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版  影视网摘  剧迷圈BBS  明星资讯  完全时尚手册        设为首页  收藏本站
   范 围: 剧名 全文
小提示:输入角色名也可能找到你想要的剧情,如“林黛玉”能找到《红楼梦》。
  首页 | 情感剧 | 偶像剧 | 日韩剧 | 古装剧 | 武侠剧 | 警匪剧 | 历史剧 | 故事剧 | 剧照写真 | 直播剧场 | 网络电视导航 | hao123影视网址
 优秀合作网站推荐

城市美女家园

-->如何获得这里的文字连接推荐?

 《羊城风暴》-贴吧精华

-->更多(百度提供)

 相关影视资讯

-->更多资讯(百度提供)

 此时此刻,谁在和你同看这部电视剧?

-->进入该剧讨论区

 影视网摘

-->更多

 影视站点联播
《羊城风暴》  热门指数:

资料库
综合  剧照  DVD新碟报  《完全时尚手册》

 
  

  《羊城风暴》第八集
 
 
1、白日。广州公安局监狱门口。
一辆轿车驶过来,停在监狱大门口。   
车门打开,麦铃从里面钻出来。
    狱长连忙一路跑上前,看着雍容华贵的麦铃,一怔,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麦铃眉头一蹙,冷“哼”一声。
钿儿跑上前,拉住麦铃的手,满面欣然:“姐!”
麦铃有些意外:“你?”
    狱长灵醒过来:“梁夫人,您……您怎么上这里来了?”
    麦铃淡淡的:“你就是监狱长吧?”
    狱长:“是,是,鄙姓胡,以前见过夫人。”
    麦铃仍是淡淡的:“是么?”
    狱长:“鄙职深为夫人的风范所折服。”
    麦铃:“我到这里来,是要找个人。”
    狱长有些诧异:“夫人找见什么人?”
    麦铃:“一个远房亲戚,前天在街上看热闹时,可能被人误抓了。”
    狱长:“有这种事?”
    麦铃:“我来找一找,查证一下。”
    狱长:“这个……”
    麦铃不怒而威:“不行?”
    狱长双手直摇:“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夫人别误会。我是说那里面又脏又暗,怕夫人……”
    麦铃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你找个人带路吧。”
狱长走在前面:“请夫人跟我来。”
钿儿跟在麦铃背后,冲站岗的警察扮了个怪相。
 
2、时间接上。广州葵园公馆。会客室。
张发奎还在卖关子,汪精卫和陈公博都眼盯盯地看着他。
    陈公博猜度:“你是说军官教导团?”
    汪精卫恍然:“就是武汉军事政治学校那些学员?”
    张发奎:“没错。现在驻扎在四标营,刚进行了调整,新配发了武器装备和军用物资,正是士气高涨的时候。”
汪精卫颌首:“有时间,去和他们见个面,我还是喜欢和革命的热血青年交流,他们朝气蓬勃……”
汪精卫一副悠悠然的神情。
张发奎:“能不能请汪主席选定一个确切的时间?”
汪精卫:“就明天吧。”
张发奎:“好。”
    汪精卫沉吟道:“还有一个问题,也应该引起你的警觉。前天我看工人请愿游行,明显有共产党操纵的色彩,不能任由他们胡闹下去,过去的教训深刻啊!”
    张发奎:“主要是省港工人罢工委员会那些人,他们从香港过来,时间待久了,也待油了,毫无顾忌。”
    陈公博:“依我看,这个问题并不难解决。”
    汪精卫和张发奎都看着他。
    陈公博:“他们总是人么,是人就有弱点。人致命的弱点是两个,一为利,一为情。他们在外待久了,会缺钱,会想家。以此攻之,无往不利。”
张发奎连连点头:“妙,妙着!”  
 
    3、时间接上。市公安局监狱。牢房中。
    陈鹤平坐在地上,头靠着铁栅栏,正闭目休息。
    他的衣上已沾满血渍,脸也有些浮肿。
 
    过道中响起了脚步声,陈鹤平的眼睛倏地睁开,立即又佯装闭上。
    狱长殷勤引导着麦铃和钿儿来到了关押陈鹤平的牢房前。
    麦铃用手帕捂着鼻子。
    狱长:“夫人,这两天送过来的人都关押在这几个牢房里。”
    钿儿一眼看到了陈鹤平,扑到栅栏前:“平哥,平哥。”
    陈鹤平没有任何反应,像熟睡了一样。
    麦铃瞧出了端倪,对狱长:“你先出去吧。”
    狱长:“这个……”
    麦铃看着他:“不放心?”
    狱长:“哪里,哪里,鄙职先告退了。”
    狱长转身走了出去。
 
    听到脚步声远去,陈鹤平睁开眼睛,小声地:“钿儿。”
    钿儿十分惊喜:“平哥,你醒着,我还以为你真睡着了呢。”
    陈鹤平扶着栅栏站起来,挪到靠门的地方,低声:“钿儿,你怎么来的?”
    钿儿朝麦铃呶呶嘴。
    麦铃仍用手帕捂着鼻子,用含怨的目光幽幽看着他。
陈鹤平一时也呆了:“你……”
 
4、时间接上。广州公安局监狱。牢房中。
麦铃看着衣衫褴褛的陈鹤平,眼中闪过一种十分复杂的神情。
这一瞬,她想起了年少时和他在荔枝湾泛舟的情景――
夏季的荔枝湾,是一片明艳的色调。岸边的荔枝树长得十分茂盛,刚熟的荔枝一挂挂下垂着,倒映在水中,像无数鲜红的宝石浸在水中一样。才十六七岁模样的陈鹤平和麦铃,打扮得青春亮丽,划着一条小船,穿行在弯弯曲曲的水道上。水面点缀着碧绿的荷叶和粉红色的荷花,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陈鹤平坐在船头划着桨,额头上沁出了滴滴汗珠,麦铃坐在船尾,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麦铃眼一红,垂下了她的眼帘,轻咬嘴唇,轻轻转过身去。
她的睫毛上有了星星点点的珠光在闪动。  
   
