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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西问:“这事你为什么要找我说?”
“希望你帮我。帮我就等于帮你们。你们家不是一直不赞成小航和她吗?简佳跟了我,小航的事等于是迎刃而解!”
晚上回到家,小西跟爸爸和弟弟实话实说:“刘凯瑞老婆死了,他想跟简佳结婚。”
小航道:“你打算怎么办,帮刘凯瑞说服简佳?”
小西没说是或否。而是说:“按照现在的标准,刘凯瑞算得上是新好男人了。”
小航追问:“就是说你打算帮他喽?”
小西爸说话了:“帮他就是帮你!常言道,要想知道一只鸟儿是否属于你,就不该把它关在笼子里!”小航沉默了。小西爸起身:“休息了,时间不早了。”
小西道:“不等小夏了?”
“她今天晚上不回来了。”
“什么?!”小西惊怒。
小夏次日下午才回到顾家。她刚上火车站送走了女儿,分手时,女儿哭,她也哭,现在,俩眼珠子还是红的。一回家她就感觉家中气氛不好,也顾不上这许多了,闷头向厨房里走,一心想一个人待会儿静会儿,却被小西给叫住了。
“小夏,你到底去哪儿了?”
小夏如实回答:“去了趟火车站。”停停,“我、我老乡今天走。”
小西目光尖锐:“那就是说以后你不必每天下午都出去约会了?”
小夏一惊。一直注视着她的小西当然注意到了她的这一惊:“小夏,你为什么不跟我们说实话!”
小夏说不出话,脸憋得通红。屋子里极静。片刻后,小夏突然走到茶几那儿,拿起电话,拨号。所有人都不明白她要干什么。电话通了,有人接了。小夏对电话道:“建国兄弟吗?你马上来家里一趟!教授家!有事!”态度强硬强忍着泪。
何建国来了。一五一十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完后问众人、主要是问小西明白了没有。小西说不明白,说不明白这事有什么好瞒人的还不让小夏说。
何建国道:“要不是今天让你逼到这份儿上了,我永远不会跟你说!”
“为什么?”
“怕你误会。不想让你以为我对你还,心存幻想。”说罢扭头就走。家里静下来了,谁也不看谁。
何建国回到家里,跟哥哥说了去顾家的事。何建成听了沉思一会儿说,他觉着通过这事看来,小西还很在意建国。而建国对小西的感情他是知道的。就算小西妈走时小西不在妈妈身边那事伤了她的心,一怒之下跟弟弟离了婚,可现在事情过去都快一年了,事实证明,两人心里都还有着对方,怎么就不能谈谈说说呢?这时,何建国才跟哥哥说了他最大的顾虑:他担心小西生不了孩子,爹娘不能接受她。要是爹娘不能接受她,他现在去招惹她,将来对她的伤害岂不是更大?何建成万万没有想到,当下愣住。
晚上,都准备休息了,小航手机响了,简佳的。简佳春节回父亲家了,明天回来,问小航能不能去机场接她一下。这是从那次小航在家中对简佳说了那番话后,简佳第一次跟小航联系。小航当场答应:没问题。
小西爸问儿子:“她为什么不叫刘凯瑞去接?”
小航不回答,情绪很好地进卫生间洗漱,事情是明摆着的。
小西问爸爸:“爸,简佳要是拒绝了刘凯瑞的求婚的话——”
“那我就放心了。”
“什么意思?”
“证明简佳是真心爱小航。”
“您的意思是不是,这样的话,您就会同意他们俩?”爸爸点了点头。小西顿时又羡慕又失落:“他们多好啊!”小西爸趁机劝女儿也该抓抓紧了,不要再挑了。小西不无心酸地道:“挑?我哪里还有资格挑?一个三十多岁的离婚妇女,那就是处理品!”
“小西啊,我建议你主动找建国谈谈!”小西猛烈摇头。小西爸生气了。小西道:“爸,我们之间有一个解不开的结,我不能生孩子。而他们家不能容忍我不能生孩子。”
小西爸皱起眉头,半晌慢慢道:“这个建国,什么都好,怎么一到他家的问题上,就变得不可理喻了呢?”
“完全是病态!”
小西爸仍那样皱着眉头:“我总觉着建国有什么难言之隐。……小西,找他谈谈!”
小西去何建国公司找何建国,事先没给他打电话说她要来,不想打这个电话,不想弄得这么正式。这是小西头一次来何建国的总监办公室。办公室不是特别大,办公家具也不是特别豪华,但却不知从什么地方散发出一种此处是重要位置的信息——当然这也许是小西的心理作用。何建国忙着亲自为小西倒水泡茶,请小西坐在他办公桌后的转椅上,自己则拖把别的椅子坐到了她的对面。屋子里静下来了。有一会儿没话。都急着说话,越急越找不到话说。何建国只好又说一遍“小西,喝茶”。小西端起杯子送到嘴边喝了一大口,何建国紧着提醒:“小心!烫!”但晚了,小西已被烫到了,水洒了一桌子。二人抽餐巾纸争着擦,手和手相碰,又讪讪缩回,各自坐下。静了片刻,同时道:“小西!”“建国!”又同时道:“你说!”而后还是同时道:“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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