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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集 1、 洞中 大厅 一个汉子走到向永国和黄一虎面前,报告道:“司令,长沙九芝堂的余先生上山来了。” 向永国:“哦,他现在在哪里?” 汉子:“还在大王峰脚下,传令兵刚把这个消息传上来。” 黄一虎起身:“他一个人来的吗?” 汉子:“两个人,他带着一个挑夫,挑夫挑着两个木箱。” 黄一虎思索着:“奇怪,山下的大路小路,处处有解放军设的卡,他们怎么顺顺当当的来去自由呢?” 向永国:“一虎,你太多虑了。人家是九芝堂的郎中,解放军不会拿他怎么样。” 黄一虎:“你这么说也有道理。” 向永国对那汉子说:“麻五,你这就去接他上山。转告余先生,今日晚上我会摆酒设宴为他接风洗尘。” “是。”汉子走了出去。 黄一虎感慨地:“这个人还真的回来了。” 向永国笑着:“有周姑娘这样的美女等着,就是神仙,他也不做了。” 黄一虎:“看来,这一回真的要把周姑娘给别人了。” 向永国:“舍不得了吧,兄弟啊,想开些,喜欢一个人,就要真心实意为她的幸福高兴。” 黄一虎:“谁说我不高兴,我当然高兴。” 向永国:“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周姑娘去。” 2、 山坡 梅姐和周满姣一同在打太极拳,她二人的动作如行云流水那般优美,。向清莉和几个女卫兵在一旁观看。 向永国和黄一虎走过来。向永国拍了拍巴掌。 梅姐和周满姣收拳,望着向永国。 向永国赞道:“观看你母女二人打太极拳,绝对是一种享受。” 梅姐:“向先生过奖。” 向永国:“周姑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周满姣:“司令,你又想逗小妹开心了。” 向永国:“恭喜你,你要做新娘了。” 梅姐欣喜地:“我知道了,一定是余福德上山迎亲来了!” 向永国:“是真的,他马上就到,我和黄教官抢先过来给你报喜。” 周满姣做出不好意思的样子:“向大哥,这个男人是你给我找的,他以后要是欺负我,还要你出来替小妹出气。” 向永国:“哪能,余先生前世做了好多善事,积德积了一箩筐,老天才把这么好的妹子给了他,他宠你爱你还来不及,哪会舍得欺负你呢?” 黄一虎:“周姑娘,我恭喜你有了美满姻缘,以往我有得罪的地方,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周满姣诚恳地:“你永远是我的好大哥,过去的事,我从来没有责怪过你。” 向清莉:“姐姐,你去打扮打扮,我替你把姐夫接上来。” 她匆匆地走了。 3、 山路 余大喜兴冲冲地走到了山上。 何楚挑着一担礼品,跟在他的身后。 向清莉突然出现在路上,挡住了去路:“姐夫,小妹在此恭候。” 余大喜:“向小姐。” 向清莉对挑担的何楚说:“你先上去,我有话跟姐夫说。” 何楚朝余大喜望一眼。 余大喜说:“你去吧。” 向清莉身后走出一个女卫兵,对何楚说:“你跟我走。” 何楚挑着担,跟着那女子走了。 向清莉盯着余大喜,逼视着他:“今天我应该叫你余先生还是余连长呢?” 余大喜:“随便,叫什么都行。” 向清莉拔出枪,对准了余大喜:“没哪个请你,你跑到山上来做什么?” 余大喜冷静地:“我想把周姑娘接走。” 向清莉:“山下的美女多的是,你还是回去另找一个老婆好了。” 余大喜:“你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周姑娘许配给我了,我若是一去不复返,岂不是害了周姑娘?” 向清莉:“余大喜,你来接周姑娘,我成全你,你若是打了别的主意,我手中的这支枪可是牢牢的盯住了你。” 余大喜:“一见面便讲打讲杀,满脸横肉拉下来,再好看的妹子,也变得难看了。” 向清莉:“不跟你嘻皮笑脸,我再一次警告你,这次上八面山,你把周姑娘母女带走拉倒,从此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余大喜:“向小姐,你的火气好大。” 向清莉:“我告诉你,若是你要玩什么里应外合攻打八面山,我会让你们知道本姑娘有多厉害。 这时,向永国等人陪着周满姣,乐呵呵笑着走了过来。 向永国还在老远就打着哈哈:“新姑爷总算回来了,知道吗,周姑娘的眼睛都快望穿了!” 余大喜朝向永国鞠躬:“向大哥好!” 黄一虎:“余先生果然守信,下山没多久便挑着彩礼回来了。” 余大喜:“家父家母盼着早一天抱孙子了,听说我与满姣订了亲,高兴得眼睛都开了花,整天催着我快点把满姣接回家。” 