    钿儿扑到栅栏处,手抚着陈鹤平身臂:“平哥,他们……他们折磨你了?”
陈鹤平:“不碍事。”
钿儿的眼红了:“可是……”
陈鹤平:“真的不碍事,你看……”
说话间,陈鹤平举起双手一晃,手铐上的铁链“哗哗”一响。 
    钿儿想给他一个笑脸,泪水却不争气地涌出去来,连忙低下头,低声道:“我们给你带吃的东西来了。”
    她掀开提篮盖,取出零零杂杂的食物,从牢门送饭的窗口递进去。
    陈鹤平接过食物,捏了钿儿的手一下。
    钿儿感觉手中塞入了什么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个纸团,连忙又捏紧了。
    陈鹤平耳语般:“给阿钊。”
    钿儿会意地颔了颔首。
 
麦铃偏头看了他们一眼:“钿儿,我们走吧。”
陈鹤平目光转向麦铃:“阿铃,谢谢你。”
麦铃默默地点了点头。
    钿儿目视陈鹤平:“平哥,那……我们走了。”
    陈鹤平冲她粲然一笑。
   
5、时间接上。广州维新路。省政府办公大楼李济深办公室。
李济深和梁思源并排坐在沙发上。
梁思源拿着一纸电文在游览,看完,他把电文纸轻轻搁在茶几上。
李济深睨了他一眼。
梁思源缓缓地:“黄绍  怎么看?”
李济深:“这是他的主意。”
梁思源点点头:“请陈铭枢回国,和蔡廷锴共同主持粤东局面,恢复第十一军建制,与西江部队形成遥相呼应之势,倒不失为一着妙棋。问题是,张发奎恐怕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坐大。”
李济深:“你听到了什么风声?”
梁思源:“听说他们准备解散罢工委员会?”
李济深生气地:“还不是拿着我们的钱折腾!”
梁思源:“哦?”
李济深:“我们多次和英海关当局磋商,才说服他们从海关税中抽出部分给我们……结果,张发奎祭起了汪兆铭这尊法宝。当初煽风点火、高唱扶助工农的是他们,如今忍不住跳出来又是他们。我们倒成冤大头了,一百多万的现钞就这样打了水漂……”
李济深一脸痛楚的模样。
 
    6、时间接上。广州惠爱路。轿车中。
    轿车行驶在惠爱路街区,两边是各式各样的店铺。
 
    朱晖日坐在副驾驶位上。
    陈公博大刀阔斧坐在后座中央位置,圆边眼镜袭出一丝丝白光。
    前面不远有一群人在围观什么,阻塞了道路,司机摁响了喇叭。
    陈公博侧目,便看到了骑楼柱上张贴的布告。
    陈公博:“效果还不错么。”
    朱晖日回过头来:“按照要求,凡省港罢工工人集中的地方,如罢工委员会大楼、长堤、沙面、车站、码头,都派人张贴了,基本达到了路人皆知的地步。”
    陈公博:“今天这一役一定要打好。说实在话,这些工人大多是受人指使,并没有什么主见,打好了这一役,能产生多米诺骨牌效应,即使CP分子想阻止,亦无力回天。”
    朱晖日得意地一笑:“我已经安排了一场好戏。”
    陈公博:“是么?那我倒要当一回看客了。”
    朱晖日:“不行啊,这出戏缺了你这个主角可演不成。”
    陈公博:“不至于吧?我们这些‘口水佬’,大抵只能耍耍嘴皮子。”
    朱晖日:“今天借重地就是你这张利嘴。”
    陈公博爽朗地:“如此说,我就来扮个白脸儿,但千万别让我唱独角戏。”
    朱晖日:“怎么会?”  
   
    7、时间接上。广州长堤。罢工委员会大楼。
    邹汉标叉腰站在距罢工委员会大楼不远的小巷中。
    一大群机器工会的打手提枪带棍跑来,个个都是气喘吁吁的。
    人未站稳,一个打手急切地:“头,又有什么需要我们打拚的?”
    邹汉标白了他一眼:“就知道砍砍杀杀!”
    打手摸着后脑勺:“除了砍砍杀杀,我真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邹汉标照他的腿上一踢:“蠢货!”
    打手“嘿嘿嘿”的傻笑着。
    邹汉标对他招招手:“你过来。”
    打手连忙走过去,邹汉标贴着他的耳朵小声说了几句。
    打手眼瞪得滚圆:“头,你不骗我吧?”
    邹汉标又是一脚踢过去:“去你的!”
    打手喜笑颜开,把手中的棍棒一扔,大声喊道:“弟兄们,扔了手中的家伙,跟我走!”
    机器工会的打手们纷纷扔了手中的枪棍,一窝风朝罢工委员会大楼方向卷去。
 
