满我的小竹篮。”
全木山和春娥站在小坪,被她甜润的歌声吸引。
唱完了,师生们为她鼓掌。
10、 宿舍
全木山和春娥走进屋,春娥随手将门关上。
春娥回转身,深情地望着全木山,突然,情不自禁地扑到他怀中。
全木山也激动地拥抱着她。
春娥喃喃地:“木山哥,我要把我给你。”
全木山:“剿匪战斗胜利之后,我们就结婚。”
春娥把他拉到床边,坐下了,她脸露红潮,缓缓开衣服。
 
 全木山拉住她的手:“春娥,等我从盘龙寨回来,我们再……”
春娥:“不,我现在就给你。”
全木山:“现在不行,我去盘龙寨,很危险,万一发生什么事呢,岂不害了你。”
春娥:“不许你这样说,你一定会平平安安。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全木山感动地一把抱住了她。
11、 学校
主持唱歌比赛的老师在宣布获奖名单:“获得第一名的,是四年级(2)班宋祖芳。”
掌声中,老师把奖品和奖状发给了草儿。
草儿拿着奖状下了小舞台。
12、 校园
草儿激动地朝着老师的宿舍跑去。
13、 宿舍
全木山和春娥拥抱着。
春娥替全木山脱下军装。
急促的敲门声。
草儿喊着:“姨妈,你在屋里吗,你开门啊!”
春娥:“草儿,有什么事吗?”
草儿:“你开门,我要进来!”
全木山望着春娥,自嘲地一笑,赶紧穿上衣服。
春娥打开门,草儿把奖状奖品递上:“我唱歌得了第一名!”
春娥高兴地:“草儿,祝贺你!”
全木山也说:“我听见了你唱歌,唱得很好。”
草儿:“我爹知道我唱歌得了第一,一定会好开心。”
全木山:“草儿,这两天我会去盘龙寨,替你把奖状捎给你爹好吗?”
草儿欣喜地:“真的吗?”
全木山:“你问宋老师。”
草儿望着春娥:“姨妈,是真的吗?”
春娥点点头。
草儿认真地把奖状交到全木山手中:“拜托叔叔了。”
14、 河中
一只竹排悠悠地在清亮的河水中行进。
竹排上站立着几位大汉,庹飞云和徐海,还有几个手下兄弟,他们穿着老百姓服装。
15、 古镇的戏台 夜
欢快的鼓点和花鼓戏乐曲。
灯光明亮的舞台上,剧团正在演出花鼓戏,人们站在台下观看,不时为演员的精彩表演而叫好。
正在演出的是《刘海砍樵》。
全木山和扮演胡秀英的邵梦怀正载歌载舞地表演着。
女:(唱‘比古调’)我这里将海哥好有一比,
男:(唱)胡大姐我的妻,你把我比作什么人?
女:(唱)我把你比牛郎不差毫分。
男:(唱)那我就比不上,
女:(唱)比过还有多。
男:(唱)胡大姐你是我的妻,
女:(唱)刘海哥你是我的夫。
男:(唱)胡大姐你随着我来走,
女:(唱)刘海哥你带路往前行。
二人:(合唱)走——行——走——行——
剧场中气氛热烈,人们被极大地吸引了。
庹飞云和徐海也混在人群中,他们也津津有味道地为演员的表演而鼓掌。
16、 后台 夜
全木山和邵梦怀走进了后台,他们正打算更换演出服装。
屋里就他二人。全木山说:“师妹,下出戏是《秋江赶潘》,我们两个又是一对。”
邵梦怀:“在台上亲亲热热好夫妻,下了台师哥师妹各走东西。”
全木山:“今日散棚之后,我请你吃米粉。”
邵梦怀:“我不要吃米粉,想吃螺丝。”
正在这时,屋里突然出现了几个大汉,他们用枪顶住了全木山和邵梦怀。汉子中有庹飞云。
庹飞云:“想吃螺丝是吗,我做东,请你们吃个饱。”
邵梦怀装出惊惶失措的样子:“我身上没有钱,我们只是穷演员……”
全木山欲往外逃,被徐海堵住了路。
徐海:“不许叫喊,谁出声就打死谁!”
全木山:“你……你们想干什么?”
庹飞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他们押着全木山和邵梦怀走出了后台。
17、 河边 夜
汉子们押着抢来的两个“演员”走到了河边。
河边停着一只船,船头挂着的一盏红灯笼,光彩熠熠,在暗夜中格外显目。
全木山和邵梦怀被他们带上船。
小船离岸,悠悠地驶向远处。
18、 山崖边
全木山和邵梦怀的眼睛被黑布蒙上,庹飞云和徐海拉着他二人上了吊篮。
徐海做个手势,吊篮缓缓地被拉上山崖。
19、 后山
秋娥独自坐在秋千边的石块上,心情郁闷地望着在风中微微摆动的秋千。
一个丫环走过来:“小姐,庹哥叫你过去。”
秋娥:“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丫环:“刚到。”
秋娥问:“小玉,我问你,庹哥带什么东西回来了吗?”
丫环悄声:“他们从山下带回一男一女,听说是唱戏的。”
秋娥一喜,拢了拢头发,跟着丫环朝前走去。
 
 20、 大厅
全木山和邵梦怀的眼睛被黑布蒙上了,他们被汉子们带到这里,徐海为他们解下了黑布。
全木山喊着:“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是什么人?”
庹飞云上前:“不要害怕,这里是神仙居住的地方。”
邵梦怀惊恐地:“师哥,他们是土匪!”
庹飞云:“妹子不要乱说话,当心我绞掉你的舌头。”
邵梦怀害怕地躲到全木山身后。
庹飞云:“这个地方,大名盘龙寨,我呢,大名庹飞云,是盘龙寨寨主,请你们上山,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看几出采花鼓戏。我看够了,满意了,自然会送你们回去,还会付给工钱,让你们心满意足的离开。”
全木山:“我们不演,给多少钱也不演。”
庹飞云:“若不听我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我手下的这些兄弟们脾气不大好,他们喜欢杀男人,也喜欢抱女人,若把二位交给他们,可知道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吗?”
邵梦怀惊惶地:“不,我不要……”
庹飞云:“只要听话,好好的给我唱戏,我保证不伤你们一根毫毛。”
秋娥跟着丫环走了进来。
庹飞云:“秋娥,我把长沙最好的花鼓戏演员给你请来了!”
秋娥上前,装成不认识,打量着全木山和邵梦怀:“就是他们两个吗,长相好俊秀,像唱戏的。”
庹飞云:“他们演的《刘海砍樵》,若用长沙话形容,那是下不得地,演绝了!”
秋娥问全木山:“这位哥哥怎么称呼?”
全木山:“我叫廖春山。”
秋娥故作惊讶地:“你就是名震三湘四水,外号小韩湘子,从凤仪科班里学艺出道的廖春山吗,我好早就听过你的大名。”
全木山:“谈不上大名,我只是个普通唱戏的。”
秋娥走到邵梦怀面前:“跟小韩湘子配对的女角,一定是大名鼎鼎白牡丹。”
邵梦怀:“是又怎么样?”
秋娥兴奋地:“庹哥,你把我从小就崇拜得五体投地的名角请到盘龙寨来了,你对我那么好,我真是太开心了!”
庹飞云:“想看什么戏,你点,让他们演。”
秋娥:“我要看《讨学钱》。”
庹飞云问:“《讨学钱》,会不会?”
全木山:“当然会,你没有乐队,怎么演?”
庹飞云:“放心好了,我手下有上万人,还会找不到几个拉琴的,我的小诸葛就是最好的琴师。”他指了指徐海。
21、 厅堂
徐海领着一班人在合奏花鼓戏曲牌《将军令》。
宋金生手拿小锣,也坐在乐队中。
庹飞云陪着全木山和邵梦怀走过来,站在一旁听他们的演奏。
庹飞云不无得意地望着全木山:“怎么样?”
全木山:“马马虎虎,打击乐有点不对。”
庹飞云喊了一声:“停!”
乐手们立即停止演奏。
庹飞云对全木山说:“有哪里不对,你教他们。”
全木山:“有这样一句行话:鼓是龙头钞是板,小锣舌头锣填眼,什么意思呢,鼓是指挥,所以称作龙头,大钞是板,它掌握节奏。为什么说小锣是舌头呢,因为它的声音,像是人在说话,所谓锣填眼,就是锣要敲打在重音位置。”
庹飞云赞道:“行家就是行家,开口就有真家伙。”
全木山:“吹奏曲牌一般在合头处加入锣鼓伴奏,有‘正板’和‘青板’之分,正板多用于发兵、点将、开道等程式,青板用于饮酒,观看书信等场合。打击乐的作用就是制造气氛,控制节奏,演奏中的变格,锣与钞的互换,尤其重要。”
乐手们认真地听着。
庹飞云:“小韩湘子先生,拜托你好好调教他们。我去有点事。”
全木山:“你不看着我吗?”
庹飞云:“不用看,上了盘龙寨,你想跑也跑不了。好好排演,明日看你们的《讨学钱》?”
全木山:“你答应了的,演完戏让我们下山。”
庹飞云:“难得请你们到此,所以一定要多演几出戏,让我的弟兄们快活几天。我说话算话,到时候一定会放你们走。”
徐海:“庹哥你去吧,这里有我。”
庹飞云喊着:“你们听着,好好给我演练,谁敲错了锣鼓点,我敲谁脑袋!”
他悠悠地走了。
全木山走上前,话中有话地对徐海说道:“徐哥,我听秋娥说起过你,你是个正直善良的好人。”
徐海不冷不热地在全木山耳边说道:“吹牛也要讲点尺寸,什么小韩湘子,真正的小韩湘子是我朋友,已经死了三年。”
 