向永国对周满姣说:“周姑娘,你男人接你来了,今天你开心了吧。” 周满姣羞红着脸,站着不动,含情脉脉地望着余大喜。 余大喜上前:“满姣,这些日子你可好?” 周满姣点了点头。 梅姐上前说道:“好什么好,余福德,你再不回来,人家还以为我们是骗子呢……” 4、 大厅 礼品箱打开了,里面满满的装着礼物。 余大喜对向永国说道:“这是家父让我送给大哥的礼物。” 向永国:“聘礼应该送给道姑,我不要。” 余大喜:“没有向大哥撮合,哪有这段姻缘。不成敬意,恳请笑纳。” 向永国高兴地:“好,笑纳,这么多礼物,我能不笑纳吗?” 余大喜拿出几个盒子,交给向永国:“上次进山,发现这地方流行虐疾,我在长沙为大哥采购了一点进口奎宁。” 向永国接过药盒,大喜:“雪中送炭,雪中送炭啊!余先生,你真的是个够义气的朋友。” 黄一虎:“向司令,我有个提议。” 向永国:“你说。” 黄一虎:“我们为余先生周姑娘举行婚礼,为何不把毛子和清莉的婚礼一块办了呢,双喜临门,大吉大利!” 向永国:“我也正有此意。只是山下到处被解放军围着,有的路被封了,要把十二洞主都请来喝喜酒,恐怕好难。” 黄一虎:“能把兄弟们请来,当然再好不过,他们不能来,也没关系。司令,八面山这些日子背了些霉运,我们办喜事,正好让大家开开心。” 向永国:“在湘西,这叫冲喜。” 黄一虎:“司令,那就叫风水先生选个好日子吧。” 向永国:“只要心情好,天天都是好日子!他们的喜事,别人请不请都不重要,庹飞云一定要到场。” 黄一虎:“我这就叫人以你的名义写帖子,请庹老二带着他的漂亮婆娘来喝喜酒。” 向永国:“等等,这个帖子必须我亲笔写。” 5、 盘龙寨大厅 庹飞云拿着一张大红请帖,递给全木山:“请帖来了。向小姐和周姑娘同时出嫁。” 全木山:“贺礼我们已经备好,我跟你一起去,可惜我只能跟在你身后,不当跟班的喽罗,便是下苦力的挑夫,好没面子。” 庹飞云:“我什么事都输给你,这次也该让我风光一点。” 全木山:“别这样说,你只是赛歌输给我,别的事情,我可没赢过你。” 庹飞云:“我比你大了十岁,却要叫你姐夫。冤呢!” 全木山:“不要乱说,我和春娥还没结婚呢。” 庹飞云:“听你这话,你小子是不是想变卦?” 全木山:“哪能,有春娥这样的老婆,那是我祖上烧了高香。” 庹飞云感慨地:“天下事,无奇不有,当初我在神庙大会上看中的姑娘,是你现在的老婆,后来嫁给我做老婆的,却是你以前的恋人。” 全木山:“也许,这就叫缘分。” 庹飞云:“你说我倒不倒霉,带着弟兄们辛辛苦苦下山抢个唱花鼓戏的,却是我姐夫。” 全木山:“不要牢骚满腹行不行,我知道是你赛歌输了,不服气。哪天我们再比一次。” 庹飞云:“这话说到我心里了,我就想赢回来。” 全木山:“还敢让秋娥和你配对赛歌吗?” 庹飞云:“为什么不,秋娥现在一天到晚乐呵呵的,不知道有多开心。若是再赛,她肯定比你那个邵记者强!” 邵梦怀和秋娥走了过来,邵梦怀:“你们两个说我什么坏话?” 庹飞云:“哪敢说你坏话,你是我最崇拜的女人,会演戏,会唱山歌,会写文章,还会打仗。邵记者,今天你不是要采访我吧。” 邵梦怀:“秋娥,你看你男人,就采访过他一次,就开始嫌我烦了。” 全木山:“记者同志,在盘龙寨上写文章,感觉怎么样?” 邵梦怀:“嗯,挺好。跟你们两位商量一件事。帮个忙行不行?” 全木山:“什么事,你说。” 邵梦怀:“我要跟你们去八面山。” 全木山:“轮不到你,我还只能跟在他屁股后头当个小喽罗。” 邵梦怀:“他们不是邀请了秋娥吗,秋娥身边正好需要一个丫环,这个丫环,就是我邵梦怀。” 全木山:“秋娥大着肚子,不能让她冒这个险。” 秋娥:“向永国邀请了我,我若是不去,向永国会怀疑你们的。” 全木山:“秋娥就要生孩子了,这个理由向永国应该可以接受。” 秋娥:“我的产期还有一个月,我可以参加你们的行动。” 庹飞云:“上了八面山,要降服向永国,肯定要动刀动枪,秋娥,太危险了。我不让你去。” 秋娥:“不,我一定要去。” 全木山沉下脸:“秋娥,不许耍脾气,这岂是闹着玩的事。” 秋娥:“谁耍脾气了,邵记者你听听是哪个嗓门大,好在没嫁你这样的男人,动不动就要管着别人。” 全木山:“秋娥,我是为你好。” 秋娥顶撞着:“世上只有你为我好,别人呢,别人都想谋杀我。你也不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盘龙寨起义的消息还没公布,现在还是我家男人说了算。” 庹飞云被她的话逗得呵呵笑了起来。 全木山:“秋娥,你去不去八面山,由你家男人决定,你男人同意你去,你就去吧。” 秋娥亲热地往庹飞云身边靠近:“飞云……” 庹飞云:“秋娥,确实不能让你去。” “哼,气死我了!”