8、时间接上。广州长寿路。吴记粥店。
    梁思钊带着钿儿急匆匆地赶抵出租屋门口。
李二姑正在灶台前忙碌,看见他们满面笑容,迎过来拉着钿儿的手:“小妹,你来啦。”
说话间,她朝梁思钊使了个眼色。
梁思钊朝里屋走去。
    李侠武在屋子里等他们。
    梁思钊一进屋,兴奋地:“有消息了!”
    李侠武蹭地站起来:“真的?”
    梁思钊:“钿儿去探过监了,带回了这个。”
    梁思钊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纸片来。
李侠武接过纸片,看完点点头:“这就好了。”
李二姑和钿儿也从外面走进来。
    李侠武问钿儿:“你亲眼见到陈委员了?”
钿儿点点头。
李二姑:“怎么样?还好吧?”
钿儿眼一红,咬着嘴唇:“他们把他……”
    梁思钊叹口气:“严刑拷打,刑讯逼供,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段。”
李二姑骂了句:“这群畜牲!”
    李侠武问钿儿:“你是怎么进监狱的?”
    钿儿:“他们不给进,刚好我姐也去探监,她带我进去的。”
    李侠武诧异地:“哦?”
梁思钊解释道:“鹤平与麦家有很深的渊源。”
钿儿:“是啊,我妈发了话,要我姐姐、姐夫出面,他们不想帮都不行。”
    梁思钊:“问题在于,一旦知道了鹤平的身份,他们想帮也不敢帮了,尤其是我那个老兄。”
    钿儿摇摇头:“我不会让他们知道的。”
    李侠武略一思索:“既如此,我们要立即着手我们的营救准备工作。”
    李二姑忽然道:“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
    大家的目光都凝聚在她身上。
 
9、时间接上。广州维新路。省政府办公大楼李济深办公室。
梁思源看着李济深:“我还听说,汪兆铭准备去四军军官教导团讲演。”
李济深:“哦?”
梁思源:“据我所知,这个团的成员大多是武汉军事政治学校的激进分子。”
李济深点点头:“不仅如此,而且是四军中惟一与我们没有渊源的一支部队。”
梁思源:“那他去的目的是什么?不仅仅是热情吧?”
李济深看着梁思源:“你说呢?”
梁思源沉吟片刻:“会不会是……”
 
他双手握拳,相向一撞。
李济深:“现在还不好说,但我们也不可不防,尤其是广州地区,我们的防卫力量十分薄弱。对了,上次我和你说的那个事怎么样?”
梁思源一时没反应过来。
李济深:“就是你的内弟……”
梁思源:“我已经和他说了,他现在就在军官教导团任职。”
李济深双眼一亮:“哦?有没有可能为我所用?”
梁思源沉吟道:“可能性肯定是有的……”
李济深:“你告诉他,不要有什么顾忌,只要他过来,我马上签委任状,如果他一时抹不开面子的话……也可暂时不过来,只要为我们工作,我一样重用。”
梁思源点了点头。
 
10、时间接上。广州惠爱东路。轿车中。
一支小型车队行驶在通向四标营的马路上,前后各一辆载着武装警卫的吉普车,中间一辆铮亮的“雪佛兰”轿车。
马路两旁林荫遮隐,大多是高大的小叶桉,间或点缀着一两棵榕树和木棉树。
   
西装革履的汪精卫和一身戎装的张发奎并排坐在车后座上。
    张发奎:“对我们的活动,李济深可能警觉了。”
    汪精卫:“有什么异常?不过,以他那温吞的禀性,能够做出什么激烈的举动?”
    张发奎:“不尽然。据我来看,这回他是费了一番苦心的,可说是绞尽脑汁。”
    汪精卫有些诧异:“是吗?”
    张发奎:“蔡廷锴跑到福建去了吧,李济深专门派人把他们接了回来,准备摆放在潮汕地区,并确定恢复第十一军建制;陈铭枢本来在日本逍遥吧,李济深已专门去电,要他火速赶回任职。这两个人是他的老部下,又都是广东人,又都和我有些龃龉,所以,他想玩一把粤人治粤人的把戏。”
汪精卫沉吟道:“这一手确实有一些八卦推手的味道。”
张发奎:“另外,黄绍赶回广西,听说在梧州备战,恐怕也是冲我们来的。”
汪精卫:“发个电报去,催他回来,就说我找他。”
张发奎:“他未必就会老老实实听招呼。”
汪精卫:“如此说,广东的形势不容乐观?”
    张发奎:“是啊,所以说时间对我们非常重要,必须先下手为强。”
    汪精卫暧昧地笑笑:“你也可以先在粤军中做做工作么?”
    张发奎:“我试探了一下李福林和薛岳,他们对广西人长期统治广东早有不满,若许以利害关系,大抵是可为我所用的。”
    汪精卫:“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蒋公已向我们发出了和解的信息。”
    张发奎:“他不是下野跑到日本去了吗?”
    汪精卫叹口气:“痛定思痛么。”
    张发奎:“如果合流,对付宁方和西山会议派就易如反掌了。”
    汪精卫:“蒋公已委派宋子文来穗,是带着合作条件来了,党政军如何安排,如何理清是非,仍会有多个回合,但分权而治的趋势不会改变。最好的话,是蒋公专务军事,恢复先总理留下的法度。若这样,未免不能营造一个新的革命局面。广东,则很有可能成为二次国民革命的大本营。”
    张发奎仿若又看到了金灿灿的前程:“反正,我是追随汪主席的鞍前马后。”
    汪精卫矜持地笑了笑。
 
   11、时间接上。广州长堤。省港工人罢工委员会大楼。
    轿车驶过来,在省港工人罢工委员会大楼前距围墙铁门不远的地方停下来。
    陈公博、朱晖日从车上下来。
 
    围墙铁门仍然紧闭着。
    旁边的门柱上,几个新旧不一的布告旁又张贴了一张崭新的大布告。
    铁门前不远的地方,摆上了一长排长条桌。
    每张桌上,都摆放着厚厚的钞票、厚厚的债券和一个白纸本。
    白纸本上写着“省港罢工工人遣散登记簿”字样。
    每张桌前,省港罢工工人的队伍排成了一线长龙。
    十多条长龙汇集在一起,黑鸦鸦一片。
    机器工会的那些人也混杂其中,不少还排在最前面。
    队伍旁边,有不少警察在维持秩序。
 
