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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龙门镇发动最后的攻势之前,赵明义方玉兰给予很好的照顾。亲自端茶倒水,熬药送药,不知多少次感动方玉兰。叶玉清知道方玉兰被赵明义救下来专程来看方玉兰。她走进屋的时候方玉兰专门让赵明义出屋去。过会儿,赵明义就在客堂里听到一阵砰砰嗵嗵的声音,就是从方玉兰嘴里发出的滚声和此生我再也不想见到你的骂声……
实际上赵明义在答应刘总指挥条件的那一刻就打定了主意,待方玉兰恢复过来就派人送回龙门镇,至于攻打刘家桠口去他妈的蛋,他绝对不对自己的同胞打一枪。方玉兰被救的当天晚上,他就派他的贴身心腹去了龙门镇。心腹带回志武和廖学书的亲笔信,对赵明义的义举和进步行为大加赞赏并说他们特希望他这样的人留在国军的指挥位置上。鉴于此,进攻当天,他们接过方玉兰后,愿自动撤除刘家桠口,把进入赤爆区的头功让给赵明义。事实上,叶志武的团当时已经消耗太大,已经无法再抵抗刘总指挥和保安团的进攻,已在积极准备撤出,让赵明义只是个一箭双雕的策略。
当方玉兰站在刘家桠口上的时候,志武、志文、廖学书经历的那份心跳、复杂绝望和惊心动魄可想而知。方玉兰在石阶上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张宝善保安团的别动队端着枪,猫着腰紧紧地跟在后面,再后面就是赵明义的特务连。天和地都是那么静。刘家桠口上只能看到那能棵大大的黄桷树,散布在变曲青石小道两旁的石头和野草灌木根本看不到枪口和人。但那些野草和石头后面又分明张着一双双紧张、焦虑、愤怒的眼睛。
离桠口越来越近,方玉兰下意识地站了站,又下意识地舔了舔嘴。
赵明义紧急之中派了一个士兵来送信,约好暗号,当方玉兰离桠口不到二十米时,突然间,志武从石头后冒出来,大吼趴下。开始一瞬间方玉兰愣了,站着没动,少倾她就如倒柴捆一样倒在地上,接着,枪就响了,再接着,红军象潮水一般冲了上来,边射击边把方玉兰抬过了刘家桠口。这时,赵明义的动作也很快,保安团别动队刚倒下第一批,他的特务连就举着枪越过了别动队,所不不同的是每支枪口都抬高了十公分,所有子弹都打在了天空和密集的黄桷树枝叶上。红军的枪也照样往天上打,他们顺利地撤除了刘家桠口。
赵明义在攻进爆动区的战斗中立了头功。
方玉兰重新回到了龙门镇,那时何世昌还躺在床上,方玉兰到何世昌床前,何世昌的两眼奇迹般地睁开了,充满了笑意,柔情和慈祥。方玉兰把他给他的那封信知拿出来,何世昌接过纸条,灿烂地笑。
方玉兰也笑,她第一次承受住了党对她的考验。
爆动队伍必须撤出龙门镇,苏维埃革命政权号召一切愿意跟革命走的人离开家乡,到川陕交界的苏区去,龙门镇的乡亲们自发地提出要把带不走的东西甚至房屋等就通通烧掉,决不留给保安团,遭殃军,志文带着人到处烧房子,方玉兰坚决不同意,廖学书闻讯赶来,阻止了这种过激的行动。
成百上千的人上路了,那不是一支军伍,是一支有如摩西带领以色列人出埃及似的生存大迁徙。绕山缠岭的绵延队伍中,军人并不多,绝大多数老人,妇女和小孩。他们都是跟随革命政权期望到苏区去过富生活的。但当他们真正到达苏区,不应该说从上路那天起就踏上了一条更加艰辛的生存道路。精神是解放的,但生存有大困难。革命苏区本来都是穷乡僻壤,可以想这么大一群人口突然移民那些到贫极的山坡上去有多少物质上的品未满足他们的需求。
方玉兰是一踏上路就面临着饥饿的威胁。我们一行除了方锁呐,就她还能带些东西,况且身上还有个不足岁的乌蚂。路上,龙门镇的乡亲回首望故乡,一个叫罗老幺的人突然放声大哭,他家的房子烧了,他的当红军的儿子在打仗中战死了,他一时心里不平衡,向方玉兰发泄,方玉兰跟他吵了起来。
何世昌严厉地批评了方玉兰,告诉她,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她是红军干部家属,积极分子,不能跟一般人那样胡闹,方玉兰深受震动,她真诚地向罗老幺道歉,并承诺,革命胜利回到龙门镇那一天,她方玉兰的家就是所有人的家。何世昌欣慰地笑了。
方锁呐因为受不了路上的艰苦,与一些群众一同逃回了龙门镇。