秋娥气恼地转身走了。 6、 房间 余大喜和周满姣并排坐在床头。 余大喜:“听梅姐说,黄一虎把你们关进水牢了。” 周满姣:“看你,一口一声梅姐,梅姐是我妈妈,你现在应该称呼她什么,你不知道吗?” 余大喜憨笑着:“叫梅姐叫习惯了,以后改。满姣,下山之后,我时时刻刻都牵挂着你们。” 周满姣:“真的想我了吗?” 余大喜:“想了。” 周满姣:“有多想呢?” 余大喜:“我的眼睛,无论是睁开还是闭着,总是会看见你的身影在晃来晃去。” 周满姣:“记得你说过,你娶老婆必须向组织汇报,情况怎么样,你见到组织了吗?” 余大喜:“我们的事,跟廖政委汇报了。” 周满姣:“这位廖组织怎么说?” 余大喜:“他不同意。” 周满姣:“你怎么打算呢?” 余大喜:“我说,如果组织不同意,湘西匪患平定之后,我申请离开部队。回家种地,娶老婆就不需要审批了。” 周满姣:“你真的这样说了?” 余大喜:“是真的。” 周满姣:“大喜,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事情。” 7、 洞中 枪声。 秋娥在庹飞云平时练习射击的洞中,朝着烛火连连射击。 庹飞云走进来:“秋娥,你真的一定要跟我去八面山吗?” 秋娥:“庹哥,我倒没什么,我想让你儿子见见世面。” 庹飞云忽而被打动:“让我儿子见见世面,说得好!” 秋娥:“我不会有事,你和木山哥一定会保护我。让我去吧。” 她手中的枪射出子弹,将几处烛火击熄了。 庹飞云感慨地:“秋娥,你现在是神枪手了。” 8、 山坡 邵梦怀小跑着追到全木山身边,将一个大信封递给他:“全木山,拿着。” 全木山:“什么东西?” 邵梦怀:“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全木山:“不会是写给我的情书吧,我可是有了未婚妻哦。” 邵梦怀:“别臭美,打开看看。” 全木山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材料。 全木山:“为什么给我?” 邵梦怀:“政委把它还给我了。” 全木山:“政委没说让你把它送到我手中吧。” 邵梦怀:“把它交给你,让你放心,我认为是最佳选择。” 全木山:“我没有不放心,不要给我。” 邵梦怀:“团长跟政委谈话的时候,你怎么走开了?” 全木山:“偷听领导的谈话,我算什么啊?” 邵梦怀:“我也知道这样不好,可就是忍不住想听下去,两位领导心与心的交流,让我深受感动。” 全木山:“团长和政委都是我非常敬佩的领导。” 邵梦怀:“木山,这份材料,我当你的面烧了它。” 她真的拿出一盒火柴,点着一根火柴杆,欲点着那叠材料。 全木山拦住她:“不要烧掉了,你不是打算以后写小说吗,可以留下做素材。” 邵梦怀:“你不怕我哪一天改主意,把它当举报材料交上去吗?” 全木山:“真要改主意,你烧了它,还可以再写啊。” 邵梦怀:“团长说得好,世上有些事情,应该成为永远的秘密。” 全木山轻声地:“梦怀,虽然不是我让你这样做的,可我还想对你说出这两个字:谢谢。” 邵梦怀一笑:“拿什么谢?” 全木山:“带你上八面山。” 邵梦怀冲动地:“真的吗?” 全木山:“庹飞云刚才通知我,他决定带秋娥赴宴,不过,你只能当个小丫环。” 邵梦怀喜形于色:“别说当丫环,就是让我当挑夫都行。” 全木山:“政委亲自上阵,他也只能装扮成庹飞云手下的挑夫。” 邵梦怀:“团长不去吗?” 全木山:“团长和大部队会从鹰嘴崖上山。” 9、 大王峰的山坡 山门处搭起了彩楼,张灯结彩,披上了节日的盛装。 汉子们对着辽阔的山岭,吹响了号角。 鼓手们敲起了欢快的鼓点。 宾客们满面春风地走进山门。 庹飞云和秋娥兴奋地往前走着,全木山和邵梦怀跟在他们身后。 接着是挑着礼箱的挑夫们,他们全是九连的战士装扮的,我们看到朱长江、叶争锋、王早生……廖炎也挑着担子跟在队伍之中。 向永国亲自到山门迎接宾客,笑容可掬地朝着庹飞云揖首。 庹飞云:“向大哥,恭喜!” 向永国:“飞云,若不是办喜事,想见你一面还不容易。” 庹飞云:“大哥这样说就见外了,你想见我,任何时候打个招呼,我立马就赶来!” 秋娥跟在庹飞云身边,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虽然腹部隆起,却也风韵别致。她恭敬地朝着向永国行礼:“向大哥。” 向永国望着秋娥:“看起来,再过个把月,盘龙寨要为小少爷降生大摆喜酒。” 庹飞云:“请过几个先生算命,都说老天爷这回给了我一个儿子。儿子下地之后,我一定好好庆贺一下。” 向永国:“飞云,你一定要为小少爷多办几次酒,三朝酒,满月酒,百日酒,你只要下了帖子,我带着各山头的兄弟来捧场。” 