12、时间接上。广州长寿路。吴记粥店。
李二姑说完,梁思钊一拍案:“二姑,好主意!”
李侠武:“此计确实可行,但我们必须拟定一个详细的方案。”
梁思钊:“来往监狱,还是让钿儿出面好了。”
钿儿:“没问题。”
梁思钊:“至于疏通关系,狱长那儿,我还可以去周旋一下,但狱医……”
李二姑:“我认识纺织厂一个女工,和狱医有亲戚关系。”
梁思钊:“那太好了!”
梁思钊又对李侠武:“你负责行动小组的准备工作,必要时不惜启动内线。”
李侠武点点头。
梁思钊:“从现在开始,我们分头行动!”
大家脸上都有一种凝重的表情。
 
13、时间接上。广州四标营。操坪中。
小型车队在教导团前面的大操坪中停下来,汪精卫、张发奎从轿车中钻出来。
朱鹏、王圣夫、熊国文、麦铎等教导团军官在操坪中迎候。
朱鹏上前敬礼、报告。
汪精卫和他握了握手,又朝其他人挥了挥手。
朱鹏腰一弓,做了个手势:“汪主席、张总指挥,请!”
一行人簇拥着汪精卫、张发奎朝内院走去。
    汪精卫看到硕大的欢迎牌和花花绿绿的欢迎标语,心花怒放:“我好像又回到了黄埔军校尤像初创时充满革命朝气的黄埔军校。”
    张发奎:“汪主席是黄埔军校和党军的党代表,对黄埔军校倾注的心血,对于革命人才的培养,是有过极大贡献的。”
    汪精卫:“黄埔军校么,主要是廖仲恺先生和蒋公一手操办的,兆铭不过是徒有虚名而以。”
    张发奎:“汪主席太谦虚了。”
    汪精卫:“不过,军校当时对于学员的革命理想和奋斗精神的培养,那可是有目共睹的,对建立党军也发挥了十分重要的作用。唉,可惜……有始无终,不尽遗憾。”
    汪精卫摇了摇头。
    张发奎:“汪主席,您可别忘记了,军官教导团的学员们大多仍是军校的一分子哟。”
    汪精卫连声:“对,对,学员们呢?”
    朱鹏:“都在内院集合好了,正准备聆听汪主席的教诲呢。”
    汪精卫:“走,先去见个面。”
 
    一行人簇拥着汪精卫朝内院走去。
 
14、时间接上。广州长堤。省港工人罢工委员会大楼。
    陈公博、朱晖日朝长桌中央走去。
    晃动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张张表情不一的脸。
    朱晖日的眼睛在四周溜了一圈,回到了面前桌上,他笑道:“公博先生,现在怕是顾不得斯文了,我们上桌吧?”
    陈公博:“这倒是很别致。”
    有人搭好了凳子。
    陈公博和朱晖日顺凳子爬到桌子上,居高临下面对众人。
    朱晖日双手往下压了压,大声道:“大家安静了。”
    众人的目光都投射到他们身上。
    朱晖日:“下面,我们请省民政厅陈厅长给大家讲解有关的遣散事宜。”
陈公博目光先巡视了一周,面带笑容:“工友们,我们应该是老相识了。两年多前,你们从香港到这里来参加支持国民革命的行动,就是从这里送我们踏上北伐征途的。现在,国民革命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我又到这里来送你们平安返家!”
陈公博停顿片刻。
下面静悄悄的。
陈公博:“大家可能都看到政府关于遣散的布告了,这是政府对大家的关心和爱护。这一年多来,大家放弃了工作,放弃了亲情,作出了极大牺牲。基于此,政府在财政十分困难的情况下,拿出一百多万现金、八十万债券,补贴大家的生活。从即时起到后日的三天内,凡签名登记遣返的,每人发放五十五元现金、三十五元债券……”
    下面“嗡”一声,到处是交头接耳的面孔,议论声四起——
    “九十元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是啊,足足十个月的工资!”
    “有了这笔钱,回去可以开个小店铺了。”
    “下南洋也够了!”
    “怎么办?”
    “还怎么办,领了开路!”
    “对,对,再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没人管我们的老婆孩子。”
    ……
    陈公博双手压了压:“我希望大家领了钱之后,立即收拾行李返家。不返家也不成了,政府已决定立即解散省港工人罢工委员会,并且期限一过,立即拆除罢工工人集体宿舍,解散食堂,收回所有出租房屋,届时,政府还将进行强制清理,强制遣返。不过,我相信不会要走这一步。”
    陈公博略略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视全场一圈,看着一张张引颈倾听的面孔,脸上浮出了笑意,大声道:“从现在起,马上可以签名登记了。”
   
    站在队伍前面的人犹豫着,你看我,我看你,左右盼顾。
   
15、时间接上。广州四标营。内院。
    四标营内院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院落,四面都是葵棚,唯面南方向一条通道。
    教导团官兵已在内院列队站好。
    队列方阵前面,摆放着一张方桌。
 
    汪精卫、张发奎在朱鹏等陪同下从通道进来。
    朱鹏仍走着他怪异的步子,且边走边把双手高举过头顶,做鼓掌的手势。
    教导团队列中响起参差不齐的一阵掌声。
    汪精卫面带微笑挥手致意。
    朱鹏走到桌前:“同学们,汪主席、张总指挥从百忙中抽出宝贵时间来看望大家,我们对汪主席、张总指挥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
    下面又是参差不齐的一阵掌声。
    朱鹏:“汪主席是我们党的伟大领袖,是中山先生忠实的学生和遗愿的真正继承者,下面我们请汪主席对我们进行革命精神的教育。”
    朱鹏后退几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汪精卫走到桌前,先屏了一口气。
    队列中上千双目光投注在他身上。
 