张宝善带着还乡团重新回到龙门镇,一时间,人头落地,哭声一片。
方锁呐呐逃过张宝善的迫害,被抓起来,“坐了飞机”,方玉兰随着几个红军战士一道不顾一切把方锁呐救了出来,带上了山。
翻山越岭,方玉兰一家终于到了苏区。
苏区并不比家乡好。龙门镇靠近大巴山的边缘,属浅邱地带、土地肥沃,气候好,水源也充足,不遇大灾,足食丰衣不成问题。这里到处是山,石头和森林多于土地。
方玉兰主动选择了一处当地山民堆肥的残破窝棚安家,这个家有一面石墙已经倒塌了,剩下还八面来风。方玉兰没有赚弃,也没气馁。她一路上表现出的觉悟让廖学书和何世昌感到十分欣慰,廖学书决定动员她入党,并请在安排在她家养伤的何世昌做她的介绍人。方玉兰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何世昌,新家在何世昌的幽默笑话和笛声中红红火火地重建家园。何世昌抽空给方玉兰讲革命的道理,可是每当这时,她看到自己的肚子,就不能听下去,何世昌、方玉兰全部陷入深深的痛苦中,方玉兰开始躲避众人的目光,甚至不与两个儿子交流,何世昌无奈将方玉兰的处境告诉了大家。志文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表现得十分偏激,志文默默准备他的枪,准备下山找张宝善拚命,被何世昌拦下了。
一家人陷入痛苦中。
方玉兰的遭遇让从来不能帮忙只能帮乱的方锁呐心疼不已,他偷走了方玉兰的种子,跑到山坡下的刘家三嫂子家换了腊肉给姐姐补身子。方玉兰到处找不到急着下种却找不到种子,跑到区里去找志文想办法,志文却对母亲冷言冷语,他无法接受母亲怀了张宝善的孩子这一事实,说那样一来,他不就和张宝善扯不清关系了吗?方玉兰看到儿子的表现心里很疼,回到家,方锁呐递上腊肉,方玉兰又气又急,方锁呐却在姐姐面前哭起来,都怪自己没有本事,帮不上姐姐的忙,方玉兰又心酸又心疼,原谅了方锁呐,心里却暗下决心,她决定不计任何后果,一定要打下这个孩子,吃过腊肉,她劝弟弟下山去给她抓药,方锁呐哭着不肯去,最终在方玉兰的苦苦相求下下了山,冒死买来了打胎的药,方玉兰喝下药,药发做了,何世昌闻讯赶来,请来住在山坡下的三嫂子来看护,孩子打下来了,没有一丝生息,方玉兰身必俱疲,但心里却彻底轻松了,她终于解脱了。不料,三嫂子把打下来的孩子抱回家准备去埋的时候,孩子突然哭出了声,何世昌为了方玉兰,决定这个孩子交给三嫂子收养,并为孩子取名刘石头。这一切,方玉兰并不知情。
山上的生活又穷又苦,三嫂了一家为了石头,也不愿意让方玉兰知道石头的事儿,偷偷下山,回到龙门镇。
张宝善横行乡里作威作福,惟一的儿子也死了,更加空虚,看到老刘一家回来,把他们抓来,告诉老刘,他最恨投红的人,可是为了显示他的宽容,决定不杀他们一家。当他得知老刘家收养了一个儿子时,心生嫉恨,决心把这个孩子抢到手。
这一切方玉兰浑然不知,她在山上依然勤劳而艰苦地生活着,这一天,方锁呐又一次偷了方玉兰的口粮去换烟叶,方玉兰出门处理这件事,没人照看乌蚂,乌蚂被蛇咬伤了。
方玉兰心急如焚,她无法原谅自己,听苏区的医生说龙门镇上的陈医生祖传的专治蛇伤,就支开何世昌,抱着乌蚂下了山。陈医生对张宝善一直心怀不满,对方玉兰十分友善,他知道绝对不能让张宝善知道方玉兰回到镇上,借故歇业一天为乌蚂治病,石头也因为感冒被三嫂了一家抱来看病,两家人遇到了一起。张宝善因为请野狗子杀叶木生而让野狗子送了命,野狗子的袍哥亲兄弟上门找张宝善寻仇,打杀了张宝善的姨太太,张宝善上门请陈医生看病,发现了方玉兰,将方玉兰、乌蚂、三嫂子、石头,刘三和陈医生一块抓到了村公所。
张宝善得意之极,一面令人上报邬先成,抓住了共匪婆子和红军的小崽子,一面抢走石头交给姨太太,他亲自审问方玉兰,决心置她于死地。方玉兰一口咬定乌蚂是她的孩子,张宝善心生疑问。
廖学书得知方玉兰下山,决定派何世昌下山救方玉兰。