秋娥:“也许明年这个时候,向大哥就要做外公,我们也来八面山喝你外孙的三朝酒,满月酒!” 向永国笑着:“宏伟基业,后继有人,哈哈!” 这时,松毛鼠彭三九也走了过来:“大哥,恭喜。” 全木山看见彭三九,连忙转过身子,不让对方的视线对着他。 向永国:“松毛鼠,我没给你下请帖,你怎么也来了?” 彭三九:“清莉出嫁,这么大的喜事,不通知我,是大哥的不对,知道了不来,是我的不对。大哥不给我下请帖,是怕我送不起贺礼吧。” 向永国:“龙山到我这里太远,路上有解放军和民兵设的卡,我为兄弟们的安全着想,十二洞主,只给云飞发了请帖。” 彭三九:“不请自来!别说区区几个路卡,就是龙潭虎穴,也挡不住我松毛鼠。” 向永国:“兄弟,你来了,不送一文钱,我也比什么都高兴,脚步就是礼钱啊!请,请入大厅喝茶!” 他左手拉着庹飞云,右手拉着彭三九,乐呵呵地朝着大厅走去。 10、 房间 向清莉站在窗口朝外望,远处的路上,看得见宾客们跟着向永国朝大厅走。 她惊讶地看清了宾客中有她认识的全木山。 向清莉对身边的一位名叫静儿的姑娘说道:“我男人呢,你看见他吗?” 静儿:“毛子姐夫正在跟宾客们说话。” 向清莉:“你去叫他过来,我有急事找他。” 静儿手里拿起了一块红绸:“小姐你急什么,按规矩,你们今天只有进了洞房才能见面。” 向清莉接过红绸:“静儿,我要交给你一件很重要的事。” 静儿:“小姐要我办事,吩咐就是。” 向清莉把红绸蒙在静儿头上,说道:“我要让你替我拜堂。” 静儿取下红绸:“小姐,不可以,毛子姐夫知道了,会杀了我。” 向清莉:“是我让你这样做的,他不会生气。” 静儿:“小姐,为什么要这样,拜堂成亲是女人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你怎么舍得将这个机会让给别人。” 向清莉:“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八面山若是被攻下,父亲的基业没了,我哪里会有幸福呢?” 静儿还在犹豫:“小姐……” 向清莉吼道:“不要罗唆了,这是命令!” 静儿:“是。” 向清莉咬牙冲着窗外说道:“哼,你们怎么上来的,我让你们怎么回去!” 11、 房间 另一个房间里,梅姐在给周满姣打扮。 梅姐把一支手枪递给周满姣,轻声说道:“廖政委带着九连战士已经到了大王峰,李团长和大部队会从鹰嘴坳攀崖上山。” 周满姣:“今日会有一出好戏。” 梅姐:“擒贼先擒王,我们的任务是帮助大喜制服向永国和黄一虎。” 周满姣:“今天这种场合,真正最需要提防的人是向清莉,她知道你和大喜的身份,已经有了警惕。向清莉的卫队个个骁勇善战,一个顶两,要是向清莉先发制人,天晓得会是什么结果。” 梅姐:“庹飞云和师毛子带来的人,全是我们的战士,向永国他们在明处,我们的人在暗处,短兵相接,我们更有优势。” 一个女卫兵走到门口:“婚礼马上开始,向司令催你们快点过去。” 12、 大厅 鞭炮嘶鸣,大厅里布置得喜气洋洋。 向永国领着庹飞云、彭三九等头领走进大厅,秋娥跟在庹飞云身边。 大厅的正中央摆着凳子。向永国:“请,请坐。” 彭三九:“大哥,按湘西的规矩,这板凳是新郎新娘的父母亲坐的,我们不好坐这地方。” 向永国:“哪里哪里,我们都是长辈,坐。” 向永国做个手势,女卫兵提来酒壶在给他们斟酒。 向永国:“我们一边喝酒,一边看新郎新娘拜堂。” 人们在大厅进进出出,混在杂工中的何楚看见了彭三九,大吃一惊。 何楚连忙往外走。 13、 大厅外的路上 乐队吹吹打打的引路,在人们的喝彩声中,胸前挂着红绣球的两对新人朝着大厅走来。 师毛子和余大喜一人牵着一根红绸,拉着头上盖着红巾的新娘,缓缓前行。 何楚急匆匆地上前,拉住余大喜,紧张地在他耳边说道:“连长,你这新郎不能做了,快撤。” 余大喜:“为什么?” 何楚:“松毛鼠彭三九来了,他认识你,那天为交换易同暖的事,你跟他在凉亭碰过面。” 余大喜顿时慌神了:“怎么办呢?” 何楚:“要么提前动手,要么你赶快走,这堂不拜了。” 余大喜:“不行,计划不能改变,你把情况告诉指导员,想法子把我和他隔开。” 何楚:“叫指导员来也没用,除非换个新郎。” 余大喜:“换新郎,不可能。” 何楚忽而想起什么:“有了,我看看师傅送的锦囊妙计。” 他从怀里拿出纸条,摊开一看,不由得眉头蹙起。 余大喜:“朱长江给你写的什么?” 何楚念道:“番薯藤喂猪,猪一边吃一边说好。” 余大喜:“这就是他的锦囊妙计吗?” 何楚:“师傅拿我开心。” 余大喜:“不,应该谢谢他,他话中有话。” 何楚思索着:“番薯藤喂猪……” 余大喜:“他让你遇事不慌,沉着冷静。” 