    16、时间接上。广州长堤。省港工人罢工委员会大楼。
    在桌前负责登记的人又重复了一句陈公博的话:“现在可以签名登记了。”
    突然,犹豫观望的队伍中,排在最前面的机器工会的一个打手跨出了第一步,拿起毛笔在登记簿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又在名字上摁下了手印。
    负责登记的人数了几张纸币、几张债券给他。
    打手拿着钱和债券,猛地蹦起来大喊:“我领到钱喽!我领到钱喽!”
    队伍中一阵骚动。
    几乎同时,排在队列前面的几个机器工会的人都朝桌子扑去。
后面的工人也开始往前涌动。
 
    陈公博和朱晖日站在轿车旁看着这一幕。
    朱晖日感叹:“现在我算是理解‘文官动动笔,武官跑死马’这句话的真正含义了。”
    陈公博有些自得:“雕虫小技,雕虫小技。”
朱晖日:“我终于可以长出一口气了,去了这团毒瘤,广州要安静得多。”
 
17、时间接上。广州四标营。内院。
汪精卫以一种凝重的语调开始了他的演讲:“同学们……”
 
    欧阳芙蓉站在队列中央,她扯扯前后左右的人,把手中的几张字条递给他们,每递一张,便低声吩咐一句。
    接过字条的人扫一眼后,便往周围递了出去。
 
    汪精卫开始了他的演说:“今天我们又见面了,看着你们一张张充满朝气的面孔,我内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动,一种莫名的激动……”
四面都好像回荡着汪精卫那声情并茂的声音。
 
18、时间接上。广州永汉路。街道上。
李侠武行色匆匆地行走在骑楼走廊上。
前面不远的骑楼柱旁,一群人正围在那里观看什么。
    李侠武好奇地走了过去。
    墙上张贴着省政府遣散省港罢工工人的布告。
    观看布告的人边看边在议论——
    “有这种好事,不会是骗局吧?”
    “起先我也以为是骗局,结果不是,听人说好多地方都开设了登记点,当场签字,当场兑现。”
    “没错,朱晖日和陈公博还亲自到罢工委员会大楼的登记点讲了话。”
    “他们说什么来着?”
    “还不是讲遣散的事,听说只有三天登记时间,三天一过,当局就要采取强制手段。”
    “看来当局这回是下了狠心。”
    “有人拿到钱了吗?”
    “何止拿到钱,好多人都在收拾行李,准备开拔了。”
    “耗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我们去看看吧。”
    “走!”
    ……
    李侠武走上前大声道:“工友们,你们不能去!”
    大家都诧异地回过头来,一下把目光集在他身上。
 
19、时间接上。广州四标营。内院。
    汪精卫仍在演讲:“我们为什么要重返广州呢?造成我们革命挫折又是什么呢?因为我们遇到了恶势力!阻挠我们革命的恶势力……”
 
    下面队列中,几张字条仍在传递着。
    一张字条传到了熊国文手中,他低头瞄了一眼,连忙揉成一团,目光朝欧阳芙蓉望去,手也朝她摇了几摇。
    欧阳芙蓉望着他不明所以。
    熊国文掏出笔,在纸的背面匆匆写了几个字,要人往回传。
 
    汪精卫滔滔不绝:“当前国内有两种恶势力,一是腐化,一是共产恶化,不断地向我们进攻。我们对腐化势力奋斗的时候,共产恶化的势力便来袭击我们;我们对共产恶化势力斗争的时候,腐化恶势力便也来袭击我们。这奋斗是不容易的,我们是在夹缝中求奋斗,但我们有理由相信,我们的奋斗……
 
    另有一张字条传到最边上一个士兵手中,他低头看着。
    王圣夫已悄然踱过来。
    另一个士兵赶紧撞了看字条的士兵一下。
    看字条的士兵一缩,赶紧想收起来,但已来不及了,被王圣夫劈手夺了过去。
    王圣夫一看,字条上写着:“一齐跺脚抗议!”
    王圣夫的目光立即朝欧阳芙蓉剜去。
    欧阳芙蓉不屑地一扬头。
    王圣夫咬着牙,正准备朝朱鹏走去,有人开始跺脚了。
    王圣夫急了,眼睛瞪得鼓圆。
 
20、时间接上。广州永汉路。街道上。
    李侠武上前猛地把骑楼柱上的布告扯下来,转身大声道:“工友们,这是反动当局的阴谋,是破坏工人运动的毒招!”
人群中传出“嗡嗡”的议论声。
李侠武:“你们想一想,他们口口声声说扶助工农,为什么却不惜出动军警,枪杀抓捕工人群众?为什么要封掉我罢工委员会大楼?他们见用武力达不到目的,又企图用软的一手分化我们,我们千万不能上他们的当!”
    人群中有人摇摇头走开了。
又有人问:“那我们怎么办?”
李侠武:“和他们针锋相对地干,发动大家抵制他们的行动!”
问话的人黯然摇了摇头,也走开了。
李侠武眼中要喷出火来。
 
    21、时间接上。广州四标营。内院。
    汪精卫的讲演正在兴头上,手扬了起来,口中语气激昂:“我们一定……”
    跺脚声“咚咚”响起,先是三五个人的声音,继而几十个人的声音,继而成百上千个声音,汇成了一股洪流,仿佛地在抖,葵棚在抖,天也在抖。
    汪精卫的手僵在半空中,目瞪口呆。
 