 全木山慌了,连忙解释:“秋娥说我是小韩湘子,我只好将错就错。我这外地人初来盘龙寨,一切还请徐哥关照。”
徐海:“我不害你们,也不帮你们,你们自己小心。”
22、 山坡
山堂前的大坪成了临时舞台,山里的汉子们围坐在坪中,正观看全木山和邵梦怀演出湖南花鼓戏传统剧目《讨学钱》。
庹飞云陪着秋娥坐在最前排,秋娥满脸春风,显得非常高兴。
徐海拉琴,他身边是挑选出来的乐队人员。
全木山扮演私塾先生张九如,他走到了台中间——
他有腔有板地演起戏来:“(念)子曰学而时习之,
泥鳅蛤蟆鱼嫩子。”
他诵道;:“哈哈!我张九如,张先生,我们张家读书的人不少,只有我可算得个出头人物。三四岁的时候,人生得漂亮,瓜子脸……人家都说,张大爹屋里大少爷只有多读点书,不要糟蹋这个角色了。我爷老子爱奉承,就把我送进了学堂……”
秋娥津津有味的望着全木山。
全木山越演越来劲:“我只读了三年书,就把本《三字经》读完了,在后又写了四年的红蒙字。一字一横,二字二横,三字三横,四字是扮桶筐根,大字攀攀公,丁字像个推八公,而字像个粪耙头……”
有着浓郁乡情的长沙方言和幽默的语言把汉子们引得哈哈大笑。
23、 崖边
守候在崖边的汉子听得远处的锣鼓和唱戏的声音,实在心痒难奈,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山堂那边望着。
他们静静地听,入神入趣。
24、 山坡
邵梦怀扮演陈大娘,她载歌载舞出场了。
邵梦怀唱道:“奴在厨房忙不赢,
忽听门外叫一声。
在家不会迎宾客,
出外方知少主人。
双手推开门来看,
哎呀咧!
原来是张先生到来临。”
全木山唱道:“客来主不顾,
 应恐是痴人,
 我怕你屋里狗咬人。
邵梦怀唱道:“教之道,贵以专,
 顺手拿根竹衩尖。
 苟不教,性乃迁,
 野狗子莫咬张先生。”
全木山唱道:“一见陈大嫂把礼行,
 双脚跨进客堂中,
 倒地就是几个躬,
 亲师友,习礼仪,
 教书人的礼性就在这里。”
邵梦怀唱道:“张先生,莫斯文,
 我陈大嫂是个堂客们。”
汉子们笑得前仰后翻,庹飞云也乐得合不拢嘴。
 
25、 房间
向清莉坐在电报机旁,正在接收电报。
向永国和黄一虎走进屋,站在她身后。
向清莉回头:“武汉、长沙来电报了。”
黄一虎:“怎么说?”
向清莉把电报稿递给他们:“自己看吧。”
黄一虎看了看电报稿,诧异地:“怎么会这样?”
向永国接过电报稿,念道:“叶无尘是长春观的道姑,此人医术高明,与共产党没有任何关系。余福德是长沙九芝堂郎中,此人不问政治,学过武功,医术平平。”
他把电报稿掷回给黄一虎:“这就是你弄来的证据吗?”
黄一虎思索着:“这么说,真的是我错怪周姑娘了。”
向永国:“解铃还得系铃人,你自己跟周姑娘下跪好了。清莉,走,跟我打野猪去。”
向清莉跟着向永国走出了这个房间。
黄一虎望着电报机和电报稿,不禁长叹一声。
26、 后山
庹飞云和秋娥在山路上散步。
庹飞云感慨地:“现在我才明白共产党解放军怎么会那样重视文艺宣传,他们每个军都有文工团,仗打到哪里,节目就演到哪里。你看我这盘龙寨,演了几天花鼓戏,阴沉沉的兄弟们一个个都来了笑脸,山上的空气也变了,变得清新舒坦了。”
秋娥:“那你以后让弟兄们也学着演戏啊。”
庹飞云:“这个主意好,我还可以教他们唱山歌。”
秋娥:“知道吗,演刘海的小韩湘子不仅是花鼓戏班的名演员,还是湖南最出名的山歌大王。”
庹飞云:“有我在,没有人敢自称山歌大王。”
秋娥:“你这个山歌大王是老皇历,不能跟人家比。”
庹飞云:“我要跟他赛一场,看看谁唱得好。”
徐海走了过来,对庹飞云说道:“庹哥,两个唱戏的今天罢工,不肯再演,说要放他们回去。”
庹飞云:“你把他们带来。”
徐海刚要走,庹飞云又说“等等。我去看他们。”
27、 房间
庹飞云和全木山、邵梦怀在一起说话。
庹飞云说:“你和我赛一场山歌,你唱赢了,我立马就放你们走。”
 
全木山:“我很想早点离开你的山寨,但是不想坐你那个破吊篮,我站在里面头就晕。要是吊到半山腰绳子断了,会把我摔成肉泥。”
庹飞云:“你若唱赢了我,我另辟一条通道,让你们舒舒服服走下山。”
28、 房间
庹飞云和全木山、邵梦怀在一起说话。
庹飞云说:“你和我赛一场山歌,你唱赢了,我立马就放你们走。”
全木山:“我很想早点离开你的山寨,但是不想坐你那个破吊篮,我站在里面头就晕。要是吊到半山腰绳子断了,会把我摔成肉泥。”
庹飞云:“你若唱赢了我,我另辟一条通道,让你们舒舒服服走下山。”
全木山:“你把上山的路全炸了,我才不相信还有什么通道。”
庹飞云:“那是我的事,反正我说话算话。你比不比。”
全木山:“你要我和比别的什么,我肯定一个输字到底,惟有这唱山歌,我在湖南却是找不到对手。和你比赛当然可以,谁做裁判呢,叫你手下的人做裁判,他们能公正吗?”
庹飞云:“湘西人比唱山歌,谁赢谁输,唱歌的人自己心里清楚,要不要裁判都没关系。我若是输了,绝对认账。”
全木山:“俗话说,男女搭配,做事不累,男女相对,喝酒不醉。就我们两个男人赛歌,不好玩。”
邵梦怀接话;“我们有男有女,可惜你盘龙寨,找不到女歌手。”
庹飞云:“哪个说的盘龙寨没有女歌手,我这里的女歌手是湘西最好的。”
全木山:“好,我们亮开嗓子跟你赛一场。”
庹飞云:“我若是唱赢了,也有个条件。”
全木山;“你说。”
庹飞云:“你们两个入伙,永远不许离开盘龙寨。”
全木山:“一不会偷,二不会抢,三不会打洞,四不会翻墙,你留下我们两个饭桶,粮食有多啊。”
全木山:“我也养一个剧团,天天唱戏对歌,做一个快活快活山大王。”
全木山:“谁赢谁输,歌台见!”
29、 盘龙寨 后山
那棵吊着秋千的树下,宋金生在给秋娥上课,庹飞云也一本正经地坐在秋娥的身边。
宋金生说道:“《尚书?舜典》说:‘诗言志,歌永言’。最早的诗歌总集,分风、雅、颂三部分,以‘风’著称于世。田秋娥,请回答这个问题,所谓的‘风’指的是什么?”
庹飞云抢着说:“老师,让我回答好吗?”
宋金生:“你说吧。”
庹飞云:“《诗经》里的‘风’,指的是民歌。”
宋金生:“回答得很对。饥者歌其食,劳者歌其事,歌谣是情感的产物,是人的情感的最生动的表达。歌谣是人的第二种语言。土家人有句俗语,‘饭养身,歌养心’,歌唱得好的人一定聪明,优雅,受人尊敬。湘西的土家人,苗人,都喜欢唱山歌,现在,我再问一个问题,山歌起源于什么?”
庹飞云又抢着回答:“山歌起源于男女情爱。”
秋娥接着:“山歌起源于劳动。”
宋金生:“秋娥答得对,劳动创造了人,劳动也创造了歌谣,种田种地,开山挖矿,伐木放排,砍柴放牛,甚至补锅剃头,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有自己的山歌,最早的山歌是在劳动中产生的。”
庹飞云:“老师,我说山歌起源于情爱,莫非说错了?”
宋金生:“应该说,你的回答也是对的,情歌是山歌中最重要的一种,歌为媒,歌传情,没有爱情,山歌也就没了灵气……”
30、 后山的小路
全木山和邵梦怀朝后山走来,听得见宋金生讲课的声音,
邵梦怀一笑:“急时抱佛脚,看来,我们的对手没有自信。”
全木山:“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庹飞云这个对手并不简单。”
邵梦怀:“木山,跟他赛歌,万一我们输了怎么办?”
全木山:“输了就输了,愿赌服输。”
邵梦怀:“输了,庹飞云要拉我们入伙。”
全木山:“好啊,我当男土匪,你当女土匪,将来生了孩子,就是小土匪。”
邵梦怀:“全木山,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全木山:“你放心,我们一定能赢。”
邵梦怀:“木山,我真的很佩服你,无论在什么危难的时候,都能够沉着冷静,谈笑自如。”
全木山:“其实,我心里也有点紧张,庹飞云外号‘云中雀’,他山歌唱得好,曾经名震湘西。我说我们一定会赢,不过是给自己打气。”
 