何楚一振:“明白了。连长,我去了。” 14、 山坡 何楚走到林兵身边,轻声说:“给我一点药。” 林兵:“你怎么了?” 何楚在他耳边轻声说着。 林兵:“我没带药箱,再说药箱里没有你要的药。” 何楚:“我知道你没有带,你不会想别的办法吗……” 林兵:“你要泻药干什么?” 何楚:“有急用,你必须给我解决。” 林兵:“我把命给你好了,没有就是没有,怎么解决?” 何楚:“不要着急,冷静点想想,番薯藤喂猪,猪一边吃一边说好。” 林兵:“番薯藤喂猪,什么意思?” 何楚:“我乱说的,跟药没关系。” “有关系。”林兵在山坡上寻找起来。 何楚:“你找什么?” 林兵的目光落到路边草丛中的一片紫色小花,激动地:“就是它。它的叶子跟番薯叶有点像。” 林兵摘了一朵花,采了一些花粉到手心。 何楚:“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采花。” 林兵:“这花名叫‘秋日雪飞’,只要弄一点点粉末放进他的酒里,一定让他倒下。” 何楚:“林兵啊,你好厉害。” 林兵:“厉害什么,若不是你提醒我,我急急忙忙,哪里还会想到它呢!湘西山岭上到处是奇药,我只是跟四芳的爷爷吴三公学了点皮毛。” 何楚思索着:“这药,怎么送到他的嘴里去呢?” 15、 大厅 向永国、庹飞云、彭三九坐在那儿正乐呵呵地喝酒。 外面传来吹吹打打的声音。 打扮得一身匪气的朱长江走到他们面前,朱长江揖首道:“新郎新娘还没到,小的玩个小把戏,给司令助兴。” 向永国望着他:“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庹飞云:“他是盘龙寨的兄弟,姓朱。” 朱长江摊开双手,然后握拳,再摊开,手中忽而多出了一束花。 向永国被吸引了:“哟,他真的会变把戏。” 朱长江:“这花送给向司令,祝向司令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向永国笑着接过了鲜花:“好,你还会变什么,变得好,我赏你。” 朱长江走到彭三九面前:“松毛鼠彭大哥,身手敏捷,远近闻名,小弟十分仰慕。” 他摊开手,手上啥东西也没有,他合上手掌,掌心搓了几把。 再摊开,掌中有了一把银洋。 朱长江:“这几块银洋孝敬给彭大哥了。” 彭三九:“我不信你的把戏,再变几个给我看看。” 朱长江对站在一旁倒酒的女卫兵说道:“小妹,这几块银洋送给你了。” 女卫兵迟疑着,不敢上前接银洋。 向永国:“这位朱兄弟说了送你,他送多少,你收多少。” 邵梦怀上前接过女卫兵手中的酒壶。 朱长江把手中的银元放在女卫兵手中,随即合掌搓两下,摊开手,掌中又是一叠银元。 他把银元全给了女卫兵。 女卫兵乐得笑靥如花。 向永国:“飞云啊,难怪盘龙寨从来不缺钱,原来你手下有个会变钱的人才。” 彭三九:“把戏把戏,全是假的,不过他手法很快,连我都没看清楚。” 朱长江:“彭大哥,我们打个赌如何。” 他手掌张开,右手掌心有了一个银元。 他摊开手,让众人看个清楚,然后握住拳头,两手忽合忽分。 他双手握拳,伸到彭三九面前:“请猜,银元在哪只手上。” 彭三九思索着。 朱长江对女卫兵说:“小妹,你来,请抓住我的手。” 女卫兵上前抓住朱长江的两个手腕。 朱长江:“我的手不能动了,彭哥可猜三次。” 彭三九:“你只有两只手,让我猜三次,岂不是小看人。” 朱长江:“彭大哥请猜。” 庹飞云笑着:“彭兄,输了可是要罚酒哦。” 彭三九指着右手:“银元在这边。” 朱长江摊开右手,掌中是空的。 彭三九:“那就是左手。” 摊开左手,一样的空空如也。 朱长江握拳一笑:“彭哥,你可以再猜一次。” 彭三九:“用得着猜吗,两个手上都没有。” 朱长江摊开手,两个手掌中满满的都是银元。 向永国喝彩:“好,好身手!” 庹飞云;“彭兄,你输了!” 朱长江:“雕虫小技,不必认真,容小的敬彭哥一杯酒。” 邵梦怀端上一碗酒,朱长江接过,用山堂礼仪将碗奉上。 彭三九:“这碗酒当然要喝,我还要交你这个朋友。” 他接过碗,一饮而尽。 朱长江拱手:“多谢。” 吹吹打打的声音近了,新郎新娘被姑娘们簇拥着走进了大厅。 人群中,纱巾遮着半个脸的向清莉出现了,她混在人群中,没有哪个会注意到她。 黄一虎身披红绸带当起了司仪,他放开声喊了起来:“婚礼开始——” 16、 山坡上 一排汉子朝着天空开枪。 他们还放响了土炮。 17、 大厅 黄一虎喊着:“一拜天地——” 两对新人随着他的指挥鞠躬叩拜。 黄一虎:“二拜高堂——” 梅姐和向永国接受了新人的鞠躬。 黄一虎:“夫妻互拜……” 两对新人互相鞠躬。 人们热烈地叫好、喝彩。 彭三九的目光忽而落到了余大喜身上,他惊愕不已,手中的酒碗掉落到地上了。 