    王圣夫气急败坏地跳了出来:“停住!他妈的都给我停住!再不停我毙了你们!”
    跺脚的声音更大更齐整了,“咚咚”“咚咚”,像敲击着鼓点一样赋有韵味和节奏。
 
    汪精卫脸色铁青,把手一甩,扭头就走。
    张发奎一路小跑跟上去:“汪主席,汪主席。”
    汪精卫仍气冲冲朝前走。
    张发奎:“汪主席,这只是个别激进分子……”
    汪精卫匆地刹住脚步,手指一点一点:“发奎兄,危险啊!”
张发奎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22、时间接上。广州西关。麦家正厅。
钿儿从二楼楼梯口下来,问等候在客厅中的程妈:“程妈,鸡蛋煮好了吗?”
程妈端着一个装满茶鸡蛋的菜碗:“煮好了。”
钿儿走过去,在菜碗中翻动着,挑了一个个大的鸡蛋:“程妈,麻烦你把这些鸡蛋装在提篮里。”
说着,钿儿又朝二楼走去。
程妈:“钿姑娘,你……”
钿儿:“程妈,我很快就下来了。”
 
23、时间接上。广州西关。麦家二楼小姐闺房。
钿儿上楼走进闺房,闩上门,走到桌前坐下。
她把鸡蛋尖在桌上轻轻地磕了两下,拿起针,轻轻挑开了豆点大的一块蛋壳,用挖耳勺把里面的蛋黄蛋白掏出来,掏出了一个洞。
接着,钿儿拿起桌上压在书下的一张字条,匆匆扫了一眼,把它卷成棒状,塞进了鸡蛋中,又用一点蛋白封住了口子。
做完这些,她对着镜子理了理鬓发,朝楼下走去。
 
24、时间接上。广州西关。麦家正厅。
程妈已把鸡蛋放进了提篮中。
钿儿揭开篮盖,把手中的那个鸡蛋放进了提篮的一角。
程妈忐忑不安地看着她:“钿姑娘,你真的要一个人去探监呀?”
钿儿:“程妈,你放心吧。”
程妈不放心:“要不,老婆子跟你一起去?”
钿儿摆摆手:“你一去,妈就知道了。”
程妈:“可是……”
钿儿提着提篮朝外走去,走两步又回头冲程妈一笑:“保密。”
 
25、时间接上。广州公安局监狱附近。“潮州人”茶馆。
    梁思钊依旧一副阔少派头,晃悠悠踏进茶馆时,监狱长已经在临窗的座位品茶了。
    看见梁思钊,狱长连忙站起来,抱抱拳:“您来啦?”
    梁思钊:“看来狱长真是茶道中人。”
    狱长:“瞎凑凑,早晚喝两口,提提神儿。对啦,您请坐,今天我做东。”
    梁思钊:“还是我做东。”
    狱长:“您这么说,就是看不起我了!”
    梁思钊:“好吧,恭敬不如从命。”
    梁思钊在他对面坐下来。
    狱长对侍茶小姐:“去,把琴师叫过来。”
    梁思钊制止了他:“别,今天我们清谈几句如何?”
    狱长看了梁思钊一眼,像读到了什么内容:“好,听您的。”
    梁思钊对侍茶小姐:“你也去,到时再叫你。”
    侍茶小姐欠了欠身子:“先生慢用。”
    侍茶小姐起身离去了。
    梁思钊端起紫砂壶,先给狱长斟了茶,又给自己倒满,端杯品了品:“嗯,台湾高山茶,当出在南投县境。”
    狱长瞪大了眼睛:“先生真神了。说实在话,我能粗略品出个好歹来,也能说出大致方位,但要如此精妙,却是万万不能。”
    梁思钊无声地一笑。
 
26、时间接上。市公安局监狱门口。
提着提篮的钿儿又出现在监狱门口,她稍一犹豫,径直朝里面闯去。
警察准备拦阻,随即记起来了:“又是你。”
钿儿连忙笑道:“是啊,是啊。”
警察犹豫着:“这个么……”
钿儿看了他一眼,从编织袋中拿出一张纸币塞在他手中。
警察拿着纸币晃了晃,指着提篮:“里面是什么?”
钿儿:“鸡蛋。”
警察:“揭开看看。”
钿儿慢慢揭开了篮盖。
警察弯下腰去,手在鸡蛋里面扒拉,这个拈拈,那个捡捡。
钿儿的眼睛紧张地跟着他的手指转动着。
最后,警察拈了两个鸡蛋在手中,朝里一摆:“去吧,快点出来。”
 
钿儿进去,才长长“嘘”了一口气。
 
27、时间接上。广州东山。黄琪翔别墅客厅。
    李副官推开客厅门,张发奎从外面进来。
    坐在沙发上的叶剑英站起来:“张总指挥。”
    张发奎愣了一下:“老叶,你不是去香港了吗?”
    叶剑英:“去了,又回来了。”
    张发奎摘下帽子递给李副官,对叶剑英:“你坐。”
    叶剑英坐下去。
    张发奎在叶剑英对面坐下来:“回来好,我正考虑要不要给你发个电报催请你回来。”
    叶剑英:“这么说,我回得恰逢其时喽?”
    张发奎笑笑:“你也和我一样,是受累的命。”
 
仆人送上茶,张发奎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剑英食、中指在茶几上点了点。
张发奎先端着茶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看着叶剑英:“你可能还不知道吧?陈铭枢准备回国了。”
    叶剑英端着茶杯,没喝又放了下去:“他回来干什么?”
    张发奎:“出任第十一军军长。”
    叶剑英:“第十一军?”
    张发奎:“李济深准备把蔡廷锴的部队从福建调回来,扩充为第十一军。”
    叶剑英愕然的样子:“这岂不是司马昭之心?”
    张发奎:“是啊,还有一点你可能也不知道,李济深已决定成立临时军事委员会,自任军委主席,并提议撤销第二方面军番号,想直接指挥第四军。”
    叶剑英:“不行,这绝对不行!”
    张发奎点点头:“四军上下莫不愤慨,正秘密酝酿着驱李行动。”
    叶剑英:“算上我一份!”
    张发奎吩咐副官:“去,你把那个签名本拿来。”
副官:“是。”
他转身朝楼上走去。
 