 邵梦怀:“他的老师,他的老婆,甚至还有他的军师,都会帮我们,他输定了。”
全木山望着远处树下的秋娥:“我最放不下心的,就是秋娥。”
邵梦怀疑惑地:“你对秋娥不是很了解吗?”
全木山:“正因为了解,才会不放心。她毕竟是个女人,是个怀着孩子的女人……”
邵梦怀:“没有秋娥的帮助,我们根本就上不了盘龙寨。我们应该相信她。”
全木山:“你说得对,应该相信她……”
徐海从大树背后走了出来,挡在路上:“庹哥在上课,不得打扰。”
全木山望着他:“徐海,庹飞云和我赛歌,你希望哪个赢?”
徐海冷冷地:“对我来说,随便谁赢都是一样的结果。”
全木山:“盘龙山寨的风光很美,我们在山上四处走走,行吗?”
徐海:“下山的路已经炸了,在山上,你想怎么走都行。”
全木山看看四周:“徐海,给你看一样东西。”
他做个手势,邵梦怀从手腕上取下一个细细的银镯。
全木山把银锣递给徐海。
徐海惊愕地:“这是我娘的……”
全木山:“你托宋老师带下山的金条,已经送到了你娘手中。”
徐海捧着银镯,泪水刷刷往外涌,颤声哭了一句:“娘……”
全木山:“你娘现在身体很好,她住在你三舅家,她很想你……”
31、 山坡 黄昏
夕阳落到山背,把最后一抹残红投到了天际。
山里的汉子兴奋地吹起了号角。
32、 坪中
山坡上的坪里搭起了歌台,汉子们围坐在歌台边。
夜幕低垂,他们在歌台边点起了火把。
人们簇拥着全木山、邵梦怀走了过来。
另一帮人陪着庹飞云和秋娥走了过来。
徐海跳上台,朗声喊道:“盘龙山寨,搭起歌台,公平赛歌,万众开怀!”
汉子欢腾起来:“喔——喂——”
徐海:“山下的歌手登台!”
全木山拉着邵梦怀的手走上左边歌台。
人们喝彩。
徐海:“盘龙寨歌手登台!”
在汉子们热烈的呼叫声中,庹飞云拉着秋娥的手走上台。
徐海:“湘西山歌,无所不能,叙事讲理,说古道今,喜怒哀乐,示爱传情,今日四位歌手赛歌,唱的是什么?”
庹飞云:“唱情。”
徐海问全木山:“他说唱情,你们接不接招?”
全木山:“没问题,我们接招了!”
徐海:“好,唱情。唱起来!”
人们的情绪极为亢奋。长年窝在山岭上,今日有这样一个渲泄感情的机会,他们怎不激情迸射?
庹飞云唱了起来:“哎——
歌台搭在云雾中,
山山岭岭是嘉宾。
盘龙寨上歌王到,
金嗓催得天发情。”
全木山接唱:“哎——
 园中韭菜心夹心,
 岭上杜鹃红叠红。
 唱情要用心来唱,
 真情迎来贯日虹。”
庹飞云喊起来:“那边的妹子,你听好了!”
他对着邵梦怀唱道:“槐树底下一支花,
 妹抱槐树羞答答。
 哥哥爱你相貌好,
 花轿把你抬回家!”
汉子们朝着邵梦怀起哄:“你接啊!”
邵梦怀唱道:“槐树底下一枝花,
 风吹雨打有树遮。
 花儿已经有了主,
 哥抬花轿去别家。”
汉子们朝着庹飞云发出嘘声。
有人冲着庹飞云喊:“哦,妹子看不上你!”
全木山也喊了一声:“那边的妹子,你听我唱!”
他对着秋娥唱了起来:“烧窑不怕火连天,
 连妹不怕人闲言。
 生生死死不丢妹,
 日同行来夜同眠。”
庹飞云对秋娥说:“你唱,把他顶回去。”
秋娥唱道:“南栽辣椒北栽蒜,
 扁柴烧火炭无圆(叹无缘);
 妹想爱哥娘不肯,
 面对青山泪涟涟。”
汉子们又朝庹飞云这边发起嘘声。
庹飞云对秋娥说:“怎么回事,你应该一脚把他踢回去啊!”
秋娥:“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踢他。”
庹飞云:“不要急,看我的。”
他又对着邵梦怀唱了起来:“哥是一盏红灯笼,
 三更半夜放光明。
 妹妹打柴天已暗,
 明灯引你回家门。”
汉子们喝彩:“好啊——”
邵梦怀和全木山对视一眼,自信地唱了起来:“哥是一盏红灯笼,
 强把火焰肚里吞。
 夜里一阵山风起,
 灯笼烧作烟一蓬。”
汉子们为邵梦怀喝彩。
全木山朝着秋娥唱了起来:“灯笼心头一团火,
 哥哥心头千首歌。
 哥等妹妹等得苦,
 脚下石板踩出窝。”
庹飞云暗暗对秋娥说:“你唱,一定要顶住他们。”
秋娥朝着全木山唱道:“妹妹心头一把锁,
 锁住情也锁了歌。
 哥哥不必再等妹,
 丢了秋娥有春娥。”
庹飞云着急地拉了秋娥一把:“像你这样唱,我们输定了。”
秋娥:“你嫌我唱得不好,你可以找别人唱啊!我走了。”
庹飞云拉住她:“别走,你看我的。”
他朝着对面的歌台,唱了起来:“哥是猛虎在山丘,
 妹妹嫁我好享福。
 妹妹敢不听从我,
 杀你全家烧你屋!”
他的威慑似乎让汉子们觉得不妥,不但不为他助威,反而议论纷纷。
邵梦怀不慌不忙,对着他唱道:“龙行万里云中游,
 虎困深山不如猪。
 有威有胆你下山,
 千万武松举拳头!”
汉子们为她的歌声喝彩。
庹飞云气急败坏,忽而拔出枪来,冲着对面的歌台发起火来:“哪有这样赛歌的,我毙了你们!”
徐海上前拦住他:“不可以,男子汉大丈夫,愿赌服输。”
台下的汉子们喊起来:“愿赌服输,愿赌报输……”
庹飞云蔫了,对着秋娥叹道:“秋娥,不是我唱不过他们,是你没帮我……”
定格。
第二十四集完。
 