庹飞云眼疾手快,接过他掉下的碗:“彭兄,你没事吧。” 彭三九疑惑地:“这位长沙郎中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庹飞云:“你怎么会认识他,彭兄,你醉了。” 彭三九皱起眉头,苦苦地想着:“让我想想……” 他忽而脸露难过的表情,捂住腹部:“哟,这是怎么回事……” 他对庹飞云说:“我肚子好痛,出去一下。” 他往外走。 朱长江和何楚悄悄地跟在他的身后。 18、 林中 彭三九走出大厅,钻进了屋后的树林。 他脱了裤子,蹲下了,有滋有味地方便起来。 他思索着,眼前闪电似的出现了另外的情景:凉亭,余大喜朝他走来。余大喜朝他说道:“我是九连连长余大喜……” 定定神,身穿新郎服的余大喜笑着朝他走来…… 彭三九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立即拉上裤子。 他拔出了手枪。 朱长江突然出现在他出前:“彭哥,想不想和我再赌一回合?” 彭三九紧张地:“出大事了,和周姑娘拜堂的那个人是解放军!” 朱长江:“你喝多了,新郎是长沙九芝堂的医生。” 彭三九:“我见过他,他是解放军九连连长!兄弟,快跟我走!” 朱长江:“彭哥,你要去哪里?” 彭三九:“揭穿阴谋,捉拿奸细!” 彭三九欲往前走,朱长江手中的枪对准了他:“别动!” 彭三九慌乱不已:“你,……” 朱长江:“我也是解放军。” 彭三九转身欲逃,何楚拿着枪在他身后喝道:“松毛鼠轻功好,你跑得过子弹吗?” 彭三九无奈,只得举起了双手。 朱长江拿出绳子,把彭三九绑了起来。 19、 大厅 八个姑娘裙衩飘飘走了过来,拉着两个新娘唱起了《哭嫁歌》。 “妹呀妹—— 妹妹今日做嫁娘, 姐姐哭嫁泪汪汪。 高高岭上一枝花, 今日插在牛粪上。” 廖炎在人群中,眼睛四处观望大厅中动静。 突然,廖炎的身后出现了一个纱巾遮了半个脸的女子,女子靠近了他,手中的一支短枪顶在他的腰上。 她是向清莉。向清莉压低声命令道:“不要吱声,跟我往外走。” 廖炎无奈,只得跟着她往外走。 人们被美女和歌声迷住了,没哪个注意他们。 20、 山口 叶争锋、朱长江、何楚抱着酒坛和碗走了过去,这地方是大王峰山口的两处暗堡,石块的背后摆着几挺几枪。几个汉子守候在那里。 一个汉子喊着:“喂,你们是谁,怎么不认识?” 朱长江笑着:“我们是盘龙寨庹哥的人,给兄弟们送酒来了!” 走近了,一个汉子接过酒坛,揭开盖,闻了闻,迷痴地:“好酒!” 汉子们围上前抢过碗欲喝酒,叶争锋等人突然拔枪射击,汉子们被打倒。 何楚拿出一支信号枪,朝着远处的山野开了一枪。 一颗明亮的信号弹在半空划出了一道弧线。 21、 山林 山林中,顿时出现了解放军战士的身影。 李志勇领着战士们迅速地往山口涌来。 22、 崖壁 李志勇和战士们沿着崖壁,往上攀登。 23、 房间 廖炎被向清莉逼着走进了这个房间。 向清莉揭下蒙着脸的纱巾:“廖政委,我们又见面了。” 廖炎惊讶地:“向小姐,你不是在那儿拜堂吗?” 向清莉:“拜堂,那么俗气的事情,我才懒得干呢。廖政委,今天我和你做一笔交易,你立即把你们的人撤回去,从哪里来的,老老实实的从哪里回去。” 廖炎:“凭什么要和你做交易,大王峰已经被包围,你们的惟一出路就是放下武器投降。” 向清莉:“要是我不投降呢?” 廖炎:“由不得你了,解放军已经从四面八方上山了。” 向清莉:“你不信我现在会一枪打死你。” 廖炎:“打死我,你也跑不掉。” 向清莉:“政委先生,我给你看一样东西。”她拿出几张照片,递给廖炎。 照片上是三枚炸弹。 向清莉:“这是日军扔在常德的化学细菌炸弹,这三枚臭弹后来到了我的手中,我把它们藏起来了,一枚藏在长沙湘春街,一枚藏在常德中山路,还有一枚,就在这里。” 她从床底拿出一个木箱,打开盖,里面果然是一枚炸弹。 廖炎看见炸弹,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 向清莉:“炸弹上有几个日本字,我认不来,廖政委文才好,你翻译给听听好吗?” 廖炎:“你想怎么样?” 向清莉:“只要我一声令下,马上会有人把长沙和常德的臭弹变成香弹。” 廖炎:“你的命令发不出去了。” 向清莉:“为我看守细菌炸弹的人,一天没我的消息,他们会在黎明之前把炸弹炸响。” 廖炎:“不,你不能这样做。” 向清莉:“细菌炸弹炸响,会是什么样的景象,我想一定非常悲壮。” 廖炎:“向姑娘,你千万别做出这种事情,细菌炸弹可能让一座城市的人全部死亡。” 向清莉:“那我不管,我是被你们逼的。” 廖炎:“你想怎么交换?” 向清莉拿出两张纸:“这是两份协定,你我在上面签字。” 