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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永国:“我十五岁当兵,在北洋军里混,给一个姓马的团长当勤务兵,经常挨打受气,有一天,团长抢走了一个我喜欢的女人,我把团长杀了,带上几个土家兄弟,扛着枪回到家乡,上了八面山。” 周满姣:“算上去,你上八面山已经二十多年。” 向永国感慨地:“风风雨雨,打打杀杀,我向永国成为湘西的老大,这条路走得真不容易。” 周满姣:“问一句也许不该问的话,司令,这二十多年里,你杀过多少人?” 向永国:“记不得了,一将成名万骨枯,我坐上现在的这把交椅,脚下多少会叠着些人头……” 6、 小路 夜 黄一虎走了过来,远远的看见了周满姣和向永国的身影。 他停步,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下。 他忧郁地望着远处的明月。 这时,师毛子和向清莉走了过来。 向清莉:“黄教官,你怎么在这里?” 黄一虎:“我在听姑娘们唱歌。” 师毛子:“这是土家习俗,唱《哭嫁歌》。” 黄一虎:“毛子兄弟,什么时候喝你和清莉的喜酒呢?” 师毛子:“我这就跟向大哥求亲去。” 黄一虎:“毛子兄弟,我黄一虎对你多有得罪,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师毛子:“说起来,我还应该谢你呢,你把我扔进水牢,让我和清莉的心连得更紧了。” 向清莉:“黄教官,你和周姐姐的事若是能成,我想和她同一天出嫁,让你和毛子哥一起做新郎。” 黄一虎叹息一声:“多谢清莉的吉言,就怕我没有这个福份。” 向清莉:“我爹也在打周姐姐的主意,你可要把她抓牢一点。” 黄一虎:“我知道你一直在帮我。” 向清莉:“此时此刻,周姐姐被我爹拉走了,这么美的月光下,一个强壮的男人和一个美丽的女人在一起,天晓得会发生些什么事。” 黄一虎有些慌了:“不会的。周姑娘不会那样。” 向清莉:“快去找她,不想你心爱的女人被抢走,你就得牢牢地守着。” 黄一虎:“谢谢清莉的提醒,我这就去。” 他匆匆地走了。 师毛子对向清莉说:“你真坏,把他逗成半个疯子了。” 向清莉望着黄一虎的背影:“黄教官和周姐姐,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师毛子:“他和周姑娘,绝对成不了。” 向清莉:“为什么?” 师毛子:“他斗不过你爹。” 向清莉:“有我在,我爹休想打周姐姐的主意。” 师毛子感慨地:“你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向清莉的表情也变得抑郁了。 7、 屋外 夜 姑娘们将美丽的幺妹从屋里拉出来,围着她继续唱着《哭嫁歌》: “妹呀妹—— 妹妹今日做嫁娘, 姐姐哭嫁泪汪汪。 娘家门外无篱笆, 今日野猪上妹床……” 8、 坪中 夜 向永国和周满姣静静地在听着这忧伤而且优美的歌声。 黄一虎走了过来:“司令。” 向永国:“一虎,喜不喜欢土家姑娘的山歌?” 黄一虎:“山歌很美,只是多了些忧伤。” 向永国:“土家人就这样,喜庆的时候唱哭歌,死了人办丧事,唱的却是快乐的歌。” 周满姣:“参透了人间生死苦乐,土家人非常难得。” 师毛子和向清莉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师毛子拉着向清莉的手,恭敬地对向永国说道:“我和清莉姑娘真心相爱,请允许我们结为夫妻。” 向永国哈哈一笑:“我这宝贝女儿为了你,连命都不要,开山堂那天,她闹得满世界都知道了她喜欢的人是你,我敢不让她嫁你吗?” 师毛子:“谢谢,谢谢向大哥。” 向永国:“你叫我向大哥,将来清莉生了娃崽,是叫我外公,还是叫伯伯呢?” 师毛子不好意思地改口:“岳父大哥!” 向永国:“岳父大哥,我喜欢你这样叫我。” 师毛子:“岳父,大哥……” 向永国:“毛子,你怎么称呼我都行,不过我要问你,今日你来求亲,可有礼物送给我女儿?” 师毛子拿出一物,像戒指,但比一般的戒指大了好多,他说道:“清莉,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我把它送给你。” 周满姣:“好大的金戒指哦。” 师毛子:“不是戒指,是顶针,它不含金,是铜的,清莉,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向清莉:“毛子哥,是你送的,我就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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