29、时间接上。广州公安局监狱附近。“潮州人茶馆”。
    狱长喝了一口茶,看着梁思钊,试探地:“先生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梁思钊犹豫了一下:“怎么说呢?”
    狱长:“难得你我投缘,但说无妨。”
    梁思钊:“唉,也是我多嘴。昨天在办公室聊天,无意间说到喝茶遇到你的事,结果……唉,真是说者无意,听者用心。”
    狱长:“哦?”
    梁思钊:“前两天送到你们这里的人中,有一个叫陈鹤平的吧?”
    狱长想了一会:“好像是有,嗯,有。”
    梁思钊:“他是我同事的亲戚,同事托我向你求个情。”
    说话间,梁思钊从口袋中挟出几张票券,推到狱长面前:“这是大新公司专门给省政府赠送的代用券,在大新公司的商场、娱乐场、游艺场等随意消费,请笑纳。”
    狱长面露难色:“这个,这个……”
    梁思钊一笑:“哦,他想托你照看一下,少受些皮肉之苦,行一些方便。”
    狱长似有些不相信:“就这些?”
    梁思钊:“是啊。”
狱长就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以为……你知道的,我这个芝麻点大的监狱长,职权有限得很。”
梁思钊:“你还以为找你放人?”
狱长:“说实在话,你就是给座金山银山,我也没那个狗胆。”
梁思钊:“这个你不用担心,同事也是有背景的,正在……”
梁思钊跷着大拇指朝上指了指。
狱长突然想起一样:“看来这姓陈的真还不是凡物。”
梁思钊不解地看着他。
狱长贴近梁思钊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梁思钊惊诧的样子:“哦?你没看错吧?”
狱长:“那还假得了,有几个梁夫人呀?”
梁思钊:“那你更应该照应点。”
狱长:“你放心吧。”
    梁思钊朝茶几上呶呶嘴:“喽。”
    狱长:“这个,不必要吧?”
    梁思钊:“收了吧,不然我不好向朋友交代。”
    狱长把钱纳在口袋:“不好意思。”
    梁思钊端起茶:“喝茶。”
狱长也端起茶杯:“喝茶,喝茶。”
 
30、时间接上。市公安局监狱。牢房中。
一个看守监牢的警察走到入口处大声喊:“陈鹤平,陈鹤平。”
陈鹤平慢慢挪到牢门处。
钿儿走了进来。
警察对钿儿:“快一点,别磨蹭。”
 
钿儿看到陈鹤平,扑了过去:“平哥!”
陈鹤平:“钿儿,你怎么又来啦?”
两人隔着铁栅栏相望。
钿儿:“平哥,他们有没有再折磨你?”
陈鹤平摇了摇头。
钿儿:“可是……可是……”
陈鹤平笑笑:“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钿儿点点头。
陈鹤平:“钿儿,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不要……”
钿儿截断他的话:“平哥,我给你带吃的来了。”
钿儿揭开篮盖,先挑了那个有记号的鸡蛋塞在陈鹤平手中,用目光示意。
陈鹤平明白了,暗暗颔首。
钿儿又把鸡蛋一一递进去。
 
31、时间接上。广州东山。黄琪翔别墅客厅里。
    副官从楼上下来,打开文件夹,从里面拿出一本薄薄的签名册递给张发奎。
    张发奎转递给叶剑英:“四军所有高级军官基本都参加了。”
    叶剑英边翻看边朝副官伸出一只手:“笔。”
    副官找了一支毛笔递到叶剑英手中。
    叶剑英在签名簿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叶剑英把毛笔、签名簿一并递还给副官。
    张发奎颔了颔首。
    叶剑英:“这样的话,要趁他们没调整好之前行动。”
    张发奎叹口气:“我巴不得立马动手,但苦于兵力不足。”
    叶剑英:“他们在城区和四周没多少部队,用军官教导团当主力呀。”
    张发奎脸一沉:“快别说这个军官教导团了!”
叶剑英愕然:“怎么?”
 
    32、时间接上。广州四标营。军官教导团团部。
    朱鹏、王圣夫站在团部办公桌前。
    王圣夫把小字条、小册子摊在桌上。
    朱鹏弯腰看了一会:“好像有些窍门。”
    王圣夫点点头:“这都是一个人所为。”
    朱鹏拿起那本小册子翻了翻,翻到了写着好几个麦铎名字的那一页,眉头蹙起来:“他?”
    王圣夫:“虽说不是他,但也差不多。”
    朱鹏:“欧阳芙蓉?”
王圣夫:“正是!”
朱鹏睨着王圣夫,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王圣夫:“要不要把她先关起来再说?”
    朱鹏缓缓地摇了摇头:“她不过一条浮在表面的游鱼,搅起的浪花虽大,但没有多少分量,大鱼还沉在水底,我们要放长线,钓大鱼。”
    王圣夫:“可是……”
朱鹏:“安排几个机灵一点的人,秘密跟踪他们,了解他们的活动规律,尤其要搞清是哪些人在活动?在哪些地方活动?摸查清楚了,到时我们再……”
朱鹏捏着一个拳头,往桌上一叩。
王圣夫双腿一并:“是!”
 