廖炎:“我们之间签什么协定?” 向清莉:“解放军从此不再进攻八面山,八面山的人从此不下山抢老百姓。立字为据,井水不犯河水。” 廖炎:“看来,你早做好了准备,协定文书只等双方签字了。” 向清莉:“你快看一遍,无论同意还是不同意,任何条款都没有商量的可能,你必须签字!” 廖炎:“我不会与你签这样的协定,再说,我这个团政委只是个小干部,我签了字也不顶用。” 向清莉:“你若不肯签这份协定,别怪我出手太狠。” 廖炎:“向小姐,你是个通情达理的妹子,你不应该拿日军的细菌弹来做交换。” 向清莉:“好啦,本姑娘今天不想活了,要死,大家一起死。” 她指着木箱中的炸弹说道:“我给这枚细菌炸弹做了点改造,你看见旁边有个环吗,只要一拉这个环,它就会炸响……” 她伸手碰了碰炸弹上的环。 廖炎紧张地:“向姑娘,你不要这样……” 向清莉:“快在协定书上签字,签字之后把你们的人给我带走。” 廖炎:“向姑娘,这件事,让我跟李团长商量一下。” 24、 大厅 姑娘仍然围着新娘子在唱着《哭嫁歌》: “妹呀妹—— 妹妹今日做嫁娘, 姐姐哭嫁泪汪汪。 娘家门外无篱笆, 今日野猪上妹床……” 汉子们围着新郎新娘起哄喊着:“蛤蟆叫,水泱泱!掀盖头,看新娘——” 余大喜上前,掀开了蒙在周满姣头上的绸巾。 人们齐声喝彩。 师毛子揭开新娘的头巾,人们惊讶地发现,新娘居然不是向清莉。 大厅里顿时静下来,人们傻愣愣地望着静儿。 向永国也愣了,上前问道:“怎么回事,小姐呢?” 静儿:“小姐有点事,我替她一会儿。” 这时,一个汉子跌跌撞撞跑进来,跑到向永国面前,嘶声喊起来:“司令,不好了,解放军上山了!” 大厅里顿时乱作一团。 向永国拔出枪,大声喊道:“弟兄们,不要慌乱,大家抄起家伙,把他们赶回去!” 全木山突然冲到向永国身边,枪口对准了他,厉声喝道:“不要动,动就打死你!” 混在人群中的战士们同时拔出了枪,一一对准了大厅里的匪徒大小头目。 黄一虎拔出枪,欲朝全木山开枪,却被余大喜一把抓住。 黄一虎:“余先生,你放开我……” 余大喜:“什么余先生,我是解放军英雄连连长。” 余大喜卸掉了黄一虎手中的枪。 李志勇领着解放军战士们迅速冲进大厅,枪口对准着向永国和匪首们。 庹飞云走到向永国面前,说道:“向大哥,放下武器投降吧,给湘西十万兄弟们一条活路。” 向永国:“飞云,你也劝我投降吗?” 庹飞云:“我们盘龙寨的弟兄早已走上了新路。” 向永国气愤地:“庹飞云,你吃里扒外,你气死我了……” 全木山朗声喊道:“八面山的人你们听着,放下武器者,政府一律宽大,继续顽抗者,只有死路一条。” 黄一虎突然挣脱开,从旁人手里抢过一支枪,朝着全木山射击。 余大喜手中的枪先响了,黄一虎应声倒地。 向永国凄声喊道:“黄教官!” 周满姣上前,望着倒在地上的黄一虎,喊道:“师兄!” 黄一虎:“师妹,你真的降了解放军,对吗?” 周满姣哽咽着声,点点头:“师兄,我真想你和我一起投奔光明。” 黄一虎:“不,我不……” 向永国喊着:“黄教官,我后悔没有听信你的话。” 黄一虎用最后的声音说道:“向司令,请告诉白长官,我是战死的……”话未说完,他闭上了眼睛。 几个汉子恐惧地叫道:“不要杀我们,我们投降!” 他们把武器放在地上,举起了双手。 这时,传来了向清莉的喊声:“爹……” 向永国:“清莉,你在哪里?” 向清莉手中抱着那枚炸弹,缓缓走了进来,她的手指扣着炸弹上的铁环。廖炎跟在她身后。 所有人都怔怔地望着她和廖炎。 大厅里顿时变得那样的寂静。 向清莉走到向永国面前,说道:“爹,不要慌乱,解放军怎么上山的,现在让他们怎么回去。” 她逼视着廖炎:“廖政委,快把你的人带走!” 廖炎走到李志勇面前,悄声在他耳边说了说情况。 李志勇走到向清莉面前,望着她:“向清莉,我不相信你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向清莉拉紧了手中的环,威逼道:“李团长,你们撤还是不撤?” 李志勇看了看余大喜和全木山,无奈地说出三个字:“我们撤。” 全木山;“团长,为什么会这样?” 李志勇:“回去我向你们解释。大家走吧。” 余大喜等人呆立着不动。 向清莉吼起来:“你们走不走,再不走,我把这枚细菌弹炸了,山上的人一个也不要活了!” 李志勇望着余大喜:“听我的,立即下山,这是命令!” 战士们无奈,只得松开被他们制服的匪徒头目,枪口对着向永国,退着往外走。 向清莉:“李团长和廖政委,你们两个别走,我这里有一分协定书,你二人签字之后,我会放你们下山” 向永国见解放军战士们在往外撤,忽而喊道:“庹飞云不要走!” 庹飞云停步,回头望着向永国。 向永国:“我平生最恨的,就是背叛我的人。你不是解放军,你不能走!” 