第二十五集 
1、 团部
廖炎走进团部办公室,警卫员连忙上前替他接过手中的公文包。
廖炎:“团长呢?”
警卫员:“团长到九连去了。”
廖炎:“盘龙寨有什么消息吗?”
警卫员:“听说全木山跟庹飞云摆擂台赛歌,不知道谁赢谁输。”
廖炎从抽屉中拿出一个纸包,正是邵梦怀交给他保管的那叠材料。
他忍不住把纸包拆开,拿起里面的稿纸。
警卫员上前替他倒水,他连忙将材料掩上。
廖炎:“没你事了,你去休息。”
警卫员走出了团部。
廖炎满脸惊愕,瞪大了眼睛望着手中的材料。
他的手在颤抖着……
他怒不可遏,胸脯剧烈地起伏。
突然,他拿起桌上的茶缸,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气喘吁吁,焦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如同困兽。
他拿起电话,拨号。
他对着电话说道:“军区总机,请给我接通保密专线,我有重要的事情向保卫部赵主任报告……”
2、 算命馆
陈瞎子起身,拿起斗笠,拄着拐杖欲出门,僮儿上前:“老师,你要出门吗?”
陈瞎子沉沉地说道:“盘龙寨有难,我要赶过去。”
僮儿:“为什么要亲自去呢,发个电报不行吗?”
陈瞎子:“电台被干扰,没有用了。”
僮儿:“老师,我陪你去。”
陈瞎子轻抚僮儿的脸:“我一个人去,你在家呆着。三天后我若是没回来,你到桃源投你二舅。”
僮儿:“没有我搀扶,你能看得到路吗?”
陈瞎子:“老师的眼睛,想让它瞎的时候,它是瞎的,想让它睁开的时候,它非常明亮。”
僮儿:“老师……”
陈瞎子:“跟你二舅说,让他送你去长沙读书,就说是我的意思。长沙城里有我的朋友,他们会照应你。”
僮儿:“老师,我不要离开你……”
陈瞎子伤感地:“孩子,就算我不出事,也不能让你再跟着我,老师不想毁了你。”
僮儿:“你可以到长沙去啊,你那么多朋友和学生,你那么好的本事,还愁没活路?”
陈瞎子摇了摇头:“有一棵树,树上结了一个果,果熟了,掉在地上,老师就是这样一个果,烂也要烂在湘西的这棵树下。孩子,这是命运……”
4、 田野
野外的小路上,陈瞎子在行走。
何楚穿着老百姓的服装,悄悄跟在他的身后
陈瞎子头戴斗笠,身穿素衣,身形颇有仙风道骨的味道。
云卷云舒,他的身影飘飘溶入美丽如画的风光之中……
5、 山岭
陈瞎子走在山岭之中。
他到了山崖下的丛林旁。
远处的树林中,何楚悄悄地盯住了他。
陈瞎子拨开荆枝,拨动一个机关,前面出现了一个溶洞。
他钻进了溶洞,再将洞口合上了。
何楚跑过来,四处张望,疑惑地寻找着……
6、 盘龙寨 后山
庹飞云和徐海领着全木山和邵梦怀走到后山。秋娥跟在他们身边。
庹飞云说:“我的盘龙寨有个溶洞,可以直通到山下,寨上没几个人知道此洞在哪里,就连我的小诸葛徐海也从来没进去过,今天,我破例让你二位从溶洞下山。就算是会惹上什么灾难,我也认了,谁让我唱歌输了呢?”
全木山:“我相信你是个讲信义的男子汉。”
庹飞云:“有个条件,必须蒙上你们的眼睛。”
他做个手势,徐海拿出黑布,蒙上了全木山和邵梦怀的眼睛。
庹飞云在石块下按动机关,一块石头移开,露出一个洞口。
庹飞云对秋娥说:“徐海陪我送他们下山。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他们进入到洞中。
7、 洞中
徐海拉着全木山的手,全木山拉着邵梦怀的手,在庹飞云的带领下,在长长的洞中走着。庹飞云手里拿着一个火把。
全木山:“这洞好长,我都不知道走了多久了。”
邵梦怀:“师哥,我有点冷。”
庹飞云斥道:“不要说话!”
他们不再吱声,继续朝前走着。
前面突然传来响声。
庹飞云拔出枪,警觉地:“不好,有人进来了!”
是脚步声,不一会儿,还出现了火光。
陈瞎子手拿火把,朝他们一步步走近……
庹飞云看见了他,惊异地:“老师,你怎么来了?”
陈瞎子一手拿火把,一手执枪,喊道:“飞云,这两个花鼓戏演员皆是解放军,一个是九连指导员,一个是他们的记者。”
 
 庹飞云和陈瞎子迅捷地冲上前,一人一个,用枪顶住了全木山和邵梦怀。
全木山抬手欲解下蒙在眼睛上的黑布,庹飞云喝道:“不要动,你动我就开枪!”
陈瞎子:“飞云,大错差点铸成,让他们知道了这个山洞,盘龙寨就保不住了!”
庹飞云问:“老师,现在我应该怎么办?”
陈瞎子:“开枪,让他们两个永远留在这个洞里。”
庹飞云的枪口顶在了全木山的脑门上:“指导员先生,此时此刻,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全木山解下黑布,揉了揉眼睛。
这时候邵梦怀也将蒙着眼睛的黑布扯下了。
全木山义正辞严地:“庹飞云,你若打死我们,等于把你自己,还有山上的兄弟,全部送到绝路上了,你可知道,解放军进入湘西之后,为什么没对盘龙寨发出一枪一弹,就是看到你的品性跟向永国不一样,你拒绝了国民党的收编,想给你一点时间,让你选择光明。”
庹飞云:“我不要听你的宣传。你给我住嘴!”
全木山:“你父亲当年率领湘西大刀神勇队与日军作战,血溅疆场,何等的悲壮和英勇,你怎么就不学学你爹,做一个留芳千古的好人呢?”
庹飞云冲上前,手中的枪顶在了全木山的脸上,恶狠狠地:“够了,不要说了!”
全木山:“不让我说话,那是你心里害怕。”
庹飞云:“你不是唱戏的小韩湘子,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全木山:“要杀便杀,问我名字做什么?”
庹飞云:“你唱山歌赢了我,我要记下你的名字。”
全木山:“站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姓全,名木山。”
庹飞云一愣:“你就是全木山?你怎么可以是全木山呢?”
全木山:“全木山不过是个普通人,这还会有谁冒充吗?”
庹飞云:“我不杀你,你救过我娘。”
陈瞎子喊着:“飞云,你快杀了他们!”
庹飞云:“我不能杀他,我欠了他人情。”
陈瞎子:“飞云,万万不可跟你的敌人讲人情。”
庹飞云喝道:“老师,是杀是放,回到山寨再说。”
陈瞎子举起枪:“不行,你必须现在把他们解决掉。”
庹飞云上前,挡住他:“老师,你是我最敬重的人,你的话我一定听从,我若是偷偷摸摸杀他二人,以后弟兄们就不会服从我了。”
他对徐海说道:“我们返回!”
8、 竹棚
李志勇和余大喜正在屋里商量事情。
李志勇:“瞎子去盘龙寨了,全木山和邵记者的处境非常危险。”
余大喜:“可以肯定,通往盘龙寨的洞口就在陈瞎子消失的那个山坡,我们仔细查找,说不定能找到。”
李志勇:“多去些人,村里的民兵也全体出动,每一处石窝,每一茬茅丛,全给我翻个身,我就不信找不到那个洞口。”
这时,春娥和草儿走了进来。
春娥急匆匆地:“李团长,我找你。”
李志勇:“不要着急,你慢慢说。”
春娥:“宋老师托人送来消息,全木山和邵记者赛歌赢了庹飞云,庹飞云答应通过溶洞放他们下山。”
廖炎:“到现在还不见他二人回来,一定和瞎子上了盘龙寨有关。”
余大喜:“团长,我们必须立即进攻盘龙寨,救回指导员。”
林兵进屋:“报告,庹飞云的母亲来了,要见连长。”
余大喜:“快,快带她进来。”
林兵到门口领着庹母进屋。
草儿抢先迎上去,喊着:“婆婆!”
庹母抱了抱草儿:“草儿长这么大了,婆婆都有点认不出你了。”
余大喜上前:“老人家,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庹母:“我知道一条路可以上盘龙寨,我带你们去。”
余大喜:“你说的是不是一个溶洞?”
庹母:“是的,我知道洞口在哪里。”
余大喜:“老人家,我们真的很感谢你。”
庹母:“我有个条件。”
余大喜:“有什么条件,你说。”
庹母:“抓住我儿子,让他坐多久的牢都可以,不要判他死罪。他爹当年抗击日军死了,庹家只留下飞云一根独苗。”
李志勇上前:“老人家,庹飞云如果带着盘龙寨的人放下武器,他不但会受到欢迎,我们还要给他记功。”
春娥:“伯母,他是解放军的李团长,他说话很管用。”
庹母:“李团长,我信你!”
9、 山坡
庹母带路,余大喜和战士们来到了这个山坡上。
 