33、时间接上。“潮州人”茶馆。
梁思钊和监狱长仍在相对品茶。
梁思钊的目光时不时睨着窗外。
 
一个警察走进来,在狱长的耳边嘀咕了几句什么。
狱长看着梁思钊:“先生,对不起,我要先走一步了。”
梁思钊:“哦,有公干?”
狱长:“还不是那点破事,省政府正在实施解散省港罢工工人的方案,怕共产党从中阻挠,准备抓人,要我们也早做准备。”
梁思钊点点头。
狱长朝侍茶小姐招了招手。
梁思钊拦阻道:“我来埋单。”
狱长脸上带着谦恭的笑:“这个……这个不好吧?”
梁思钊:“那有啥?谁埋不一样?”
狱长抱抱拳,转身走了。
 
梁思钊的目光又转向窗外,一下怔了。
钿儿正从监狱门口出来,像是在擦拭着什么。
梁思钊呆呆地望着。
钿儿走到监狱前面不远的地方,拦了一辆人力三轮车走了。
梁思钊仍是呆呆的,不自觉地紧捏着手中的茶杯。
    “潮汕炉”上的“玉书畏(陶制水壶)”已在“扑、扑、扑”地哄动着。
    一个侍茶小姐走过来:“先生,水开了。”
    梁思钊没好口气地:“埋单。”
    他从口袋中掏出几张钞票扔在茶几上,起身就走。
侍茶小姐有些莫名其妙。
 
34、时间接上。市公安局监狱。牢房中。
牢房中的牢友大多在分食着钿儿送去的鸡蛋。
陈鹤平走到一角,面对墙角,磕开那只带着特殊印记的鸡蛋,从里面抽出那条小纸棒来,展开来扫了一眼,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一个牢友问:“陈委员,你怎么不吃?”
陈鹤平把字条揉成一团,放进口中咽下去:“吃。”
 
35、时间接上。广州东山。黄琪翔别墅客厅。
叶剑英不解地看着张发奎。
张发奎余怒未消:“汪主席到军官教导团训示,一大半官兵竟集体跺脚捣乱,把汪主席都气跑了!”
    叶剑英诧异地:“有这种事?”
    张发奎叹口气:“汪主席真是气坏了,回到驻地手都还在颤抖,要我拿出一个惩治办法出来,说是有共产党在作祟。琪翔他们听说后,建议把它撤销,充实到其他部队去,我正考虑要不要走这一步?”
    叶剑英不吱声。
    张发奎:“老叶,我知道军官教导团是你建议保留下来的,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拖到广州,可眼下这么一闹,的确成为了众矢之的,我想袒护也没理由。”
叶剑英:“本来么,军官教导团已与我没有任何干系,人家爱怎么就怎么,但从大局考虑,我还是忍不住要说两句。”
张发奎看着叶剑英。
叶剑英:“不过,我先问您一声,爱听真话还是爱听假话?”
    张发奎“嘿”的一声:“老叶呀,你和我绕什么圈子,有话就痛痛快快说吧。”
    叶剑英:“我不知道今天汪主席的讲话中,有没有刺激军官教导团学员们的地方,但就我与他们朝夕相处的过程中,曾了解到学员们对汪主席当时解散军事政治学校、遣散学员是抱有极大不满。说实在话,学员们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眼中容不得沙子,这一次会不会是那种情绪的强烈反弹?要说学员们有什么政治预谋,我倒不大相信。”
    张发奎沉吟道:“你说的也有一定道理,问题在于别人不会这么看。”
    叶剑英摇摇头:“别人怎么看,我倒觉得无关紧要,问题是我们怎样掌握和使用这支部队?说实在话,现在人家怎么说三道四,都是没经过检验的空谈之言,更多的是凭猜测,而衡量一支部队是否真实可靠,是要在战场上考验的,是要看在关键时候能否发挥作用!”
    张发奎:“你是说……”
    叶剑英:“这个过程不是转瞬即到么?”
张发奎颔首:“有一定道理,我再考虑考虑。”
 
    36、黄昏。广州四标营。围墙外树林中。
    熊国文、麦铎等几个中共团党委员在小桉树林下的空坪地里席地而坐,围成一圈。
    熊国文看着麦铎,朝外呶呶嘴,一种问询的目光。
    麦铎:“都布置好了。”
    熊国文:“好,我们开个简短的团党委会。”
    几个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熊国文:“大家都清楚今天跺脚事件,是迄今为止我们和汪精卫、张发奎发生的最直接的对抗。从性质看,这是一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从后果看,目前虽无法预测,但必然是严重的!”
几个团党委委员相互交流了一下眼色。
熊国文表情严峻:“它等于告诉敌人,我们在军官教导团中的存在,也必然吸引反动当局的注意,给我们将要展开的工作带来极大的被动!”
    沉默片刻,团党委委员甲:“这应当是无心之失,动机是好的。”
团党委委员乙:“教导团几经挫辱折磨,早憋了一肚子气。”
团党委委员丙:“是啊,不瞒你们说,我也是打算有所行动的,但还没想好,就接到了递过来的条子;后来制止的那张条子,传到我手中,就被我掐断了,我还以为是哪个反动军官的阴谋。”
    团党委委员丙把那张小字条拿了出来。
    气氛一时有点沉闷。
麦铎:“依我看,再讨论这些没有太大的意义。我们迫切要解决的是,这个事件可能产生的后果及我们的预防措施。”
团党委委员丙:“大不了和他们一拼!”
    熊国文严厉地:“拼能解决问题吗?要拼的话我们早拼了!党赋予我们这支队伍重大使命,寄予了重大希望,我们岂能以个人的好恶来取舍?”
团党委委员丙闷声闷气地:“既然如此,我请求处分。”
    熊国文看了麦铎一眼。
麦铎沉缓地:“我建议,给这次事件的主要责任人欧阳芙蓉留党察看半年的处分,其余参与的团党委委员和党内同志均口头警告。”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麦铎身上。
麦铎:“更重要的是,我们要防止反动分子对我们……”
 
突然,不远的草丛中“咳”“咳”两声。
   
    树林中,一个黑影在飘来闪去。
 
麦铎和熊国文飞快地对视一眼。
熊国文:“分头撤。”
几个人朝不同方向散开去。


  共20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下一页   

  





 我爱电视剧 © 2005-2006  浙ICP备05064252号 中文第一家电视剧剧情搜索引擎