张宝善审问三嫂子,乌蚂到底是谁的孩子,三嫂子为救方玉兰和乌蚂,也为了要回石头,向张宝善求情,告诉张宝善方玉兰曾经生过孩子,那个孩子就是乌蚂,张宝善心黑手辣,惟独多年来一直对方玉兰不能释怀,听到这一消息,立即乱了方寸,找陈医生去问,知道方玉兰的确生过孩子,以为乌蚂就是他的孩子,喜出望外,来找方玉兰求情,求她嫁给他,方玉兰冷冷地看在他一眼,根本不理他,张宝善却将方玉兰生孩子的事儿,孩子生下来没有活一一全说出,方玉兰呆住了。张宝善继续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假的,其实孩子活下来了,就是乌蚂,方玉兰心知有意外,却没有多想,张宝善一心想娶方玉兰,做起了美梦,可是他已经向邬先成报告抓到共产党和红军小崽子,情急之中,想出毒招,想秘密将三嫂了和丈夫处决,并将石头掐死充数。这天晚上,张宝善亲手掐死了石头,姨太太不让,她竟然连姨太太也一块掐死,随后,他把三嫂子和丈夫带到野外,要处死他们。
三嫂子跪地求情,请求放过他们,并告知详情,张宝善才知道自己杀死的竟然是自己的儿子,他一下崩溃了,草草处决了三嫂子,准备回家杀方玉兰,何世昌赶到了,在张宝善家放了一把火,趁乱救出了方玉兰和乌蚂,并带着陈医生离开乡公所。
方玉兰见到何世昌第一句话就问她生的那个孩子,何世昌无奈只好告诉她实情,方玉兰坚持要去救石头,只在野外看到了石头和三嫂子一家的尸体,方玉兰欲哭无泪。
石头的死是方玉兰心头永远的痛,她三天三夜不吃不睡,当她从床上起来的时候,她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要求入党----人们说,方玉兰的心就象一块金子,在苦难的烈火中越炼越纯,闪闪发光——
而张宝善经历了这一场家庭变故,更加丧心病狂,他花钱为自己买了一个国军上校的牌子,心甘情愿地为邬先成当走狗,为了彻底除掉赵明义,勾结袍哥大哥黑老虎向赵明义打了黑枪。枪打在后背上,一共三枪,其中一枪伤着了肺。廖学书和何世昌知道这一消息,急忙派何世昌和志文下山探望。
邬先成张宝善随即打来电话,说要代表刘总指挥来看赵明义。赵明义知道这两个人在背后暗算他,不愿意让他们看出自己的伤有多重,强撑着穿上军服与两人见面,这一切让何世昌和钦佩不已。何世昌和志文力劝赵明义投身红军,赵明义心里已经对刘总指挥失望,却以军人的天职是服从为由,拒绝了。何世昌决定出门探访凶手,志武留在赵家。
赵明义这一次决心与邬先成一决高下,派出去的人得到消息,是张宝善在背后指使,赵明义与手下商议,如果不能找到真凶,就拿张宝善顶罪,张宝善被抓到了赵家。
赵明义请来刘总指挥,邬先成也来了,赵明义当成告诉刘总指挥,凶手已经抓到,并推出张宝善,张宝善立刻全部招供,并说出幕后拚命是邬先成,刘总指挥脸上也很不好看,他不愿意看到他手下的人起内哄,他只希望他们为他卖命打仗,邬先成早有准备,推出一个凶手,凶手当面承认枪是他打的,并做了表演,赵明义哑口无言。
此时的何世昌费尽心力,终于抓住了打“黑枪”的凶手黑老虎,并把他带来赵家。
刘总指挥见赵明义失算,大骂邬先成、赵明义两人,不干正事儿。何世昌将黑老虎带来,张宝善看到赵明义手下出屋,悄悄跟出来,看到何世昌,大吃一惊。黑老虎大方承认枪就自己打的,并再次打枪,刘总指挥给过枪后知道真是黑老虎所为,赵明义追问是谁指使的,刘总指挥并不等他把话说完,就令将真假两个凶手一同推出去开斩。张宝善为了自救,大呼赵家有共产党,并说出何世昌的名字,在场的人都惊呆了,赵明义拿起枪对准自己的头,告诉刘指挥,他是刘指挥的爱将,如果在他家搜查,搜得出搜不出共产党他刘指挥的脸上都不会好看,刘指挥打着哈哈放了赵明义一马,拿出三支枪,一支给赵明义,如果邬先成通匪就让赵明义打死他,一支给邬先成,如果赵明义通匪,就让邬先成打死他,最后给了张宝善一把枪,如果他发现邬先成和赵明义两人通匪,就让他打死他们两个。赵明义心凉了。把大权交给参谋长,自己给自己放了假。
何世昌再劝赵明义无果,无功而返,此时的红军为了侧应中央红军的的西进,准备转移到川西,而刘总指挥的部队就驻扎在出苏区的关口上,红军急需赵明义的配合,方玉兰写信邀请赵明义到苏区养伤,赵明义也看到了红军的处境,几经犹豫终于来到了苏区,与廖学书见面的时候,赵明义向廖学书深鞠一躬,向她谢罪,廖学书大度地原谅了赵明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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