 
 春娥拉着草儿的手,她二人也跟着过来了。
庹母在那巨石背后按动什么机关,石头移动,洞口露出来了。
庹母对余大喜说:“从这里进去,可以直到盘龙寨主营。”
余大喜:“老人家,谢谢你了。”
庹母:“余连长,我跟你们一起上山好吗?”
余大喜想了想:“好的。”
10、 洞中
战士们打着火把,在洞中行进。
11、 坪中
号角吹响了,鼓声也响了起来。
全木山和邵梦怀被绳索绑着,押到了他们赛歌的歌台上。
山里的汉子围了过来,这一回不是欢乐地欣赏赛歌,而是要看庹飞云处置解放军的“密探”,人们的表情严峻,气氛紧张极了。
庹飞云走上台,大声地:“弟兄们,这两个唱花鼓戏的,是解放军的密探,我们差一点上了当。现在,我把他们抓回来了,应该怎么处置,弟兄们说话!”
有几人起哄:“杀了他们!”
一个大汉走上前:“大哥,无论他们是谁,你都不能杀,赛歌的时候说好了的,唱输了,放他们走。盘龙寨的大旗百年不倒,就因为我们的旗上写着五个字:信义高过天。”
另一大汉喊着:“这次放他们走,以后战场上见了面,再杀不迟。”
人们喊起来:“不能杀。放了他们!”
庹飞云:“弟兄们说得好,信义高过天,我也同意,不杀他们!”
一个大汉上前,将草儿的那张奖状递给庹飞云:“这是从密探身上搜到的。”
庹飞云惊讶地望着奖状念道:“四年级(2)班宋祖芳同学,荣获唱歌比赛第一名……全木山,这张奖状是哪来的?”
全木山:“草儿让我转交给你,可惜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庹飞云激动地:“我就知道草儿唱歌有出息。”
全木山:“草儿把一首《小竹篮》唱得像山里的清泉一样甜美,你若在台下听到她的演唱,一定会很开心。”
庹飞云:“全木山,你听到了她唱歌吗?”
全木山:“她比赛的时候,我在台下。”
庹飞云感慨地:“全木山,我怎么又欠了你一个人情?”
12、 洞中
战士们急匆匆地沿着洞中的路往上走。
春娥拉着草儿的手,在队伍之中。
何楚走到邵母身边:“老人家,我背你走好吗?”
庹母:“不用背,我能走!”
他们越走越快。
洞中的石壁上,水珠滴落,敲击出急促的响声。
13、 坪中
陈瞎子走到台上,对庹飞云说:“飞云,这两人若不杀,盘龙寨将大难临头。”
说着,他拔出枪来,对准了全木山。
庹飞云:“老师,我唱歌输了,答应了放他们下山,我不能不守信义。”
陈瞎子着急地:“他们隐瞒了身份,你被骗了,不守信义的人不是你!”
徐海走上前:“老师,湘西人赛歌的时候,可以不把自己的真实姓名和身份告诉对手。”
陈瞎子气愤地:“走开,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他手中的枪对着全木山,手指扣在了枪机上……
枪响了。
人们大惊。
倒下去的人却是陈瞎子。
秋娥出现在台前,她的手里拿着一支枪。
庹飞云慌乱地扶着陈瞎子:“老师,你挺住,我这就叫郎中来救你。”
陈瞎子脸露痛苦之色:“知道吗,全木山是秋娥以前的情人。”
庹飞云望着秋娥,感慨地:“现在我终于明白,赛歌我为什么会输……”
陈瞎子喊着:“快杀了那两个解放军……”
庹飞云起身,走到全木山身边,直直地望着他,他的眼睛红了,咬牙切齿地说:“秋娥她……人是我的,心却是你的。我得到她的人,没得到心,我最终还是输了……”
他拿起枪,对着了全木山。
这时,秋娥喊了起来:“庹飞云!”
庹飞云朝她望去。
秋娥手里拿着一把刀,对准了自己的腹部,凄身说道:“你若杀他,我和你的儿子,愿意陪他一起死……”
庹飞云慌了:“秋娥,你不要乱来,不要啊……”
陈瞎子喊道:“飞云,不要听女人的,她会毁了盘龙寨……”
他捡起身边的手枪,朝着秋娥开枪。
站在秋娥身边的徐海挺身上前,护着秋娥。
陈瞎子手中的枪响了,徐海挡住了射向秋娥的子弹。
徐海倒下了,陈瞎子手中的枪依然对着秋娥。
庹飞云的手飞快地一扬,一把小刀从他袖中飞出,刺在了陈瞎子的胸口。
 
 
 陈瞎子绝望地倒下了,他的眼睛睁得好大,似乎当了一辈子瞎子,此时要将这个世界狠狠地再瞪一眼。
庹飞云走到陈瞎子身边,凄声喊道:“老师……”
他伸出手掌,替陈瞎子把眼睛合上。
14、 洞口
解放军士兵们从洞内冲了出来。
听得到不远处传来的枪声。
余大喜喊道:“快,占领主营!”
战士们沿小路冲上山坡。
15、 坪中
庹飞云扶起受伤的徐海:“徐海,你不要紧吧。”
徐海:“庹哥,听我一句话,为了秋娥,为了孩子,为了山上的兄弟们,不要跟政府对抗,这个政府值得你交出盘龙寨……”
一个汉子急匆匆地跑来:“庹哥,解放军上山了!”
庹飞云大惊:“怎么可能?”
汉子:“他们从后山的一个洞里钻出来的,已经围住了主营。”
庹飞云喊起来:“弟兄们,盘龙寨是我们的家,就是战死,也一定要保住这个家!
一个汉子指着全木山和邵梦怀问:“他们两个怎么办?”
庹飞云:“带走!”
他带着汉子们往后山冲过去,全木山和邵梦怀也被推着带走了。
这里顿时变得寂静无比,秋娥呆怔地站在歌台边。
宋金生抱着徐海,伸手用力堵着正往外流血的弹孔:“徐海,你要顶住,你不会有事的……解放军已经上山了,马上就可以送你去医院。”
徐海喊着:“秋娥,我不行了……“
秋娥上前,蹲下来,扶着奄奄一息的徐海,望着他,泣声地:“徐哥,你不要死,我不能没有你……”
徐海:“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谁都会死的……我去另一个世界,也许,也许美莲就在什么地方等着我……”
秋娥哭喊着:“徐哥,不,我不要你离开我……”
徐海望着秋娥,使用人生的最后的力气说道:“秋娥,其实,你长得比美莲还更美丽……你是我一生中见过的最美丽,最可爱,最善良的女人,能为你死,我不后悔……”
他的声音渐渐地弱了,呼吸也渐渐地弱了,终于闭上了眼睛。
秋娥哭喊着:“徐哥……”
宋金生:“秋娥,别哭了,我们快想办法救全木山。”
秋娥在徐海的额头吻了一下。
她擦擦泪,欲起身,忽而觉得腹痛,她捂着腹部,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宋金生:“秋娥,你怎么了?”
秋娥起身:“我没事,走吧。”
她坚强地朝前走着。
16、 后山的山路上
余大喜领着战士们快步向前,前面突然响起了枪声,子弹飞来,堵住了这条小路。
战士们赶紧散开,利用树木和石块为掩护。
余大喜护着庹母,拉着她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
庹飞云和几个汉子押着全木山和邵梦怀走了过来。
庹飞云喊着:“前面的解放军听着,你们立即给我滚下山去,若不听我的,这就打死他们两个!”
余大喜和战士们匍伏着不动,枪口对着前方。
全木山喊起来:“同志们,不要管我,守住溶洞,占领主营,他们一个也跑不掉!”
邵梦怀也跟着喊起来:“同志们,胜利已经到手了,千万不要放弃!”
庹飞云气恼地拿枪把敲了邵梦怀一下:“不要喊,再喊我真的开枪了!”
这时,蹲在大石块背后的庹母突然走了出来,余大喜喊一声“老人家”,欲拉她回来,已经来不及。
庹母出现在这条路上,她朝着庹飞云走去。
庹飞云凄声叫道:“娘……”
庹母走到全木山面前,疼爱地:“木山,他们没对你怎么样吧。若是欺负了你,我替你出气。”
全木山感激地:“伯母,你怎么来了?”
庹母:“余连长不让我来,是我自己上山的。飞云,你快放了他们两个。”
庹飞云迟疑着:“娘……”
庹母:“我的话你也不听吗?”
庹飞云无奈地对全木山说:“你们走吧。”
全木山和邵梦怀朝着走,回到了战友的身边。
山里的那些汉子呆望着这一幕,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时,春娥牵着草儿也走了过来,草儿喊了一声:“爹——”
庹飞云伤感地抱住了草儿。
草儿:“你看到了我的奖状吗,我唱歌得了第一名。”
庹飞云:“看到了,爹为你高兴。”
这边的路上,秋娥和宋金生朝着他们走来。
秋娥走到庹母身边,轻轻唤道:“娘。”
一个汉子跑来:“庹哥,主营已经被解放军攻下!”
 