庹飞云望着李志勇,杜鹃泣血般地喊道:“团长,我死在这里没关系,你要拿下八面山,以后再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李志勇:“向清莉把日军的细菌炸弹放在长沙和常德城里,我们若不撤,明天黎明之前,他们的人会将细菌弹引爆……” 庹飞云:“我知道了,没关系,我留下。秋娥,你跟木山一起走。” 向永国喊道:“不行,你老婆也不能走!” 秋娥走到庹飞云身边:“庹哥,我不走,我跟你在一起。” 庹飞云转身,对向永国哀求道:“向大哥,念在多年兄弟的份上,放了她,她就要生孩子了。” 向永国坚决地:“不,我就是不放她走!” 这时,师毛子走到向清莉身边,对她说:“给我。” 向清莉迟疑片刻,把炸弹递到他手中。 师毛子捧着炸弹走到李志勇面前:“团长,你上向小姐的当了,这枚臭弹是假的。” 他一拉铁环,炸弹没响。 抬手一掀,炸弹被打开了,原来是个空弹壳。 向永国气愤地喊道:“毛子,你也背叛我吗……”他手中的枪响了,子弹打中了师毛子。 “毛子哥——”向清莉哭喊着扑上前,扶住了他。 师毛子望着李志勇,断断续续地说道:“清莉说她放了细菌炸弹在长沙和常德,也是骗你的。的确有三枚细菌炸弹,被我埋在常德的地底下,除了我,没有谁知道在什么地方……那些细菌炸弹,用不着再找,它们不可能再害人……” 向清莉哭着:“毛子哥,你好傻。你为什么要把真话告诉他们……” 师毛子:“清莉,好想带你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隐姓埋名,我们种地,盖房子,我们生好多的儿女。我不行了……” 向清莉:“毛子哥,你不要死,我不能没有你……” 突然,向永国抓住了秋娥,用手枪顶住秋娥的头,大声喊着:“你们给我出去,不听我的,我就打死她!” 庹飞云急了:“大哥,你不要碰他!” 向永国命令道:“快滚出去!” 余大喜和全木山只得往后撤,这时,神枪手叶争锋手中的枪响了。 一枚子弹打中了向永国,他松开手,猝然倒地。 向清莉哭喊着:“爹——” 师毛子也哭喊着:“向大哥——” 全木山快步上前,将秋娥拉到一旁。 向清莉抱着向永国,喊着:“爹……” 向永国:“清莉,我就要死了,是吗?” 向清莉:“爹,你不会死。” 向永国喃喃地:“三百年的基业鸡飞蛋打,毁了……” 向清莉:“爹,你挺住。” 向永国挣扎着,张口嘴,唱起了山歌: “老子本姓天, 家住山里边。 人马有多少, 十万零八千……” 他的声音弱了,没有了…… 他叹息一声,永远闭上了眼睛。 向清莉嘶声喊着:“爹——” 师毛子也喊着:“岳父大哥——” 向清莉拔枪对着师毛子说:“爹是你害死的,我要为爹报仇。” 师毛子望着她:“清莉,你开枪吧,我不怪你。” 向清莉手中的枪在颤抖着。 周满姣喊道:“清莉妹妹,你不要这样!” 向清莉扣动枪机,枪响了。 师毛子的身体抽动了一下,向清莉仍然用一只手抱着他。 向清莉对着师毛子的尸体说:“毛子哥,你不欠我爹的了,我还和以前一样爱你,我要跟你在一起,我们隐姓埋名,我们种地,盖房子,我们生好多的儿女……” 说着,她朝着自己的胸口连连开枪。 她倒在了师毛子的身体上。 人们呆望着这一幕,无不伤怀。 秋娥突然露出痛苦的神情,手捂着腹部,身体渐渐往下瘫。 庹飞云扶住了她,着急地喊着:“秋娥……” 梅姐急忙上前,扶着秋娥,对周满姣说:“她快生了!” 梅姐、周满姣、邵梦怀扶着秋娥走出了大厅。 25、 山岭 夕阳如火。红霞把山山岭岭映得一片辉煌。 彩云若锦,漫天灿烂。 山岭中传来婴儿落地的啼声,是那样的清亮,那样的激动人心…… 26、 片尾 资料图片和字幕:至1951年2月第47军赴朝参战为止,共歼匪92081人。 抓获的匪徒中,除镇压了一批罪大恶极的匪首外,有6000余人经集训教育后遣返原籍,参加农业生产。 盘龙寨庹飞云率部投诚后,共10000余人被编入中国人民志愿军,参加了抗美援朝作战。1952年11月28日,庹飞云在著名的上甘领战斗中牺牲。 作家魏巍在《谁是最可爱的人》一文中,写到十分惨烈的松骨峰战斗。在松骨峰战斗中英勇牺牲的烈士中,有一半是曾在湘西当过“土匪”的战士。 1965年3月24日,湘西最后一个土匪青杆子覃贵青和妻子田幺妹在兰山缸钵洞被解放军战士击毙。 2003年12月9日,在常德建设西路和洞庭大道交汇处的平和堂建筑工地上,挖出了日军遗留的生化细菌炸弹…… 定格。 第二十六集完。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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