 秋娥望着庹飞云:“庹哥,投降吧,只要你重新做人,你若坐牢,十年二十年,我和孩子都等你。”
庹飞云凄伤地:“不,我不相信,你从来都没有真的爱过我。”
秋娥:“以前的我,身子给了你,心没有给你,我甚至咬牙切齿的恨你,今天,我怀上了你的孩子,不一样了,你若能放下武器走上新路,我会说你是天下最好的男人。这个时候的秋娥,会不顾一切地爱你……”
她泣声哭了,说不下去。
庹母声泪俱下地喝道:“飞云,还不快放下武器,你要你的老娘跪在你面前吗?”
庹飞云满脸是泪,回头一望。
站在他身后的汉子们一样也泪流满面。
庹飞云拿着枪的手颤抖着。
草儿哭喊着:“爹……”
庹飞云走到全木山面前,把枪递上:“我又输给你了……”
全木山激动地:“庹飞云,你没输,你平生第一次大赢,你赢回了你自己,也为你身后的湘西汉子赢来了一个崭新的明天!”
庹飞云回头,对着他的手下兄弟们凄声说道:“弟兄们,过去的日子,风里雨里,你们一直跟着我,今日,我请求大家,继续跟着我……“
一些汉子哭了:“庹哥,我们跟你……”
庹飞云大声喊道:“跟着我,走上新路!”
汉子们激动地喊起来:“我们愿意,我们投降……”
他们纷纷把手中的武器放在地上。
秋娥兴奋地扑到庹飞云怀中,抱住了他。
春娥兴奋不已,上前搀扶着老泪纵横的庹母……
天边,夕阳给山山岭岭映镀上一层金辉……
17、 大厅
李志勇、全木山、余大喜坐在了盘龙寨大厅的板凳上。邵梦怀也坐在一旁。
李志勇对庹飞云说道:“盘龙寨人起义,这件事暂时不对外公布,而且要严密封锁住消息,庹飞云啊,我们马上就要进攻八面山,少不了要请你出一把力。”
庹飞云:“政府需要我做什么,只管吩咐!”
李志勇:“八面山地形特别,山洞很多,只可智取,不能强攻,我们有了一个战斗计划,还想你帮着出出主意。”
庹飞云:“八面山的人分布在好多个山头,平时藏匿在洞中,一声号令,千军万马会突然从地洞中钻出来,漫山遍野都是枪口,他们若想撤退,呼拉一声,顷刻间便可以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确不好对付啊,要想攻破八面山,必须出奇不意拿下大王峰,擒贼擒王,制服了向永国,各山头的人只有作鸟兽散了。”
全木山:“庹哥,如果让我们的战士扮装成你的手下,由你领路上八面山,向永国会不会怀疑?”
庹飞云:“我身后带上两三个兄弟,当然不是问题,若是人带得多,瞒不过向永国,向永国的那双眼睛贼厉害。”
李志勇:“我打算让余连长上八面山,也许他能创造机会,让我们的战士顺利进入大王峰。”
庹飞云:“不行,余连长单枪匹马去见向永国,等于送死。”
李志勇:“你不知道,余连长曾经去过八面山,向永国对他非常客气,余连长还有一个身份,他是周姑娘的未婚夫。”
庹飞云疑惑地:“怎么可能,说什么我也不信。”
李志勇:“那是个很精彩的故事,有空的时候,让邵记者讲给你听。”
林兵走进来:“报告,政委来了。”
廖炎兴奋地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跟随着三位身穿解放军军服的男人。
廖炎:“英雄们,我代表团党委祝贺你们!”
余大喜和全木山起身敬礼:“政委好!”
李志勇把庹飞云拉过来,介绍道:“这是庹飞云,这是我们廖政委。”
庹飞云拱手作揖:“政委好。”
廖炎握住庹飞云的手:“欢迎你拥抱光明,走上新路!”
庹飞云:“政委是军中大才子,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
廖炎不无得意地:“不会吧,我以前没和盘龙寨打过交道。”
庹飞云:“‘红日东升云舒卷,要让人间同暖’,政委的《清平乐》我都能背下了。”
廖炎指着全木山,对身后的军人说:“这就是九连指导员全木山。”
三位军人上前,领头的一位军人严肃地宣布道:“全木山,我们是军区保卫部的,奉命对你实行逮捕。”
另外二人立即上前将全木山铐住。
李志勇上前阻拦:“哎,这是干什么?”
军人甲将逮捕令递上:“这是逮捕令。”
 
 
 
 作者: 海观音  2006-5-6 15:02   回复此发言   
 
--------------------------------------------------------------------------------
 
余大喜:“简直瞎胡闹,全木山为争取盘龙寨起义,立下头功,他是我们的英雄,凭什么逮捕他?”
军人甲:“对不起,我们就知道执行命令。”
李志勇气恼地:“政委同志,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廖炎:“具体情况,可以请邵记者向你汇报。”
18、 天王庙
钟声在旷野中回荡。
庙中,宋春娥的父母在神像前焚香叩拜。
田幺妹坐在一旁,低着头,敲击着木鱼。
宋母轻声地祈求着:“大神在上,保佑秋娥母子平安……”
听到秋娥这个名字,田幺妹朝着宋母望了一眼。
宋母也看见了她:“你是幺妹吗?”
田幺妹摇头:“你认错人了。幺妹是谁?”
宋母:“幺妹是我们村的一个女孩,很小就出远门了。”
宋父问田幺妹:“求一张签。”
田幺妹把签筒给宋父,他抽出一张签。
田幺妹把签纸给了宋父。
宋父拿着签纸走到正在打扫庭院的“庙主”覃贵青面前:“请庙主给我解释一下签语。”
覃贵青已经完全改变了模样,长髯飘拂,素衣布鞋,他接过签纸,念道:“吉星高照凤凰台,送子娘娘吉时来。秀水明山东风近,鹏程万里晓色开。上上签,意思很简单,家和人旺,平安吉祥。”
宋父:“多谢。”
宋父低下头,拉着妻子匆匆地往外走。
覃贵青喊了一声:“这位大叔你别走。”
宋父回头,紧张地:“庙主有事吗?”
覃贵青指着地上一个布袋:“你忘了东西。”
宋父:“谢谢。”
他拿起放在地上的布袋,急忙走出了天王庙。
田幺妹走到覃贵青身边:“这个女人像是认出我了。”
覃贵青:“你十多岁就上了八面山,她怎么会认识你。”
田幺妹:“她问我了,还叫出了我的名字。”
覃贵青紧张了:“叫你化妆你就是不肯。唉,看来,这个窝也不保险。”
田幺妹:“那个男人就是春娥秋娥的爹,在苦竹山,他见过你。”
覃贵青:“让我想想。”
田幺妹:“那天你就知道跟那个当兵的赌,哪里会留意别人。”
覃贵青:“没错,我记起来了。幺妹,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19、 小路
宋父拉着妻子快步往前走。
宋父:“你知道那个庙主老头是谁吗,是青杆子。”
宋母:“我也认出来了,那个女人是幺妹。”
宋父:“快,快去报告!”
20、 镇上
春娥的父母走在了铺着卵石的路上。
迎面看见黄中杰走来,宋父连忙喊了一声:“中杰,我有事向你报告。”
黄中杰:“什么事?”
宋父:“我们天王庙看见了青杆子和他老婆幺妹。”
黄中杰:“你不会看错人吧。”
宋父:“上次我被青杆子抓到苦竹山,差点死在他手中,那瘦猴,把他烧成灰我也认得出。”
宋母:“庙里那个女人绝对是幺妹,不会认错。”
黄中杰激动地:“这回一定要抓到青杆子!”
21、 天王庙
黄中杰领着几个民兵推开天王庙的门,他们手里拿着枪,迅捷地冲进庙中。
四处搜寻,庙里空空如也,不见庙主的影。
一个民兵喊道:“黄主席,你看!”
远处的路上,覃贵青和田幺妹正急匆匆地往山林那边逃窜。
黄中杰:“快追,一定要抓住他们!”
民兵们朝着那个方向追去。
22、 山林
覃贵青和田幺妹在林中的山溪边喝水。
黄中杰领着民兵追了上来,就要到山溪边了。
覃贵青看见有人追来,拉着田幺妹钻进了茂密的树林。
黄中杰喊道:“站住,青杆子,你站住!”
树林里射出子弹,黄中杰的肩膀中了一枪。
民兵们立即还击。
民兵们冲进山林,覃贵青和田幺妹早就跑远了。
黄中杰捂着伤口,气恼地:“又让这狗东西溜了!”
23、 小坪
邵梦怀气恼地冲到廖炎面前:“政委,你不应该这样!你为什么偷看我请你保管的材料!”
廖炎:“是你亲口说的,如果你没回来,就把它交给组织,我只是提前把它打开了。材料是你写的,你应该对自己写的每一个字负责。”
邵梦怀:“没错,每一个字都是我写的,到底要不要交出来,我还没拿定主意。”
廖炎:“贫协主席易同暖是全木山骗到土匪手中而死,全木山背着组织跟土匪做交易,被出卖的是一位贫农党员的生命!知道了真相,却不向组织报告,我们的党性原则哪里去了?”
 
 
 
 作者: 海观音  2006-5-6 15:02   回复此发言   
 
--------------------------------------------------------------------------------
 
 邵梦怀:“我……我写的那些文字,属于文艺作品,全是我加工虚构出来的,怎么能成为保卫部门逮捕人的依据呢?”
廖炎:“邵梦怀同志,你不要为全木山争辩,他的问题,党组织会全面调查,最后怎么处理,绝对要以事实为依据。”
邵梦怀急得跺脚:“都怪我,我不知道自己这是干的什么,我后悔死了……”
廖炎:“易同暖英勇牺牲了,他是被自己人出卖才死的,人命关天,全木山必须受到处罚。”
邵梦怀:“如果全木山承认了一切,会拿他怎么样?”
廖炎:“上军官事法庭,也许死刑,也许坐牢,相信组织会做出公正而且准确的裁决。”
24、 房间
全木山坐在凳子上,两个军人站在一旁看守着他。
秋娥冲进屋来:“木山哥……”
一军人挡住了她:“你不可靠近他。”
秋娥:“你们为什么抓他,他是好人,是你们的自己人啊!”
全木山:“秋娥,我没事。”
庹飞云走过来,问守在全木山身边的军人:“他到底犯什么法了?”
军人:“不清楚,我们的任务是带他回去接受审查。”
庹飞云扶着秋娥:“走,找他们团长去。”
25、 房间外的厅屋
庹飞云和秋娥走出关押全木山的房间,看到李志勇和余大喜走过来,庹飞云感慨地走到李志勇面前说道:“早就听说过共产党里总是自己人整自己人,果真是这么回事。”
李志勇:“不要着急,事情总要弄个明白。”
廖炎和邵梦怀也走了过来。
廖炎把一叠材料递给李志勇:“这是邵记者交给我保管的一份材料,你看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李志勇:“我不想看,你念给我听好了。”
廖炎:“厚厚一叠,怎么念?”
李志勇:“我清楚的听见邵记者说,她写的材料请你保管,她平安回来,你把材料还给她。如果她牺牲了,你才可以把她写的材料转交给上级。”
廖炎:“我提前看了邵记者写的材料,这一点,我可以向她道歉,但是,既然让我知道了易同暖之死的真相,我必须向上级报告。”
李志勇:“易同暖是被土匪杀害的,跟全木山有什么关系?”
廖炎:“易同暖之死,其中有着一个惊心动魄的秘密。”
李志勇:“有秘密,而且是惊心动魄的秘密,不至于吧?”
廖炎:“易同暖是被害死的,全木山为了救孩子,把易同暖送到土匪手中做了交易。”
26、 房间
全木山坐在屋里,认真地听着屋外人们的谈话。
看守的军人也竖起耳朵在听。
27、 屋外
余大喜:“易同暖牺牲的那天,我感染虐疾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后来我找战士了解过,他们所有的人都证明,易同暖绝对是自己逃走的,全木山没有跟土匪做交易。”
廖炎:“那只是表象,表象下面另有秘密。当时,全木山下了一个套,故意让朱长江放易同暖逃走,还安排战士们堵住了一条条路,惟一留给易同暖出逃的路,直通后山,土匪们正好在那地方等着他。”
李志勇:“你说得真玄。”
廖炎:“就在太阳落山的那一刻,我给全木山打过电话,我说得很坚决,无论如何不能把易同暖交给土匪,这时候朱长江在一旁大喊大叫,说易同暖逃走了。这也是一个套,他们互相配合,在演戏给我看,让我相信易同暖之死跟他们没有关系。”
28、 房间
全木山静静地听,脸上毫无表情。
29、 屋外
李志勇:“说完了吗?”
廖炎:“说完了。”
李志勇:“全木山还犯有别的错误吗?”
廖炎:“逮捕他,就为易同暖的事。”
李志勇朝着军人甲说道:“全木山是被冤枉的,你把他放了。”
军人甲:“李团长,我们把他带到军区,组织审查后,会为他做出结论,如果他没有问题,肯定会放他回来。”
李志勇愤怒地吼起来:“听到没有,快把他放了!大敌当前,损我爱将,简直岂有此理!”
廖炎:“团长,他们是军区保卫部的人。”
李志勇:“军区保卫部又怎么样,在这里我说了算!”
军人甲还在犹豫着。
李志勇:“全木山把易同暖交给土匪,是我下命令让他这样干的。保卫部要抓就来抓我!”
廖炎等人愣了,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军人甲:“李团长,我们只听保卫部赵主任的命令。”
 
 
 
 作者: 海观音  2006-5-6 15:02   回复此发言   
 
--------------------------------------------------------------------------------
 
216 回复:【湘西往事电视连续剧原始剧本】 
 李志勇喊起来:“九连连长余大喜!”
余大喜:“到。”
李志勇:“你把这三个人绑了,等我们拿下了八面山再放他们回去。”
余大喜振奋地:“是!”
30、 房间
全木山起身,喊起来:“李团长……”
李志勇走了进来:“天塌下来,有我担着,不关你的事。”
军人甲打开了铐着全木山的手铐。
秋娥上前:“木山哥,你没事吧。”
庹飞云望着李志勇,冲动地:“李团长,我佩服死你了!”
李志勇:“我没什么可让你佩服的?”
庹飞云:“有你这样的团长,手下的将士绝对全是英雄好汉!”
31、 山崖边
李志勇、廖炎、全木山、庹飞云、邵梦怀等人送余大喜离开盘龙寨,余大喜身穿长袍,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挑夫”,“挑夫”正是战士何楚。
走到了吊篮前。余大喜转身,和何楚一道,朝着李志勇等人敬礼。
李志勇握住他的手:“大喜,这时候我什么都不说了。”
余大喜:“团长,你要说的,我全知道了。”
廖炎上前:“保重。”
余大喜:“我会的。”
全木山上前,难舍地和余大喜拥抱。
全木山:“我和九连的战士们任何时刻都在你身边。”
余大喜:“谢谢。”
李志勇:“可以走了。”
吊篮已经升到崖边。
这时,朱长江跑了过来:“何楚。”
何楚:“师傅!”
朱长江把一个小纸条塞到他手中:“我给你的锦囊,到最危险的时候你才打开。”
何楚:“谢谢师傅。”
余大喜和何楚跨入吊篮,李志勇等人朝着他二人挥手致意。
吊篮渐渐地沿着山崖往下落。
32、山路
余大喜和何楚在山路上走着。
余大喜:“来,让我挑一会儿。”
何楚:“不行,你是少爷,我是挑夫,让你挑担子,让人看见像什么。”
余大喜看看四周:“路上没人。”
何楚:“天知道什么地方藏着向永国的眼睛,还是我挑吧。”
余大喜:“我们歇歇。”
何楚放下担子。
余大喜:“你那喂猪的师傅给了你什么锦囊妙计,可不可以给我看看?”
何楚:“不行,师傅有交代,在危难的时候才可以打开。”
余大喜一笑:“这朱长江,以为自己是诸葛亮了。”
32、 盘龙寨的后山
草儿秋千上摇荡着,她很开心,不时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
庹飞云和春娥、秋娥站在一旁,秋娥:“我从来没见草儿像今天这样开心过。”
庹飞云拿出奖状,递给秋娥:“草儿的奖状,你替她保管吧,等她长大做新娘的时候,再把奖状给她。”
秋娥:“她以后一定会有很多奖状。”
春娥:“庹哥,要是秋娥再为你生个女娃,你会一样喜欢吗?”
庹飞云:“不可能,徐海看过命相,他说秋娥肚里的孩子一定是男的。”
春娥:“万一是女娃,你会怎么样?”
庹飞云:“无论男女,只要是我的孩子,我一定喜欢。”
秋娥:“他做梦都盼着有个儿子接他庹家的香火。”
庹飞云:“要是真的生个女娃,我让她跟妈妈姓宋。”
秋娥:“这可是你自己亲口说的哦。”
春娥:“庹哥,我该带草儿下山了,不能影响她上课。”
庹飞云:“草儿跟着你,长进了好多。”
春娥上前,拉住秋千:“宋祖芳,我们应该下山了。
草儿从秋千上下来,走到秋娥面前:“姐姐,清明节那天,请你采点鲜花,代我摆在徐叔的坟前。”
秋娥点头:“我会的。”
33、 房间
李志勇铺开地图,拿着笔上面圈圈点点。
廖炎走了进来,在他身边坐下。
李志勇不理睬他,继续埋头观看地图。
廖炎把茶缸递到他面前。
李志勇:“是你的茶缸吗,怎么变成这样了?”
廖炎:“掉地上摔的。”
李志勇:“今日怎么主动把你的茶缸给我用?”
廖炎:“我们两个需要好好谈。”
李志勇:“谈什么。”他放下手中的笔。
廖炎:“所谓全木山拿易同暖与土匪做交易是执行你的命令,显然不是事实。”
李志勇:“政委同志,我问你,如果当时你处在全木山的这个位置,九连的指导员是你,你会怎么办?”
廖炎:“不知道,我没这样想过?”
李志勇:“我们应该设身处地的替全木山想想,他若是不下这个套,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作者: 海观音  2006-5-6 15:02   回复此发言   
 
--------------------------------------------------------------------------------
 
217 回复:【湘西往事电视连续剧原始剧本】 
 廖炎:“我当时在电话中明确跟全木山说了,可以想想别的办法,可以跟对方谈判,甚至答应别的条件。”
李志勇:“书呆子!对方要的就是易同暖这条命。”
廖炎:“全木山也许可以带领九连战士出击,用战斗夺回人质。”
李志勇:“向永国不跟你打,杀了孩子走人,你怎么办?”
廖炎:“如果是这样的结果,那也没有办法,用不着全木山个人承担责任。”
李志勇被他的话惹得上火:“你!……廖炎同志,我们是老朋友,老搭档,我一直很敬重你,但是,因为易同暖的事……算了,我不说了。”
廖炎:“说啊。”
34、 屋外
邵梦怀和全木山走到门口,听到团长和政委在辩论,只得停步。
屋里的声音传了出来。
35、 房间
李志勇望着廖炎:“我觉得,你存在着人格的缺陷。”
廖炎的脸变得刷白:“请你把话说明白点”
李志勇:“你是个优秀人才,文化高,理论水平高,口才更是高,诗词书法,无一不高!你听我说,这些高绝对不是缺点,我有时候会对自己说,要是我也有政委那样的才华该多好。”
廖炎:“团长,我不需要听你的表扬。”
李志勇:“你无意中发现了易同暖之死的真相,于是盯着全木山不放,当然可以说你那是坚持党性原则,向组织反映真实情况,背后却……算了,还是不说吧。”
廖炎:“我要你往下说。”
李志勇:“那我真的说啊。”
廖炎:“请。”
36、 屋外
全木山悄声对邵梦怀说:“我们走。”
邵梦怀:“再听听。”
全木山:“我不听。”
邵梦怀想跟着他走,却被屋里的谈话吸引,双脚挪不动了。
37、 房间
李志勇:“易同暖是你一手培养的贫农干部,他到处说你是他的恩人,是他的靠山,易同暖其人,集革命者和流氓的品质于一身,这样的怪胎后来成了全国闻名的英雄,这与你的运作是分不开的。老廖,心里有什么话,我全倒出来,我哪里说得不对,你别往心上放。”
廖炎:“没关系,我想听。”
李志勇:“易同暖成了名扬天下的英雄,你一样也得了好处。所有的报道说他的时候,少不了会提到你。‘红日东升云舒卷,要让人间同暖,’真是文采斑斓!英雄的名字还是你取的,他出名,你也出名。”他顿住,看了看茶杯。
廖炎:“我给你倒水。”
李志勇:“不用。”
廖炎:“请继续说。”
李志勇:“易同暖为了创建政绩,杀害七名下山投诚的匪徒,他干出这种事,你有责任,平时你总是说要支持贫农干部的革命热情,易同暖有恃无恐,那是被你惯的。”
廖炎:“不要说易同暖了,人家毕竟死在敌人的枪口下,他死的时候表现得很英勇,他死了,四个孩子得救了,过去他做过什么错事,全扯平了。”
李志勇:“就凭这一点,你说承认他是烈士,我同意了你的意见,但是……”
廖炎:“你往下说。”
李志勇:“当你发现易同暖之死的真相时,潜藏在内心的某种东西发作了,你才纠缠着全木山不放。”
廖炎忍不住顶回一句:“不是这样!”
李志勇:“你听不进去,那我什么都不说了。”
廖炎:“你所说的,有些我能够接受,有些我接受不了,我对全木山没有个人成见,英雄易同暖是被害死的,人命关天,这样的大事不能对组织隐瞒。”
李志勇:“你要还本来面目,好啊,全木山坐牢,你也跑不了。”
廖炎:“我怎么了?”
李志勇:“那就把一切都摆到桌面上来,易同暖的宣传也要还其本来面目,是谁把他宣传得那么高大那么勇敢,全国人民都被欺骗了。这个英雄是你制造的,是否把他拉下来,你看着办吧。”
38、 屋外
邵梦怀认真地在听他们的谈话。
尖锐的话题牵涉到她,她也显得神情紧张。
39、 房间
廖炎:“我们塑造了一个大义凛然的土改英雄,人民群众从他的事迹中受到了鼓舞,虽然报道掺了水分,有些假内容,但是它产生的效果却是好的,如果真的要推翻以前的宣传,恢复本来面目,我觉得这样做会伤害全国人民的感情。”
李志勇:“完全正确,所以,我赞成将错就错。但是,全木山拿易同暖交换人质的事,也应该将错就错,我认为,世上有些事情是不适合公布真相的,它们应该成为永远的秘密。”
廖炎:“问题是我已经向军官区保卫部刘主任做了汇报。”
李志勇:“解铃还得系铃人,你可以重新汇报,就说把邵记者写的小说当作正式的举报材料,误会了全木山。”
廖炎:“老李,谢谢你今天对我说这些话,你的建议我会考虑。”
李志勇:“不是考虑,你别无选择。”
廖炎:“你威胁我吗?”
李志勇:“你有向上级组织反映真实情况的权利。不过,我想告诉你,如果上级来调查,我和九连的战士们一样,会坚定的替全木山说话。我相信邵记者,还有那个喜欢打小报告的叶争锋,也会站出来保护全木山。没有任何证据,这个官司,你打不赢。”
廖炎:“老李,你真的认为我有人格缺陷吗?”
李志勇:“人无完人,我认为我自己也有缺陷。”
40、 山峰
廖炎站在山峰上,心事沉沉地望着远处。
邵梦怀朝他走来。
邵梦怀:“政委,你在想什么?”
廖炎:“说不清楚,好像想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邵梦怀:“我听到了你和李团长的谈话。”
廖炎拿出那叠材料,递给邵梦怀:“还给你。”
邵梦怀:“谢谢。”
廖炎:“世上有些事情,也许不适合公布真相,它们应该成为永远的秘密。”
邵梦怀激动地接过了材料。
定格。
第二十五集完。
 
 
 
  共30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下一页   

  





 我爱电视剧 © 2005-2006  浙ICP备05064252号 中文第一家电视剧剧情搜索引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